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講哂,單身定拍拖開心?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Nick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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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身嘅時候想拍拖,拍拖嘅時候想單身,上帝,到底你想我點呀!?」

阿強講呢句說話嘅同時,飲咗啖青島,雙眼迷離,一瞬間,我仲以為佢見到UFO。

「人就係咁矛盾。」我打咗個噴嚏,望住黑蚊蚊嘅海,連我都望唔透。「你條粉腸第一日做人呀!?」

2016年1月中嘅凌晨1點鐘,我著住睡衣,同呢條麻甩佬,坐咗係海邊,討論緊佢嘅無病呻吟,有拖拍咪好囉,唉,到底點解會咁,到底點解我會出嚟。

「好掛住一開始果陣啊….」阿強忽然一陣柔聲,令到我起哂雞皮。

「識阿May果時,佢好開朗活潑,大情大性,佢食譚仔,食M記,唔好名牌,唔似得其他港女咁扮哂上菜,我最鍾意就係呢種女仔….」

「嗯,我記得,你仲話佢係百年難得一見,千年難得一遇添。」我隨意道,想起阿May的模樣,不禁再補充一句:「如果佢減番20kg,我諗佢將會係震驚十三億人嘅女人….」

唔知阿強係用耳仔飲酒定點,講咗咁多嘢,佢完全冇理到我,繼續自說自話:「一開始果幾個月,係我人生中最開心嘅日子,你知我份人,傻下傻下咁…」

「戇鳩就戇鳩啦,傻。」我隨意道。

「但阿May佢肯陪我傻,一齊做咗好多未做過嘅嘢,我果陣時諗,如果一世係咁都唔。」

我搖搖頭道:「熱戀期永遠係咁,如果你係鐵達尼,相信都浸撚死咗。」

「但後來幾個月,唔知點解,當阿May陪我傻嘅時候,我會覺得佢好白痴,唔係呀嘛?又嚟玩啲咁嘅嘢?唔知幾時開始,我冇咗果份同佢一齊癲嘅衝動。」

「或者因為佢鍾意我打機踢波,或者係佢成日發脾氣….又或者係佢個陰暗面,令到我覺得佢係第二個人。」

阿強一啖乾哂罐青島,塊臉仲苦過啤酒,我眼神一亮:「咦,之前果啲我聽咗十鳩幾次,今次有新嘢喎。」

「阿May佢….好易喊。」阿強一臉呆滯,彷彿係海到見到May嘅身影,喃喃道:「睇個電影又喊,睇本書又喊,行街又喊,諗起唔開心嘢又喊,我唔哄佢又喊,至慘係佢有時冇啦啦覺得我冇以前咁鍾意佢,又喊。」

「佢每次喊我都好驚,我以為自己做錯啲乜,我會盡力氹佢。唔知幾時開始,同佢出街好大壓力,每分每刻都好驚佢喊,佢仲要加多一句:『無論點都好,你都要氹番我。』….」

「佢每次都喊到好攰,但佢唔知道,我仲攰。」阿強摸著額頭,一臉苦惱。

不知想起甚麼,阿強的臉更加苦澀,道:「尋日,阿May仲話帶我去佢屋企食餐飯。」

阿強的苦臉,令我也正經起來,道:「你哋都一年啦,見下屋企人好正常。」

「我唔想見….」阿強猛地搖頭,嘆氣道:「我唔想見。」

我沉默起來,連噴嚏也為了阿強的煩惱而停止,而阿強,則在我一旁,猛咁灌著青島,我默默係背囊拎出一舊火腩,對住個海,慢慢咀嚼,沉思人生。

阿強明顯是準備不夠,或是經驗太淺,以為拍拖只有開開心心,萬萬沒想到,還需要接受對方的負能量,這些壓力,讓阿強崩潰。

不過,雖然男女一直不公平,男哄女,天經地義;女哄男,係咪弱智,但對方在一兩次吃到甜頭後,更得寸進尺,把他的安慰當成理所當然,也是有些問題。

May把阿強當作長期膠布,而作為應該有膠布成份的男朋友的阿強,卻只想當開心果,這段關係,已經冇得救。

「與其係咁,不如分手。」阿強猛然回頭,呆呆地看著我,彷彿我說了甚麼現在就去刺殺689的驚天計劃一樣。

「唔得….如果分手….佢一定喊死…..」阿強苦惱地抓著頭髮。

我舔著還有點咸味的手指,盯了阿強一眼,淡淡道:「一句講哂,你覺得單身定拍拖開心?」

單身,可以自由自在,但無人共同進退,晚上渴望擁抱;拍拖,可以分享快樂,但代價是需要承擔苦惱,盼望一點自由。

世界沒有完美之事,做人如此,拍拖如此。

當不快比開心更多,當煩惱比興奮更深,當愛情變成壓力,長痛不如短痛。

「May….May….」

海風仍舊,黑暗仍然,不過,阿強似乎醉了,因為他正神智不清地緊緊抱著我,磨蹭著我的胸口。

我一掌轟向他的額頭,猛地掙扎他的熊抱,然後任由他躺在地上,再舉起電話:「喂,差佬呀?XX到有個醉酒佬發UP瘋,搵人帶走佢啦。」

為了報答他給了我一個難忘的晚上,我把啤酒罐蓋到他的身上,好讓他不會冷親,再轉身離去,喃喃道:「拍拖咁撚煩,我都係唔拍喇。」

 

 

作者:樂人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快樂是甚麼?是在人世間留下一點痕跡,證明曾經快樂存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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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資訊

ID: 124571
Date: 2016-01-15 03:13:28
Generated at: 2022-01-23 13: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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