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媒體書:報道自害新聞之一些建議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Matt J Newman)

 

如何報導自害/自殺(自害self-harm及自殺suucide兩字將於文中交替使用,均泛指「傷害自身以期終結自生命之行為」。)新聞一直是一個爭拗甚廣的議題。一般市民可能每次閱讀相關新聞時只會關心其中的內容,如自害者的年齡、「自殺原因」、自殺是否無可疑;或是為自殺者深感遺憾、痛惜、疑惑等。然而,媒體及政府部門如警察如何報導自殺新聞卻暗地裏影響着一些自殺的高風險者。一般人不察覺的瑣事,原來在公眾媒體的程度上,可能便影響了另一些人關乎人生的一個決策。世界衛生組織(2006)對此有一系列建議。

 

(一)於報導中教育公眾有關自殺的正確知識的義務

很多時公眾會對衛生或其他機關對媒體之一些建議視為「限制」新聞自由。但事實上每一次的自害事件都提供了短期教育公眾的機會,而有關部門其實樂見媒體於其中發揮其功能,而不是非要媒體「最好什麼也不要報」。基於自害成因的複雜性,媒體就算把握了遺囑,也不應將其歸因於單一因素。事實上每一件自害事件都牽涉了眾多因素,如精神狀況、精神障礙(aka 精神病,如抑鬱等)及物質使用障礙(aka 濫藥)、個人自控能力、壓力、社經地位、甚至基因等種種因素相互影響下導致的一個「結果」。如媒體過份簡單地將單一生活事件如負債、失戀、沉迷遊戲、遇到挫折作為自害的歸因,很多時便影響到親友會「錯誤地」歸責於無關或有限度相關的非受控因素,不單止對親友走出悲慟造成干擾,更可能對某些群體(例如玩遊戲的人)構成偏見。當然親友及公眾面對不幸時會希望有單一原因去「合理化」不幸,但如媒體助長此等太簡單以致天真的思考方式,則無助於避免將來的自害事件而且流於無效的情感宣洩。媒體如能作為模範去思考眾多因素相互影響的可能,不單止能教育公眾遇上不幸時可考慮的應對,亦盡責地令公眾不會以非黑即白的思考模式去妄斷任何人的人生。

 

(二)留意報導自殺時使用之字眼及方式

使用不同的言語對讀者會造成觀感上很大的差異。特別是新聞上的標題或頭條,媒體應避免使用「渲染力高」、「官能性」的字眼,如「自殺率再創高峰!」、「青少年十二連跳!」、「老年人留下遺書:人生苦短。」等等。本澳傳統媒體歷年來其實處理得不錯,猶記得少時自殺新聞標題可能只是「一青少年墮樓」、「老翁歿於家中」等比較「沉悶」而且避免使用「自殺」兩字的標題。但同時卻避免了渲染公眾、特別是高風險者感官上受到影響。同時,亦建議媒體勿將自殺「正常化」或將自殺視為死者解決問題的方式,如「受錢債困男子一死求解脫」此等思慮上之連結無可避免地令高風險者錯誤地認知自殺為解脫的方式,或可作「XX歲男子斃」便足矣。媒體還建議避免詳細報導自殺之方式(如描述死者如何準備自縊的連環圖、購買毒藥的途徑)以免造成模仿的效果。另一方面亦應避免渲染某地點為「自殺勝地」,可以先通知相關管理機構作為預防之手段。而名人自殺之新聞更應謹慎處理。綜合以上以免出現像日本80年代某藝人帶起之安眠藥自殺風潮、廿一世紀中國之富士康事件、及香港燒炭之一期流行潮。

 

(三)顧及遺族及前線處理人員之感受

有一些媒體喜以死者「現場照片」作為搶眼之焦點,卻忽視了遺族及當時處理者(如第一發現者、甚至是媒體工作者本身)面對「死亡」之衝擊及感受,建議以中性照片如街景取代。處理遺囑時更應小心處理,以免誤責遺族。很多時遺族及前線處理人員於事件後會成為自害的高風險者,須接受心理治療介入,媒體的過份關注無可避免地很容易釀成悲劇的連鎖。

 

(四)提供當地應對自害的服務機構資料

每單自殺新聞應附有當地救助機構名單及聯絡方式,以提供及時協助予有需要之讀者(文末附上港澳門某些政府及非政府醫助機構名單)。

媒體一方面要保障公眾對公共事件之知情權,或曰第四權。然而權利伴隨義務。於廿一世紀網上資訊泛濫的年代,是否還有負責任的媒體謹守「沉悶」、「不搶眼」、卻默默地守護着公眾的原則呢?媒體工作者從來不是容易的工作,不單是一份使命感,更需負上比一般人重的社會責任。法律上很少地方會限制新聞自由,澳門亦無人願意媒體襟聲。但是,To tell or not to tell? 端憑貴閣下作為媒體工作者的榮耀,以及作為「人」的良善矣。

謹互勉。

Erick
敬上

 

危急請致電 999 赴最近之醫院急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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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瑪利亞防止自殺會:2389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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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可查詢閣下工作機構是否有Employee Assistance Programme提供情緒舒緩及轉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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