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度的第四十四個陰影——一輩子真的好難只愛一個人

 

今天是我向紫盈求婚的大日子。我知道紫盈是一個很愛熱鬧的人,所以我在一間五星級酒店舉行一場聖誕派對,邀請了我和紫盈的好朋友參與,亦希望我們的朋友可以見證求婚那一刻。我們一共邀請了五十多個朋友,大部分的人我都是認識的。

突然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我眼前出現,我目定口呆地望著她。

「Mark, 你又在看美女,要我介紹嗎?」紫盈帶點醋意地問。

「我只是覺得她好像張栢芝。」其實我一早認識她,她就是Patty ,我以前的專屬妓女。

「好啦好啦,我介紹這位美女給你認識啦。」然後紫盈就一把拉了Patty 過來。」她是Patty ,兼職工作的同事。那個好色鬼是mark,今天還是我的男朋友,明天就不確定了。」紫盈瞪了我一眼。

「你好,Mark。」

「你好,Patty 。」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重遇Patty , 想不到她也是紫盈的朋友。平常總是看她穿著性感的內衣在床上,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穿著便服,但依然遮擋不住她姣好的身材。

一年前,我的三十歲生日,我約了紫盈在高級餐廳吃過飯後,我帶她到我的家,牽著她的手去我的房間,然後用我的身體壓倒她在床上。

「Mark, 我不要,不要。」

「紫盈,我真的好想要。」

「我想留到結婚那天。」

「我一定會娶你,我發誓。我現在真的很需要。」

最後,紫盈還是狠狠的拒絕了我,奪門而去,只留下弧單的我躺在床上。

我想想已經整整有兩年多沒有性生活了!以前的女朋友還會滿足我的需求,但是紫盈卻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我實在禁不住自己的慾火,於是我在微信找一找附近的人,找了一個用張栢芝頭像的女生,問清楚價錢,就開車去她的家。

她住在大約十多層高的大廈,我有點緊張,畢竟這是我第一次召妓。門一打開,是一位打扮清純,但身材很火辣而且穿著黑色透視內衣的女生,原來她真的好像張栢芝,可惜是妓女。基本上一開始的時候,我們沒有交談,因為我只希望發洩,她只希望收錢,我真的慶幸自己不用付太昂貴的價錢就可以享受疑似張栢芝。

她的技巧是我遇過的最好,她還在床邊點了薰衣草味的香薰,令我的神經完全放鬆。大約半個小時,我們完事後,她還給了一條浴巾我去洗澡,而她就在外面整理床舖。

當我想離開的時候,她說「你有興趣買優惠卷嗎?」

「甚麼優惠卷?」

「先付一萬,買了十次性服務,然後我送多一次免費的,但不可以轉讓。」

我心想,現在買下優惠卷也不是壞事,反正她的質素技巧都很好,價錢又公道,而我也懶得找其他妓女,所以我答應了她的要求。

「你可以告訴我,你真正的名字和做妓女的原因嗎?」

「我叫Patty , 我要賺錢交大學學費。」

往後的日子,我每個星期都會抽一小時找Patty 解決性需要。完事後我們都會相擁談心,談我們的背景,對社會的價值,對事情的看法。儘管有時候她被客人虐打,手和面都瘀青,甚至腰痛得不能接客,我都會去找她談心和照料她。

某一天,我們完事後,我擁著Patty 問「為什麼你不好好找一個男朋友?」

「哪一個男人不會嫌棄女朋友曾經做過妓女?」她搖搖頭苦笑說。

「我不介意。」我是安慰她說,其實我心底𥚃是十分介意四海之內皆兄弟,亦介意身邊的朋友可能曾經享用過自己的女朋友。

她大笑了幾聲再打趣說「你想當我的男朋友?然後免費召妓?我從不覺得自己有值得人愛的地方。」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你本來是一個好女生,我真的不希望你再繼續做這一個行業。」

「那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嗎?」

「對不起,我有女朋友了。」

那次之後,我們又回復初初認識時的模樣,只做愛不談天。直到某一天Patty 問我「大老闆,我決定不再接客了,並會搬走。今天是我們的最後一次了。」

這意味著我的性事沒著落了,還有不能再見她了。

沒有Patty 的日子,起初有點不習慣,雖然紫盈還在我身邊,但我總是覺得欠缺了甚麼。她的微信帳號已經刪除了。我很擔心她和前度賤男復合,又擔心她又被其他人騙財騙色,畢竟她本性善良,只是遇人不淑。我很後悔沒有要她的聯絡方式,但是我又憑甚麼去問呢?嫖客?朋友?就算真的當朋友,我可以完全對她沒性趣嗎?

明明很多人都說,男人可以發生有性無愛的關係,但我對Patty 有超越好感但又未到愛的感覺。我懷念的不是跟她交歡的過程,而是完事後,我們互擁在床上的一刻,很想她成為我的女人。日子愈久,我發覺自己對Patty 的思念日益增長,而對紫盈卻只有內疚。我問了好朋友文輝的意見,他說Patty 只是過眼煙雲,得不到是最好的,並叫我好好珍惜紫盈。

回歸到派對現場,大家差不多吃飽的時候,我手執九十九支玫瑰和一隻戒指,單膝跪在紫盈面前,而剛好Patty 就在紫盈旁邊。我愛眼前兩個女人,但我只能選擇一個共渡下半生。

我望著Patty , 但身子對著紫盈說「我愛你,我希望你成為我最後一個女人。不管你過去是怎麼樣的人,現在的我只想用餘生去守護你,愛惜你,我發覺原來我真的真的很愛你,我希望你會是跟我過一輩子的女人,你願意嫁給我嗎?」

Patty 知道我是跟她說的,她雙眼泛淚光。無奈今天的女主角是紫盈,她早已涙流滿面,抱著我大聲說我願意。人生最後悔的事莫過於此,如果可以將我對Patty 既愛加上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我愛Patty , 但命運讓我選擇了紫盈。

當所有人曲終人散,我趁紫盈和她的好朋友們還在拍照時,我走去找獨自在暗角抽煙的Patty 。

「Patty , 我好想你,我不能沒有你,我們再繼續吧。」

「你們這些男人,真的不可以一輩子只愛一個人。」她說完,她是對著我甜笑著。

 

【對讀】前度的第四十五個陰影:純真的愛

 

 

關於作者:張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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