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批我得30歲命. . . . . .

 

政府科學家批我得30歲命,我初頭唔係好信㗎。

但大個咗,我知道個天總係鍾意提早收返啲才華橫溢嘅人。而我三歲就成功參考清明上河圖,畫咗一幅香港劏房圖俯瞰版出嚟,仲係劏豪宅。

我自命有啲藝術天分,咪疊埋心水,接受自己會早死嘅事實囉。

喺2047年,每個BB仔一出世,都要檢測基因。你粒細胞點樣製造蛋白質,注定咗你嘅生老病死,同埋你嘅生涯規劃。

檢測結果聽講準過講股佬喎,唔知㗎,鬼叫香港人生活難,死仲難咩?數據少到做唔到分析。

但政府就信到十足,仲開始為短命種同長命種制訂新政策。

我係第一批實行計劃嘅人。

人類標準壽命係八十歲,我呢挺人三十歲就瓜老襯,人生時間表要按返比例咁進行。

四歲就到青春期,八歲拎成人身分證,十二歲差唔多要成家立室,十九歲遇到中年危機,最開心係二十五歲就退得休,等死嘅時間得五年。

平常人嘅時間表,頂籠只係喺親朋戚友之間,透過飛沫、眼神、嘲笑同擔憂嘅淚水傳播。而我哋嘅時間表,就印喺學生手冊嘅封面。

咁細個,就對生涯規劃有深刻嘅概念,真係教育部門咁多年嚟唯一一次正面改革。其他唔入流嘅批評,刪除留言就得㗎嘞。

目標夠清晰嘅話,就知道好似平常人咁,報埋學店,二十幾歲先出身,對人生係百害而無一利。

政府同你老豆老母嘥咗廿年米飯,你先回饋得嗰十年?理得你間學店係教普世價值定係多元思考吖,冇生產力,就冇價值。

我七歲嗰陣,就好期待出年畢業返工㗎喇。我三十年嘅人生,同八十年嘅比,零輸蝕。

咪以為我嘅教育程度好低呀,我一歲就返學,扣晒暑期同其他假期,我用七年時間,就抵得上人哋讀十五年。

另外,超特殊學校(專為預期壽命五十歲以下或一百歲以上嘅人而設)仲好鼓勵短命種拍拖。

因為畢業四年之後,就係時候結婚生仔喇。十二歲,生理上啱啱準備好,真係同規劃塌塌陷。

(我有時會諗,預期壽命得廿歲個班友,咪要八歲生仔?但我好快知道,短命到一個點嘅人,就同窮人一樣,都係唔應該生仔嘅。)

所以,學校每年都會搞好多跨校聯誼。畢業前一年嘅舞會,我跌跌撞撞,將初戀阿樂拖入我嘅生命。

緊密嘅課堂時間表好似一缸水,將我淹沒,但阿樂偏偏如魚得水,喺快將窒息嘅我嘅身邊,愉快兜圈。

我哋拍拖嘅地方總係喺自修室,我為出年嘅大考搏晒命。

平常人考試為升學,畫幾年鬼腳,扮到自己好有選擇,亦令到自己越嚟越唔識揀擇,畢業嗰陣再求其潦一個出口。

我哋簡單好多,考試直接決定我哋嘅終生職業,買定離手,從此乖乖地邊學邊做,省卻迷茫期——或者有嘅,但係得三十年嘅人生,被容許嘅迷茫期,係短到寫唔落手冊上嘅規劃表。

我揀好喇,打份寫字樓工,每年去三次短途旅行,隔年去一次長途旅行,吃喝玩樂等退休。

三十年嘅人生係唔需要為買樓頭痕㗎。我曾經有個夢想——開搖滾樂咖啡店,但儲得個本嚟,都夠鐘埋單計數啦,何必辛苦自己呢?

但阿樂滋油淡定到令我側目,睇小說(毒物)仲多過做正經嘢。

有一次,我終於忍唔住話佢:「你學嘢咁慢,邊夠人鬥呀?」

「有乜所謂喎,仲有廿年先考試。」

「吓?」

我成日嫌我隻手太細,抓住筆嘅姿態,同筆下歪歪斜斜嘅稚嫩,抹殺咗我嘅成熟。我而家嘅驚訝表情,估計都十足十好假嘅細路。

「阿樂你……其實幾長命㗎?」我發覺,我原來冇問過佢呢個問題。

我一路以為,大家都係短命種,手冊上嘅數字,會令我哋步伐一致。

「一百二十歲。」阿樂又再眉頭深鎖,我總係無法理解佢嘅憂慮,或者因為咁,先會被佢迷倒。

 

聯校舞會規則一:第一句,先問對方幾多歲。

我依足程序,只係醒唔起,「而家幾歲」同「幾歲死」有好大分別。

「我唔會跟政策做人㗎,我一早知你得三十歲命。」阿樂皺著眉,說得倔強。

阿樂拎出手冊,官方印刷嘅時間表畀佢用鉛筆覆寫咗,畫到花花綠綠。擦膠頻繁更改夢嘅軌跡,令油滑嘅紙質都變薄變鞋。

部份計劃如此:十二歲搬出去住、十三歲開一間甜品鋪、十五歲將甜品鋪客人嘅故事寫成一本書、三十一歲搬返屋企、四十一歲開始流浪、一百二十歲某時某地死去。

喺一個個方框之間,有三條線喺相應歲數叉出嚟,三大個醒目嘅圓圈分別寫住:三十歲:阿君離世、三十八歲:母親離世、四十歲:父親離世。

我見到啲字,覺得我哋隔咗個相對論。

我哋嘅事,好快畀雙方學校同父母知道咗。

阿樂老豆用一支棍,毆落我同阿樂之間嘅鴻溝,「你係咪想細細個就守寡呀?」

阿樂反駁:「冇人可以干涉我!你夠會喺我四十歲就劈低我一個人啦!」

四方八面嚟嘅巨浪,反而形成漩渦,將同船嘅我哋捲入鐵達尼式深海,乜嘢勸諫都聽唔入耳。

阿樂好似長生不死嘅吸血鬼,但我嘅生命就短如蜉蝣。再唔捨得,我哋都只能夠接受命運擺弄。佢要帶住對我嘅愛,痛苦偷生……

都話得三十歲命,仲轟轟烈烈㗎喇!

一年後,我投身社會,經濟獨立(短命種嘅人工都按照比例㗎,唔好太羨慕哦),立即同阿樂搬咗出去住。

阿樂用七十二色筆,將計劃越填越密。

佢嘅目標時時變,甜品鋪、機鋪、日式餐廳、皮革用品店……我懷疑,佢每晚發夢嘅時間的確多我四倍。

我嘅夢簡單得多。

喺今次大假,我同阿樂一次過完成晒三個短途之旅,跟足坊間好受歡迎嘅軍訓式行程。

聽日,又要返工。

「但我最想做嘅嘢係流浪呀,」阿樂成日將呢句宣言掛喺口邊,「我想去齊每個國家,試勻全世界咁多種生活。」

一落機,我仲好攰,木然望住阿樂,「咁跟住呢?」

「咁我咪知道,邊種生活先最啱我囉。」阿樂總係會用望住蠢材嘅眼神,用眼眉藐吓我,「唔通好似你咁,煮到埋嚟就食,咁樣就係人生咩?」

人有自尊,踩到埋嚟都幾難硬食,「咁你使乜等啲親人死晒,先開始流浪啫?」

「我有百二歲命!」

同居三個月後,我哋和平分手。

短命種嘅杯麵,一分鐘就熟,兩分鐘食得完。而長命種放篤屁,閒閒地都三分鐘。

聽講,阿樂同咗另一個短命種一齊,兩年後,對方過咗身,阿樂順理成章搬返屋企。

我想像到佢會咁講:「我一早就決定好呢刻搬返去住,每個決定,全部都係我自己揀嘅。」

無可否認,阿樂嘅出現令我思考多咗,自己喺某時某刻,仲可以做啲咩。有陣時,會令夜晚變到好似有四倍咁長。

同時,我過咗公司嘅試用期,要簽新合約。

合約嘅附頁,係一份詳細嘅升職同人工調整時間表,由八歲一直寫到二十五歲退休。

我公司係中資,帶頭支持新政策。

張張支票,只要我定時定候增長歲數、添加皺紋,就會兌現。

自此,我冇嘢需要諗。附頁畀我貼咗喺埲牆度,朝朝瞓醒覺都見到。

隔離,貼咗我昔日嘅手冊封面,過埋膠添。

「八歲零三個月,成為社會重要齒輪。」我喺此項劃一個大剔。

「八歲半:認定另一半。九歲:帶另一半見父母。十歲:上婚前輔導班。十一歲:結婚。十二歲:生小孩。」

咦?時間緊迫,我報晒坊間嘅Speed Dating,今次指定要搵「同種人」。

同幾個對象將紅酒飲到變成水,我知道世事無完美,我嘅終生伴侶阿希,細我一歲,預期壽命多我廿年。

過咗甜蜜嘅兩年,我開始有意無意提起結婚——由我一出世,已經較好咗鬧鐘。

偏偏,仲讀緊書嘅阿希亮出手冊反駁:「但係我身分證都未拎喎。」

 

其實阿希好驚死㗎。

有時半夜,佢會扎醒,聲音虛浮得好似人在太空,「我喺邊呀?我做緊咩呀?」

我總會攬實佢,等佢嘅呼吸漸漸平穩落嚟。

「其實係咪越諗得多自己做過咩嘅人,就會越係覺得自己一事無成呀?」

我淨係識得以問題回答問題:「其實你要成就幾多嘢,先覺得自己有成就吖?」

暫時嚟講,我人生嘅進度喺軌道之上,以標準嘅均速行駛。

但呢架列車,畀阿希拖慢咗。佢太叻將一車車憂慮,連上車尾喇。

阿希好驚自己咩都冇完成就離世,但係,佢偏偏拒絕晒啲「任務」。

「結完婚,又會畀人催生仔。咁不如退後一步,畀人催結婚算啦,廢事畀人唱我哋不育呀嘛。」

「生仔大把嘢煩,要幫個仔決定邊種係母語㗎喎。呢啲無聊問題,短命種冇時間答㗎嘛。」

第二十二次提議結婚,阿希推搪嘅理由依然賣極都仲有貨。

我放棄喇,苦笑,「是但啦,可以同你喺埋一齊就夠喇。」

好似打機咁,平常人未打爆一個關卡,就會卡住,越嚟越煩燥不安。但阿希索性留喺初始介面,悠然自得。

政府每隔幾年,就會有人審查進度。每一次,阿希都唔合格。

特別係,畢業到投身社會期間,佢居然有空窗期,仲同正常人一樣,轉過幾次工,話想探索自己嘅志趣喎!

嘿!如果唔係愛,我實忍唔到呢種咁唔上進嘅價值觀。

但一忍就忍咗十年。我二十歲,一如公司合約寫明,升咗做高層。

我嘅審查掹車邊合格,工作上得利,彌補咗家庭上嘅空白。

只要你未結婚,喺求職表格上,你就只能剔選「單身」,唔理你有冇一個一齊生活咗十年嘅終生伴侶。

咁多年嚟,阿希依然意識唔到自己卡緊關,不過最近,佢好似「開咗竅」。

唔單止半夜扎醒嘅次數少咗,直頭連覺都冇乜點瞓過。

失眠嘅雙眼係渾濁㗎,黑暗之中,我見到一張模糊嘅人臉,有啲陌生。

我問:「發生咩事呀?呢排你咁唔妥嘅?」

阿希支吾一番,先至呯呯嘭吐出鬱結,「上星期,我拉咗老豆媽子去做測試,佢哋都有成百幾歲命,仲係舊底人,六十五歲就要退休。佢哋退休冇耐,我就會瓜柴,到時候……」

阿希雙手掩臉,講唔落去。

「或者佢哋會早死呢?你可能唔止得五十歲命㗎喎。」

我第一次對阿希講大話,要安慰人,總要畀對方假希望。

事實上,由一歲入學起,「政府預測嘅壽命係百分百準確」——呢點絕對係我哋呢批實驗品嘅價值觀。

「三十」呢個數字,係我思考嘅底樁,畀我踏腳,步步向前。冇咗佢,或者我已經行咗一條歪路喇。

就算阿希幾跳脫,都如此深信。佢宣佈:「我得一個目標,就係我愛嘅人都可以幸福到老。」

「如果我哋結婚,你會唔會照顧我嘅父母呀?」今年阿希十九歲,啱啱好到咗佢本手冊上寫住,需要成家立室嘅年紀。

我未應,阿希已經笑起上嚟,「唔係啵,差啲唔記得咗,你早死過我嘅添。咁都好,起碼我煩少樣嘢。」

阿希將更多擔憂勾上車尾,卻不斷加速向前,火車頭噴出白煙,將車身完全籠罩。

我捉唔住佢,睇住佢漸漸遠去,最後,佢消失於視線之中……

當我聽到阿希嘅死訊,我崩潰,好似一煲沸騰嘅水,平滑嘅水面不斷裂開,壞掉嘅水煲卻不懂作響,直到水分全部蒸發,將煲底燒得焦黑。

阿希好努力打三份工,為父母儲錢,搞到疲勞過度,收工嗰陣遇著馬路炸彈,閃避唔切……

阿希明明仲有廿七年命㗎!點解呀?

「非自然死亡,係命數,科學預測唔到。」冷淡官腔,打發家屬。

我專登揀咗一個會長命百歲嘅遺體化妝師,等佢用比平常人多一百二十五%嘅耐心,讓阿希感受百分之二百嘅安祥。

化妝師淡淡然地問:「佢失去咗二十七年嘅歲月,有幾多目標未完成呀?」

我個腦轉得比佢快。快到就好似接力賽,後方嘅人想遞上答案,但我未接棒,雙腳已經捲起沙塵,去追風。

可惜有重量嘅嘢,空洞嘅風掀得起,帶唔走。

化妝師有啲麻木,「或者畀多廿七年佢,都係咁樣。」

喪禮後,阿希嘅父母日日含淚問天,終於喺四年之後,憂鬱過度,相繼過身。

而咁多年嚟死咗嘅香港人,終於多到成為一組數據,足以推翻預測結果。唔少人開始遊行抗議,要求終止新政策。

政府發言人話:「佢哋唔係一出世就跟住政府設下嘅規劃做人做事,預測先至有誤差。」

日日見報,我冇理到。

我二十四歲喇,按照規劃,出年就退休,但辦理過幾次身後事,我聞慣咗棺材香,決定提早一年遞信。

我有啲差唔多年紀嘅下屬唔好彩,冇被揀入新政策,仲做緊低層嘍囉,唔識死,居然問我:「你三十歲唔死咁點算呀?」

我笑一笑,喺歡送派對之中,退入人生最後階段。

我按照退休說明書,規劃好六年嘅支出,並嚴格咁執行。因為打少一年工,筆錢少咗,要慳啲使。

我慶祝完三十歲生日,就將剩返落嚟嘅錢,除以三百六十五日,都係保守啲好啲。

呢幾年嚟,我記返起細個嘅興趣——寫嘢,自資出版過幾次書,屋企堆滿咗書店退返嚟嘅失敗之作。

今年,我將我寫嘅一啲散文投稿,居然有出版社賞識。

《死於三十歲,呢啲事你做咗未?》將會喺十二月面世,印好幾萬本。

書腰大大隻字寫住「作者已死」,出版社話宣傳文案連橋都唔使度,一定大賣,仲可以食埋新年啲風水書條水喉喎。

如果我死咗,啲版權費就捐畀出版社啦,當係貼補吓其他冇人睇嘅文學書囉。

我等死,等足三百六十五日。嚟到除夕,我如釋重負,聽日係我生日,佢唔會來臨。

我用盡最後嘅一分一毫,炮製咗阿希最愛嘅生蠔牛扒大餐,獨個與世界訣別。

拎住杯白馬牌威士忌,我同電視中嘅群眾一齊倒數:「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樂!死得快樂!」

我一飲而盡,抬頭望住天花板。

我喺邊呀?我做緊咩呀?

我未死嘅?!

我依然抬頭,用力呼氣,喺恐懼嘅激流之中,衝破咗人生第一大謊言。

原來預測真係錯㗎!

咁我咁多年嚟嘅規劃……

現實就係,我幾十歲人,一個仙都冇呀!

冇做嘢六年,同社會脫晒節,見工嗰陣,點解釋空白期好呀?之前我爬到上高層,唔通要我再由低做起?

間屋下個星期就滿約喇……

我好亂,喺Whatsapp摷返沉晒底嘅舊同學群組,佢哋唔少都係「三十種」。

「你哋係咪都未死呀?」

同學A踩多腳:「咁易死咩?你唔係真係信呀嘛?(笑喊)」得我咁蠢?

同學B拋書包:「馬死落地行,人死如燈滅。」想點呀你?

同學C總算有啲人性:「係咪要搵工呀?等我幫你啦!」

同學D引用同學C回覆:「呀HR佬,呢排開唔夠單咩?(笑喊)」

我瞓唔著,睇住黑夜,畀晨光撕開,又睇住日頭,直到顏料倒瀉,染亂天空。

我個腦好似入咗水咁,精神恍惚,甚至聽到阿希同我講:「過去嘅你已經死咗喇!你而家三十一歲,係一張白紙,重頭嚟過。冇包袱,都冇底線!」

幾日後,我收到出版社打嚟:「乜你未死呀?你本書嘅初版賣晒喇,我哋加印緊。你不如食住個勢,寫續集啦,連文案我都諗好㗎喇——『作者復生』!」

我氣若游絲,「可唔可以墊住啲版權費先呀?」

「吓?一般嚟講,冇返半年都未出到錢㗎喎。」

「我三日冇食嘢……」

「一係咁,下本書你二我哋八。陣間出嚟食飯針針啦。」

「是但啦,你請喎……」

「一係叫『死涯規劃』咯?實爆!」

我書寫唔到我嘅未來,因為未來仲未發生,我冇計劃。

或者應該話,未到死嗰刻,我都冇停止過改變計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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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余該隱

余該隱
以小說、散文和歌詞,書寫世界的荒謬和美麗,書寫人生最想被看見和躲起來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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