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一切的荒淫留在中環

 

我叫Martha,朋友都叫我阿花,今年23歲,高160厘米,單身。

這夜,幾個大學樓友相約在廟街附近吃煲仔飯。姊妹豪邁地落柯打:「田雞飯,加雙腸,唔該!」我心想,又是腸?飯後,我們經過一間性玩具商店,姊妹尷尬地說:「我的士兵仔(震棒)剛壞了,要買新的,但又不敢進去,陪我吧?」我二話不說,拉著她的手,一馬當先,衝入店鋪。

另一位姊妹一看到琳瑯滿目的玩具,興奮得四處向人推介:「阿花,我們幾個都出Pool了,只有你一個還是單身,很Dry吧?嘻嘻,你最需要這些玩具。這枝震棒挺不賴,有3種震動模式:長震、短震、間竭震,還男女可以共用:單身得、有仔得、3P都得。」單身就一定是Dry?還不夠夜,不是時候想這種問題。此刻,我只想反駁這位姊妹,說是男女共享歡愉,但你看看說明書,內面一端是刺激G點,外面一端震動Clitoris(陰蒂),其實都是女性敏感帶,你試一下只讓男人震不讓他進,他會否覺得過癮?她們目瞪口呆,不明白為何拍拖經驗最少的我忽爾吳敏倫上身。是的,她們不知道我的故事,還以為我仍是純情小白兔。

 

我的瘋狂故事開始在22歲的時候,當時,我有一個從中學拍到大學畢業的初戀男朋友,阿偉。我們一起這麼多年,携手登過鳳凰山、遠眺過獅子山,卻從未共赴巫山。他不是沒有要求,還是要坦蕩蕩毫無包裝地問「我可以入嗎?」只是我不是姨媽到,就是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說「怕痛,又怕有BB」。阿偉是個乖小孩,不懂用甜言蜜語哄我上床,更不會霸王硬上弓。只是貪玩的我,總喜歡撥弄他的神經,明知小男友的那兒是我們熱吻擁抱也會「扯到行一行」,我與他逛街時還是會扮作不經意地用手掃過他的褲浪,看見那隆起的部分就覺得過癮。

「呀,不要再碰我了。」阿偉在朗豪坊的通天電梯上乞求我。他不是耍寶,也不是欲拒還迎。習慣穿三角褲的他被勃起的陰莖弄得很煩惱,一邊走、一邊磨,痛的。我沒有理會他的投訴,依舊撩撥他的敏感帶。他按捺不住,帶我走到一個可以鳥瞰通天廣場的陰暗轉彎位,從後抱著我,開始有節奏地「䟴」,當然他的雙手也不會規矩,䟴一下、兩下、三下,他打了一個冷震。噢,射了。他送我乘車,有限度的纏綿仍能令它再次硬起來。

根據港大的其中一個準則,不同的行為對應各等級:
Level 1: 拖手
Level 2: 親咀
Level 3: 愛撫(揸及摷)
Level 4: 安全性行為
Level 5: 不安全性行為(中出)

就這樣,我們分手前也只停留在Level 3,但阿偉堅持說是Level 3.5。沒所謂,重點是那時我倆都滿足於不超越Level 4的界線。

 

大學畢業後,我加入了一間規模頗大的金融機構,公司的同事百花齊放,我如像劉姥姥進大觀園。剛30出頭的男上司經常帶我外出見客,4個人吃一頓價值2萬元但不飽肚的晚飯,而我也第一次見識到在無線電線劇集常提及的Lafite。從前我跟阿偉慶祝情人節,520元一位Set Dinner,我們也覺昂貴,現在光是一枝酒就花上數千元,傻的嗎?除了在飯桌上見客,老闆也會帶我去哥爾夫球場、遊艇會、私人會所等地方陪客,這些地方對我以言極為新鮮。一踏進這些地方的大門,我感覺自己頭戴光環。一條Little black dress、一個Clutch bag、一雙高跟鞋,然後在中環街頭風騷搖曳,好像有一盞Spotlight射著我。金融世界信息萬變,市場愈波動,我與老闆的溝通愈多。我的老闆,不能說是什麼型男,因為長得不帥也不高大,但形容他為金融才俊也不離譜。他操普通話與英語流利得如同當地人,騎馬、滑雪、哥爾夫球皆曉;據說,他亦能拉得一手好小提琴。不過,聽聞,他花心的。有這樣的條件,不太專一也算正常吧?反正,他的私事與我無關,我倆只不過是上司與下屬的關係。然而,如像辦公室裡的戀人,公事總能聊到變私事。

「你看,沒有了你,哪成事?(附加一張合約的圖片)」老闆在得到一單Deal後傳了這條WhatsApp短信給我。
「沒有,這是份內事。」我回覆。
「錫晒你(飛吻Emoji x 3)(不用口語沒有神韻)」

我正在跟阿偉在吉野家吃肥牛火鍋,收到這條短信後竟心猿意馬,禁不住流露出如沐春風的表情,卻故作冷靜,借意掩飾:「阿偉,你的鍋沒湯了,我叫人給你加湯,轉日式濃湯好不好?」跟阿偉道別後,我立即拿出手機給老闆回覆3個「紅都面晒」Emoji,然後期待著他的回覆,只是臨睡前仍未有回音,也許,我想得太遠。關了燈,在話筒裡親一下阿偉,我就入眠了。

翌日回到辦公室,我接到秘書的來電:「老闆問,今個星期六你有空跟他到清水灣俱樂部與萬總見面嗎?」
「可以。」我有點悶悶不落,因為,他連直接撥電話給我也懶,要秘書代勞。

 

星期六下午,晴空萬里,老闆穿了一身輕便高球服,與萬總在球場上較量,我在旁邊當個球童。他常說,經他的訓練下,我已是一名稱職的球童,既能判斷每一洞的路線時有板有眼,更能準確了解旗子的位置。然而,他會說:「你是我工作上的好球童,但我現在才不捨得你留在這兒當我的球童日曬雨淋,回室內喝杯凍飲休息吧!我處理萬總就好了。」聽到這話,你能不心甜嗎?不回我短信、不直接給我撥電話,沒關係,有這句就一筆勾銷。女人,其實好易氹,尤其是面對一個地位比你高的男人。

「好,謝謝萬總,我們會把事情辦妥。」老闆以一口流利的普通話作結,再跟萬總握握手做個好朋友。不是北京腔,也不是台灣腔,而是純正的標準普通話,我的朋友圈中沒多少個有這樣的語言能力,即使他們的書寫中英文能力也高。

「今晚有約嗎?」老闆問我。

「沒有。」

「一起吃飯吧!」

我點頭示意答允,就登上他的銀色Porsche 911 Carrera。雖是波子,但他說只是一部有8年車齡的舊車,他就是一個如此低調的人。從前,我對車沒半點認識,他教了我很多,包括令我學懂Carrera、Cayman、Cayenne的分別。他問:「去附近的布袋澳吃海鮮好嗎?」其實,我根本不知道布袋澳在哪兒。只是一瞬間,我們就到達了,他說:「你在這裡等我,我先去泊車。」我就在這幽暗的小漁村村口等他。之後,我就見到一個捧著一束白玫瑰的男人出現在我眼前。

「生日快樂!」他一邊說,一邊把花遞給我。儘管燈光昏暗,他應該還可以清楚看見我那雙發光的眼睛。

「你怎麼知道我生日?我沒有跟你說過。」我驚喜地問道,也忍不著偷看已在我手上的白玫瑰,是Agnes b的花。

「It’s magic!」他比了一個M字手勢,好可愛。我知道,他一定是問HR才知道,只是他會記住我的生日令我覺得他在乎我。

我捧著花步進酒家,已贏取了食客和侍應的艷羡目光。他拉著我的手到海鮮檔挑食材,我完全沒有想鬆開他的手,甚至想他多牽一會。在生活上,我總是拿不定主意,就先回飯桌,讓他作主。旁邊一檯的鬼佬忽然對我說:「Perfect match, pretty lady with beautiful flowers. Your lover is gorgeous.」我沒有否認,只是如勝利者般回了一聲「Thank you」。之後上檯的全是灼魷魚、灼田螺、烚手打墨魚丸等,就是沒有避風塘炒蟹、椒鹽瀨尿蝦等食物。我好奇追問原因,他說因為我。「你平時外出食飯,從不點重口味的,吃最多的是魚柳,還要是最簡單的烹調方法。」他這樣說,令我啞口無言,他怎會有留意這些?而他,確實清楚我的心意,我從來相信吃海鮮就要吃牠本身的味道,蒜蓉、椒鹽、辣椒都很多餘。席間,他跟我分享了很多有趣的事,例如在愛爾蘭留學時的荒唐事,如跟朋友打賭輸了,在都柏林夜半跳利菲河。這晚,我看見不一樣的他,卸下筆挺西裝的他,有點稚氣,但還是不失紳士風度,而且更幽默了。我就是禁不住心心眼凝視他,再托著腮追問他「跟住呢?」、「點解嘅?」、「好搞笑!」我不管他跟多少個女孩說過同樣的話,我只在意此刻。就在他餵我吃灼田螺的一刻,我就知道「走唔甩」了。

 

飯後,他送我回家。我一下車,就覺得自己是灰姑娘,過了鐘就回到現實世界。然而,為何王子替我開了車門,就不跟著劇本親我,只是說一句:「希望你今晚開心吧!」這不完美的結局害我在床上輾轉反側,連阿偉的來電我也懶得接聽。見老闆沒有再找我,我就給他發了一條沒什麼情感的信息:「謝謝(紅玫瑰Emoji x 3)。」

「Arrrrr, you prefer red roses?」

「你送的我都喜歡。」

信息傳了出去,我才後悔,為何自己要如此衝動。翌日上班,我幾乎想全天躲在檯底。臨放工前,老闆撥電話給我:「今晚沒約吧?」難不成他要跟我約會?「沒有。」原來他正在忙,所以要我加班討論如何跟進萬總的合約。於是,整個黃昏就等他翻我的牌子。晚上8時多,同事幾乎走了,忽然有人按鐘,就見老闆步出房間,對我說:「餓了吧?我叫了壽司外賣,一起吃吧?」其實,也只是板長外賣,為何好吃多了?「來,試一下這款爽酒!」我看一下酒樽,寫著「出羽櫻純米吟釀」。我不知它是什麼東西,但其淡麗甘口的味道卻是迷人。「喜歡嗎?SK-II某隻精華也是以他為開發樣本。」他的見識,不止於學術上,而是包括有趣的冷知識。

「嗯,在討論合約前,我準備了一份禮物給你。」他說罷,從櫃桶拿出一個鞋盒,印有大大隻字「MANOLO BLAHNIK」。他沒有解釋為何要送我這雙高跟鞋,卻急不及待替我穿上。鄭秀文的那首《玻璃鞋》彷似在耳邊響起:
「期望給我只管看一眼 只管穿一穿也愉快」

明明這枝酒的酒精成份只有15.8%,但酒量不俗的我有種飄浮在半空的感覺,我知道這叫酒不醉人自醉。

他蹲低替我穿上高跟鞋,然後右手沿著我的左邊小腿向上輕掃,至裙腳位置停下。他站起來,一瞬間已在親吻我的紅唇,左手環抱著我的腰,右手繼續未完的任務,就是從裙腳再向上游走,來回撫摸我的大腿內側。他暫停了熱吻,在我耳邊輕聲問:「想要嗎?」我口裡說不,身體卻很誠實,我沉重的呼吸聲和濕潤的外陰出賣了我的慾望。接著,他抱起我,把我放在桌上坐著。他掀起了我的裙,將我的內褲退至腳眼,再替我指交。不知是否因為他拉小提琴的緣故,他的左手手指長滿繭,活動起來的磨擦力特強,而且他的手指又靈活,讓我欲罷不能。「好濕,真的很想要嗎?」他挑逗我說。我不再掩飾自己的荒淫,在發出享受的呻吟聲間,夾雜著「我要」、「進來」、「插我」等字詞。忽然,他抽出了雙指,不慌不忙地替我穿回內褲,再抱了我下來,輕吻我的額頭,說:「好,今晚到此為止。」我一臉錯愕,但他看起來沒有半點想要繼續的意思。

 

這些年來,跟阿偉在一起,我從沒有如此渴望與他的身體融合。我挑逗他,只求過癮,就是看著一支陽具因自己而變硬覺得神奇,而沒有正視過自己的性要求。原來,女人口中所謂的「Feel」,可以是金錢推砌的浪漫。只要氣氛夠高漲,即使是伏,我也願意中。在的士上,我一想起剛才的情節,內褲又有滲透的感覺。雖然,我正在背叛被矇在鼓裡的阿偉,但怎麼就沒有半點愧疚?

往後的幾天,老闆在新加坡公幹。某天下午,他來電:「看看你的電腦鍵盤的底。」Oh my god,是一張飛新加坡的商務客位機票。去,還是不去?踏出了這一步,可能就不能回頭。

「阿偉,明天我要飛新加坡。」我在話筒裡說。

「可以出Business trip真好,給我帶斑蘭蛋糕。」

他媽的,你還吃綠色的斑蘭蛋糕,快要戴綠帽,你知不知?然而,就是這一句,我竟當作他默許我偷食,毫無顧慮出走。或者,當女人性慾上腦時,也會以陰道思考?所以,不要責怪男人谷精上腦時以陽具思考。

我在飛機上還在閱讀地圖,怎料一出閘就收到他的短信,他早就安排了車接我到酒店。房門一打開,就是只穿睡袍的他捧著一束紅玫瑰。「我放了水,先享受一下Jacuzzi好嗎?」他的意圖這樣明顯,我卻沒覺得骯髒,只覺得早知快要脫,就不用故意穿迷你裙及吊襪帶。當我正陶醉浸浴,他進來了。光著身子的我瞬間臉紅,畢竟他對我而言算是一名陌生男子,但我來不及用手遮蓋著重要部位。他笑著給我遞過一杯金黃色的酒:「放輕鬆,喝一口吧!」然後,他坐在池邊摘下玫瑰花瓣,再逐塊飄落水中。我淺嚐一口這酒,味很甜,甜得讓女生一試便醉倒。「這是貴腐甜白酒,這枝出自Louis Vuitton的酒莊。」他解釋著,話仍未說完,就脫了睡袍跳到池中,用舌頭舔我的乳頭,用手指撥弄我的陰蒂。我整個人沒力的軟趴趴靠在池邊,看著水中零落的花瓣與壓在我身上的男性胴體,就覺得自己是妲己,也開始明白為何商紂如斯沉迷酒池肉林。有水把慾火降溫,不致過快爆發,就能讓快樂更持久。他沒有要求,我卻主動將他那半硬的陰莖放進口中。那傢伙竟然塗了蜂蜜,我是第一次如此樂意替男人口交。當我們都蓄勢待發,他就替我抹乾身子,公主抱的把我帶到床上。我已把女性的矜持拋諸腦後,不斷唸著「快來」,臉就是一副欲求不滿的表情。他沒讓我的願望落空,一桿入洞,直至我的左手抓著床單、右手摟著他的背,全身痙攣。做完了,他從後抱著我,溫柔的說:「你做得好好。」我問他:「為什麼上次不給?」

「因為,我從不虧待我的女孩,要做就要製造好氣氛、挑選好地方。」然後,他睡著了。

我穿回睡袍走到露台,欣賞著聖淘沙的夜景,忽爾醒覺,這是我的初夜,為什麼不痛也沒流血?究竟,以前我在怕什麼?可能怕阿偉不懂在拔出陰莖時要同時按著安全套、可能怕懷孕了他沒有經濟能力照顧小孩、可能怕……其實,我沒有在怕,應該只是他沒有Turn me on,因為當你真正迷戀一件事情時,你不會管太多。如果每個女孩都有一個純愛初戀男友,也要有一位性愛啟蒙老師。我的老師,就是老闆。翌日早上,我比他早起,看著窗簾隙中透出的晨光,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我把頭探進被窩,用口把他弄醒,然後我們又做了。回港後,我色誘阿偉發生了一次關係,窩在公屋房間的單人床上真的大殺風景。他很努力,我卻草草了事。不久,我提出了分手。除了性愛不合,就是我再不是那個可以跟他捱大家樂的女孩;堅持下去,我跟他都不快樂。

 

我與老闆的色慾故事沒有在新加坡之旅結束後就擱筆,往後,他依舊教曉我許多,而且高潮一浪接一浪。他總稱讚我一次比一次進步。女上時,我就是一名新晉的騎馬師,他說我的策騎技術比他更出色。他最喜歡把我帶到鏡前,輕觸我的後腰,示意我彎下腰,再從後用力的推進,我感覺我的陰道已吞下他的整根肉棒,它已頂到我的子宮。我,沒有了處女的包伏,呻吟聲就更放蕩。這部劇集上映了約半年,直至一天,我在街上碰到他牽著女朋友。對,打從第一天起,我就沒想過他會跟我玩認真。只是,我也是女人,負擔不起搞別人男友的污名,之前我可以扮作不知道,現在我沒辦法視而不見。我遞了辭職信,老闆沒有挽留,因為大家都明白遊戲的規矩。期後,我嘗試說服自己回到阿偉的身邊,只是思前想後,我認為自己不再是昔日那個與他磨J的女孩,現在我是一名追求高質性愛的拜金女人。不知為何,我望著阿偉,已經產生不了任何性趣。

世界那麼大,好玩的中產男人,應該不止前老闆一個吧?我堅守這個信念,以Charlotte這名字展開我在蘭桂芳的覓食之旅。我穿上吊帶短裙,一副戰鬥格在舞池扭動著身子,就自自然然吸引到男人前來。我不算雜食,而且對開房有一定要求,我的荒淫只可以在中環發生:

Conrad,不去;
JW Marriott,不去;
Upper House,不去;
Island Shangri-La,不去;
Grand Hyatt,更不用說吧。

我的版圖:
東至文華東方;
南至LKF Hotel;
西不至Holiday Inn,因為已到上環
北至Four Seasons。

補充一下,版圖以內的時鐘酒店如At the Eden,統統不去。

然而,在夜店,男人還會被吸引過來,而且不是MK仔,是捨得花錢的公子哥兒,有些還長得倜儻。起初,我對這種五光十色的生活甚為著迷,不同的男人能帶給我嶄新的體驗,令我沉淪在幕幕高潮裡。我相信,只要堅守安全性行為這界線,不要期望一夜激情過後有明天,更加不要留下聯絡方法,就不會沉船。而且五星級酒店的房間餐飲也不賴,尤其是四季的,早餐我喜歡吃鹹牛肉薯餅加蟹肉南瓜粥,甜品我愛那個什麼沙律配椰青水雪葩。有得玩、有得食,潦倒失業沒公司聘請又如何?我不怕別人唱我是淫婦嗎?他有他盡情說,我有我矢口不認。不過,我還是較喜歡跟外國人做愛,是因為他們不會像港男那樣,覺得上了你就是贏了,還得在豬朋狗友面前「曬命」。港男明明把自己說成很開放,還不是根深蒂固的認為性是一件天大的事,要不然不會拿與別人發生性行為這件事來炫耀,情況尤如你小學時跟你隔離位同學說:「我昨晚跟劉德華握了手,直到今天還未洗手。」明白嗎?覺得威風才有炫耀的必要。相反,洋鬼子通常只求一個爽字,他插了你,你含了他,各有付出,同等高興。對於他們而言,性可能是一個普通的生活習慣,如飲香檳、抽雪茄,既是普通,又何需雀躍地與人分享?

這天醒來,鬼已離開了酒店房,在床頭留低卡片及字條各一張。原來,他是某跨國集團的執行董事,字條寫著:

「Sweetie, I had so much fun last night.
Reserved a clutch bag at Prada for you.
Give me a ring anytime.

John」

我望一望那個前老闆送的Chanel WOC,再看一看電話屏幕的月曆。原來,這樣的生活又過了3個月,這個WOC陪了我8個月。趁還未到退房時間,我就下樓焗一焗桑拿。從哪天起我不再因裸露身體而感到尷尬?從何時起我圍浴巾圍得如此熟練?只是9個月,我脫胎換骨了,其實脫衣服比較多。夜復夜與陌生男子做愛,為了什麼?我玩厭了。性愛如同任何事情,愈做愈盲目。無論是高矮肥瘦、黑白黃啡,都只是男人一個;所謂傳教士式、狗仔式、老漢推車式,還不是連環抽插;什麼69,也只是一個甫士。1天有24小時,即使夜裡在床上有人陪,白天還得自己一個。我突然想念有阿偉在身旁跟我一起吃一哥焗豬扒飯、食麥樂雞、飲貢茶的時光。驀然回首,我想喊停眼前這荒謬的一切。我經過IFC的Prada,過門而不入。

 

離開中環後,我回到沙田。這天的傍晚,我沿著城門河旁由第一城跑至大圍,自拍一張放上臉書,再Tag #健康生活由始起,彷彿過去9個月什麼也沒發生。回到家,我弄了一盤沙拉,又放上臉書,再Tag #PotentialHousewife 扮賢淑。阿偉按了一下Like,我於是在WhatsApp Hi了他。

嗯,就把Charlotte的荒淫留在中環。阿花,要重新生活,可以嗎?

給阿偉的:
「只要能一世陪住你
可以就一世瞞住你

不顧良心去留住你
不再回憶瞞住自己
這麼好的天氣 陰影早已遠離
驚真相重頭講起 你受不起」- 容祖兒《圓謊》

 

後記:已經是成年人了,做任何事情前請想清楚後果。你以為別人不知道你的過去,其實早已滿街都知曉。如你介意別人的眼光,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讓某些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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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葉希林

葉希林
FB網址: https://www.facebook.com/ashleyip.writer2 // 有些人覺得我是S Ho(Super Ho - 很好),亦有人認為我是Asshole。但我還是逃過一劫,至少我爸爸不是姓何,否則一輩子被人叫Ash Ho,應該不好受吧!我有點瘋、有點喪、有點Mean,可以很「港女」,也可以很「狗公」。我的世界是個龐大遊樂場,我喜歡玩好玩的、看好看的、吃好吃的。// 專業推介:《冇料扮四條》、《如何防止另一半偷食》、《請縮開你那隻沾滿K-Y的手》及《女孩,妳真的要在公園親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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