聖道之於我言 - 禮文本土化與廣東話化

台灣國台南市鹽水既天主聖神堂,成間教堂既建築完全採用中國廟宇式既設計,係天主教係華人地區本土化福傳既典範。「北投玩家」圖片

 

1919年,烏克蘭神父李安托域(Mykola Dmytrovych Leontovych,Микола Дмитрович Леонтович),根據正教會聖金口約翰禮既聖禮儀(即聖餐崇拜)烏克蘭文禮文,寫成左第一套專為烏克蘭文而編成既聖禮儀樂章,以達致禮儀本土化。身為烏克蘭民族主義者既李安托域後來被無恥既蘇聯共匪暗殺而殉道。

 

 

其實烏克蘭文同俄文既出入唔大,所以其實本來用番俄羅斯正教會既樂章,到可以照樣將烏克蘭文既禮文唱出尼。咁點解李安托域仲要作多一套樂章出尼呢?就係為左本土化,係禮儀聖樂裡面加入番烏克蘭文化既元素,令到每一個烏克蘭信眾,能夠係心裡面有共鳴。

 

母語建構左我地既概念框架,限制左我地既思考。我地講廣東話大既,就一定係用廣東話諗野,依個係事實,無得改。如果禮儀係要將無形既聖道以有形既儀文表達出尼,而依種儀文又唔係用我地既母語寫成,而係用一啲第二語言寫成,咁樣我地對成個聖道既理解就會好間接。儀文既存在有必要性,因為信仰真係好抽象好離地既野,你真係要用好多具體既行為同言語(例如劃十字聖號以表達三位一體上帝觀)先可以將信仰表達。但係表達既然係為左表達意思,點解唔直接用母語作為依啲意思出現既場所,而要另外用一種所謂既「官方語言」呢?

天主教去到第二次梵蒂岡大公會議(1962~1965)之前原則上所有彌撒都要用拉丁文。正教會反而從來都係用當地語言既。自然地所有出名既彌撒曲都係跟拉丁文歌詞既,例如莫扎特彌撒曲。聖公會早係1549年已經有由麥克蘭大主教(Thomas Cranmer)編成既英文禮文書《公禱書》(Book of Common Prayer),而且1550年麥伯克(Merbecke)就作左第一套公禱書既聖餐樂章(彌撒曲)。較為完整既中文版公禱書早係1848年已經譯成,之後中國各地教區都根據當地語言譯左唔同版本既公禱書,但係一直都無人作一套廣東話既聖餐樂章。中共奪權之後,港澳教區就用上海教區1938版本既公禱書,內文係用官話為藍本既半文言半白話,根本就同廣東話差好遠。當你用廣東話讀出尼就已經有啲奇怪。到左今時今日,用公禱書崇拜既部分香港聖公會既牧區,依然係用緊麥伯克既樂章,但係歌詞就用廣東話。廣東話係一種有聲調既語言,你完全唔理聲調就咁填詞入去一首英文歌裡面,結果就係完全唔岩音。(見下圖:廣東話聲調及音高)

 

如果一首歌根本係唔岩音,啲廣東話既歌詞係格硬填入去既話,咁樣就算禮文係用廣東話寫既,唱出尼果陣都唔係真正既廣東話。聽到依啲唔岩音既歌詞,我地要睇番歌詞話者將依啲聲音嘗試係腦裡面譯返做音調正常既文字,我地先能夠理解人地唱緊乜。結果就係依種表達到係間接既,未能真正做到將禮儀本土化,融入廣東話同廣東思維。我地每次聽同唱果陣依然要「翻譯」一次先變返正常既廣東話。所以編寫廣東話彌撒曲係有必要性。

 

有見及此,由二零一四年一月至三月尾,我就根據《聖公宗聖祭書》(Anglican Missal)既廣東話版,首先作左第一套根據廣東話禮文編成既聖餐樂章,名為「粵韻香港調:廣東話聖餐樂章」,確保每一隻字都岩音同時,亦都係作曲果陣加入返一啲廣東話音樂既元素。

同天主教既彌撒曲一樣,一般尼講聖公宗既聖餐樂章有五大固定聖頌:憐憫頌(Kyrie)、榮歸主頌(Gloria)、尼吉亞信經(Credo)、三聖哉頌(及稱頌詞Sanctus&Benedictus)及羔羊頌(Agnus Dei)。另外,主禱文、大祝謝文(彌撒感恩經)等有時都會係唱出尼既,所以依次我都有作到曲。相反,由於依家既聖餐崇拜裡面信經多數都係誦讀,所以我暫時就無作到曲。成個目錄如下:

憐憫頌

榮歸主頌

三聖哉頌

主禱文

羔羊頌

全集

 

或者有人認為將禮文同聖樂都廣東話化係多餘,堅持認為禮文應該用書面語甚至文言文,樂曲用返麥伯克依啲傳統既樂章,以令成個禮儀可以「原汁原味」。依種思維其實就同有啲保守派天主教徒一模一樣;佢地今時今日依然堅持彌撒要用拉丁文,彌撒曲用返格列高利聖詠,反對本土化,理由就係為左所謂既「傳承」。問題係禮儀既然只係信仰既表達形式,而表達既對象係我地,點解唔用返我地既語言呢?就算我地識拉丁文,識書面語既「中文」都好,既然我地要將外在既禮儀重新內化為信仰意義,而做到教化既目的,就好應該直接用番我地既語言,儘可能減少要「翻譯」既元素,等每一個人可以更加聚焦返係點樣詮釋啲符號本身。

今日聖公會採用既《公禱書》同埋果個中文水平好差下既<聖餐崇拜禮文第二式>本身已經係用埋啲同我地口語廣東話差好遠既語言;前者用既到叫做係有啲文學水平既半文言半白話,後者就係用埋啲冗長、煩瑣既書面語白話文。仲要加埋一啲根本唔岩音既聖餐樂章,真係救命。唔好話咩共鳴啦,每當你睇住份禮文,你首先就要翻譯一次,然後你聽到果啲唔岩音既歌,又要翻譯一次,而依兩重翻譯本身係無必要,係多餘既。真正信眾應該要做既「翻譯」本來就只係解讀禮儀各種符號表達既意義,而唔係係度思考你依首唔岩音既榮歸主頌既歌詞究竟唱緊乜。如果你地真係咁睇唔起廣東話,覺得改啲禮文做廣東話口語好失禮你,改左啲曲譜會令成個傳統禮儀變質既話,唔該你死返去羅馬,死返去坎特伯雷,唔好係香港福傳。

 

關於作者:安德烈

畢業於中文大學哲學系,現為杜倫大學哲學系碩士生,進行基督教哲學研究,哲學、神學、文學創作、作曲、歷史、地理、政治、經濟皆略懂一二(至於精唔精通? ... 講依啲 lol );為聖公會會友(疑似有被逐出師門的危機),負責幫教會打掃,掃走假冒為善的法利賽人...... 個人facebook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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