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BEAR 兒
BEAR 兒
嚴重拖延症患者,是個不務正業,只顧傷春悲秋的廢青

中二病與殺無赦

「殺無赦!」,於是這三個字自然而然地從我嘴裏吐出來,群眾非但沒有被嚇壞,他們如雷的掌聲和讚同的眼神讓我感到興奮莫名。

柯文哲的父蔭

台灣人傑地靈,有諸如陽明山阿里山等名山大川、有票選總統的民主制度,當然還少不了甜美可人的台灣女孩,所以我是完全了解柯市長的自信從何而來。不過這卻令我想起我六歲的姨甥,有天興高采烈地走過來,向我炫耀他爸爸新買的遙控車。「你小時候有沒有這樣漂亮的車子?」

月娥

「有必要再這樣付出下去嗎﹖」「這不存在願不願意,」我苦笑,「尤其是你的婚姻會影響一個地區的政治時。」小紅的嘴巴動了動,但最後也沒有說出話來。我坐在小紅旁邊,摟着她說:「五年後我就會回來,等我。」小紅點點頭,把頭靠在我肩膀。

分手的理由

有一次她穿着透視睡衣,含羞答答地拿着支白色洋燭和皮鞭,然後低聲說着:「我今晚想給你一個驚喜。」他就像頭野獸般撲到她身上,似是要把她的靈魂也噬得一根不剩。那夜你發現了這一切,你憤怒你叫罵你哭喊,你抓着他肩膀追問原因,把伸手可及的東西都掉爛,除了你們的合照,你拿着相架,整個人像個洩氣的氣球般癱坐在地,不停地碎念着為甚麼為甚麼,像是問他又像問着自己。

煙斗與偏見

第一次接觸這幅畫,是大學一年級念現代文學概論的時候。它是比利時超現實主義畫家馬格列特的作品。畫中可看到一個啡黑色的煙斗,從前端較大的煙槽,到慢慢收窄的煙管,最後去到末端的煙嘴。它的顏色也從前端的深啡色去到一半轉成黑色。這分明就是個古雅端正的煙斗,我想這是大家都能接受的看法,但偏偏畫家就在作品下加了這句有趣的註解。

身體裏的小人兒

奶白色的小手扶着長方形邊沿,在黑暗中走出一個小人兒。那小人兒有着人的形狀,就像麵粉揉成的人形公仔,以簡單的線條構成無任何細節的身體手腳,面上沒有五官,身上奶白色的薄膜發着微光。它雙手扶着長方形的邊沿坐下,雙腳前後搖擺,左手不停輕拍着妻的額頭。「還是沒法避過﹖」他急切的問道。「還是沒無避過。」小人兒搖搖頭,聲音從它的身體內傳出來,那是一把女人的聲音。

雨中沙漠

「沙漠總在這裏,是人自己要走進來,」她用流利的美式英語搭話,「也許沙漠都想跟走進來的人和平共處,只是在某個時間點上,沙塵暴還是無法避免的到來,然後不顧一切地作出傷害。在錯誤的時間點遇上,流淚或許是唯一的結果。」在她說完以後,整架車都似是配合話中的沈重而靜默下來,只剩下雨水淅瀝打在車頂的聲音。

愛麗斯的999朵玫瑰

Alice並未有理會這是秘書的恭維或只是職場新鮮人的憧憬,心中竊喜微微一笑道:「你這小女孩還真口甜舌滑。我現在手頭上還有幾個單位要供,哪有這麼多時間談戀愛。」「不知道他明天表現如何?要追Alice姐,九百九十九支玫瑰送上公司是基本要求吧。」女孩嘻嘻的笑着道。「要去那裏?我們可以順道載你一程。」「我才不想做電燈膽,我跟男朋友約好在地鐵站等,我自己行過去就可以了。」「你也快點叫你男朋友買部車吧,總不能整天搭地鐵,又迫又骯臟。我還真受不了。」

有樓有高潮

「我不想回家。」他們在車上擁抱接吻,他們回到他在何文田的獨立屋,一進家門,他就把她抱起並貪婪地啜吸着,在將她丟到大床前,他們的嘴沒有一刻是分開的。她有種奇怪而且荒淫的感覺,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在情人節跟兩個男人做愛。

我遇到了關愛座獵人

我女朋友把嘴附到我耳邊說:「最近網上出現了一個叫『關愛座獵人』的團體,他們有着同樣的服裝……」「白衫口罩紅披風﹖」她點點頭繼續說:「他們近來經常在各車站出現,只坐關愛座,而且絕不讓座,試過有人跪在他們面前也依然不理。」我皺皺眉道:「大不了不坐嘛,有必要為一個座位去到跪這個地步嗎﹖」「我也是在討論區上看回來的,用不着證明真偽,就當是八卦說說而已。聽說他們的口號是『在破壞中維持世界的平衝;用罪惡找出真理的所在』。」

現在我卻不認為生活是個鐵錘。如果要用比喻去形容生活,我會形容為一個三米高、力大無窮的壯漢,在他高興的時候,可以不問因由的就把你整個人壓在桌子上強姦,完事後就拉高褲子、吹着口哨的離開。這種傷害除了汩汩流出的白濁外,更多是屬於精神上的。

門前的狂歡

他看到一對男女在沙發上做愛。女人的長裙被整個掀起,雙腿撐得大大,架在男人的肩上。而男人的褲則褪到小腿肚,屁股不停前後抽動。那女子仿佛知道他正看着,刻意擺弄着臉上欲仙欲死的表情,向他拋了個媚眼,手指直直指着他,彎曲伸直、彎曲伸直……他只覺全身都像被火燒着,於是趕緊別過頭來快步離開。他走了很久,依舊看不到大廳的盡頭,進來的門消失似是憑空消失掉。

母親的運財號碼

「媽,你買了那些教人填六合彩的書﹖」我很想說那些書都是騙人的,但害怕說出來會令她覺得被騙,所以就只說了前半句。「沒有,我習慣把每期的開彩數字都寫下來,在買下一期之前,看看有那些數字是近來開得比較多的。那些就是好號碼,我會把它們圈下來。」

「只要我說了,我就是輸家。我才不要做那種抱着男人雙腿苦苦哀求的女人。如果不想受傷,你就得先去傷害別人。這道理我年青的時候就學會了。」她穿着一條白色的連身紗裙,披肩的黑髮和鮮艷的紅唇使她散發着成熟女人的魅力。這番話出自她的口中,非但不突兀,反而有種飽經滄桑的嫵媚。她從手袋裡拿出香煙放在唇邊,旁邊的侍應連忙把煙灰缸放在桌上。他拿起放在桌子中間的咖啡壺,看了看她。她搖了搖頭。咖啡慢慢的倒進杯子,啡黑色的還冒萶騰騰的熱氣。

亡命二十五

二十五歲的我們有着獨特的迷惘,在社會打滾了幾年、做過幾份不太喜歡的工作、有着遙遠而不切實際的夢。只是與此同時,我們也開始明白到現實的殘酷,置業、成家立室、給家人過上好的生活,這一切都離不開一個「錢」字。忙着為將來籌謀,一個個的責任像洪水猛獸緊緊的在身後追趕着,在湍急的洪流中,我們害怕改變,我們選擇妥協。於是生活就開始像不停吐出紙張的影印機,在重複中堆疊出時間的厚度。

我是朵身上長着四根刺的玫瑰,住在一個喚作612星球的地方。這裏曾經住着一個愛我的男孩,只是他已經離去了。「在想他嗎﹖」我怔怔看着遠方的星河,看得入神,也不覺蝴蝶停駐在花瓣上。「或許他已經在遠方過着新的生活,而我在他的記憶中,卻永遠都是朵驕傲而任性的玫瑰。」「你身上只有四根刺,我見過長得更多刺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