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逆嘶亭
逆嘶亭
逆嘶亭
gnimmm.com 從自己批判對象中分裂出的一陀腐殖質。如常的年輕。如常的糜爛。如常的混亂。反常合道,雜蕪不分,撥亂不為過正。FB PAGE: http://www.facebook.com/gnimmm

愛因斯坦名揚天下,後人為天才故事錦上添花從來容易,但要細緻刻劃天才嘅心路歷程,展現出堪稱全世界最聰明嘅人嘅平凡之處而又仍然可以保留佢嘅偉大,係極高難度嘅任務。多得國家地理頻道野心勃勃,重金製作,《Genius(世紀天才)》系列首季可以話係精彩得超乎預期——全劇演員演出恰如其分不在話下,三大主角嘅表現拿捏準繩,入木三分,難得嘅係繁瑣學術細節點到即止,兼用生活化比喻加強觀眾理解,門外漢去睇亦不減樂趣。更難能可貴嘅係,人物一生橫跨接近八十年,但每個階段每個角色都安排得有心思有用意,加上要傳遞畀觀眾嘅訊息應有盡有,清晰明確,一氣呵成睇到季尾,所受觸動之深,實在久久難以平伏。

中國嘻哈嘻嘻哈哈哈哈哈

以《中國有嘻哈》為例,成檔節目由參演明星嘅聘用,到小試牛刀嘅參賽者,都係怪得令人驚訝。節目開宗明義,點出中國都有嘻哈,但參演明星一概成分不良,同中國淵源極淺。因為質問人有冇freestyle而突破柒限嘅吳亦凡,生於廣州但長於加拿大,揸加拿大護照又受訓於韓國,直至成名離隊搵真銀之前,人生大半嘅時間都同中國無關,而嘻哈嘅修為(如有)亦然。再睇潘瑋柏,美國出世,就讀台北美國學校,然後美國大學畢業,活躍嘅國家都係台灣,除咗膚色係亞洲人,識講中文,唔知佢做乜走去鄰國做導師。而張震嶽同MC Hotdog,一個阿美族,一個台灣土生土長,亦根本稱唔上中國音樂嘅代表人物。即使模糊他人身分認同再配搭銀彈攻勢迫人跪低係中國出咗名嘅手段,但一個貨真價實made in PRC嘅嘻哈歌手都搵唔到就開檔《中國有嘻哈》,掛羊頭賣狗肉以外,亦有些少暗示咗台灣有比中國更自由嘅風氣嘅政治不正確。

只是未到癡情處

強姦犯有錯係毋庸置疑,但喺呢件事入面,所謂受害者本人根本冇定性過自己係受害者,而佢有關美好愛情嘅思考,亦遠遠超過用正義與否去討論性侵罪行。對受害者再加責難係錯,但每個人都要為自己人生負責任亦唔係錯。世間嘅兇險,愛情嘅不對等,係要靠自己半爬半摸去累積經驗,訴諸無知,甚至責怪第三者同埋學術論文唔預先提點自己都係不切實際,因為其他人都係以經一事,長一智嘅方式去換取成熟,成長係冇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喺佢經過四年資料搜集之後,顯而易知,佢認為六七暴動就係香港版文革,煽動工會平民生事嘅領頭人物,大多同緊跟中共路線寧左勿右有關。呢一點,係過去四五十年香港社會嘅定調,但近年港共及其羽翼爪牙逐少逐少對事件重新定性,就係意圖擺脫左派主導印象。正如導演尚未察覺舊友屈穎妍以賓虛之勢轉軚靠左之前,屈穎妍就曾經為因反英抗暴鬥爭而留有案底嘅左仔寫書平反,出書嘅出版社火石文化係有明確嘅政治立場同出版動機,想扭曲一般人固有嘅認知,而六七暴動抑或反英抗暴,選用邊個叫法就已代表立場。

樹大招降

做賊係一個職業,除咗一樣米可以養百樣人,一個行業入面都可以養到唔同性格嘅同業。三人身為梟雄,風光之時,無一不能將固有制度之下嘅皇家香港警察玩弄於股掌之中,但當時移世易,搵食漸見艱難,共產黨打到黎,始終都係逃唔出龍游淺水遭蝦欺嘅困局。不論係因為要贏人先要贏自己而不停挑戰更多高山,做賊都要比一般賊有夢想有志氣嘅賊,定係摸著石頭北上走私電器,做賊做到轉營從商結果受盡閒氣甚至貨銀兩失嘅賊,抑或係一度離開但又回頭,細心做足萬全準備偏發現打劫金舖早已過時嘅賊,始終都係不敵新人事新作風,狼狽而終。一道赤洪掠過,所有人無一倖免,霎時之間手足無措,絕境之中只能棄械投降,勇猛如葉國歡亦只不過可以喺死前隊冧兩件散仔一洩心頭之恨,最後都係要死——或者一切都係整定。

男仔玩Elsa

大部分人彷彿都接受了男與女各自有一堆配對符號,一系列是藍色汽車機械人,另一系列則是粉紅色barbie煮飯仔。而一般自以為是的家長,年齡還沒有超過六七十歲,更傾向認定這是常態,是必然,卻沒有反思過性別分類曾經也是新趨勢,並非理所當然。就以香港家長應該也經歷過的七、八十年代為例,普遍香港人家境清貧,玩具是沒有分得那麼細的,所以男男女女都可以流連同一堆遊樂設施,竹槍、紙製玩具、公仔紙、波子、搖搖、陀螺,都能消遣。成年人喜歡吹噓自己童年簡樸而快樂,暗貶新一代物質過分豐富而不知滿足,但新一代之所以順應潮流,培養膨脹的物慾,也不過是家長養成而已。而物慾即是消費主義的產物,一般玩具公司順應及鞏固性別定型,就是赤裸的謀利行為。為了開闢銷路刻意為之的製造需求,商業世界早有大量例子。

本土是一條非走不可的路

在中共治下,任何人想要徹底扼殺香港的本土主義或分離主義,其實很難。第一,只要文化衝突不消失,文化矛盾就不會消失。香港市區人與長洲人也許會有不同的文化,但他們具有可以用來區分中國社會的共同特色,而這就是劃開香港與中國的界線。舉例說,長洲人可能會抱怨市區人假日湧入離島造成滋擾,但湧入的不是香港人而是中國人,帶來的滋擾必然更大。今日香港的文化,尚未受到中國完全同化,與中國依舊格格不入,顯示的是兩地文化在融合的過程產生不適應。

父權本土派

香港的所謂本土派之中,父權撚極多,特別是以華夏文化為尊那批,永遠嘲笑爭取人權是小資的事,甚至會反對同性婚姻這件其實沒有侵害他們權益的事。他們常常策略滿腔,卻似乎沒有想到,用現實的角度看,爭取同性婚姻,對香港台灣而言,都是對抗中國的有力工具。

A waking dream

記得我曾經在中文科隨筆功課寫過一段兇殺案情節,當時教師紅筆回應五隻字,是不要再寫了,還附送感歎號。我和同學當時只顧嘲笑這五個字的滑稽,卻沒有想過,隨筆功課應當有創作自由,教師無權限制,而且就算教師認為學生思想不倫,也不是就此了事,而是應當加以輔導。這是我最不屑的第一種教師。第二種,則是氣燄迫人,興趣是以自信的嘴臉,配合訓導的權勢,合法欺凌學生,但因為高高在上,再令人反感,也沒有人能夠反抗。第三種,大體是好人,但他們本身生活無風無浪,終究無法接通或承受另類新思維衝擊。七年下來,我唯一欣賞的只有一位當時新晉的中史老師,但他總予人長不大之感,某程度上是建制內的異類,毫無代表性,而且很快就離校了。圍城外的人看這間學校,是師資優良,校風純樸,但圍城內的人卻是一意逃出去,實在很難不對坊間評價嗤之以鼻。

Je suis 青政

政治人物要表現成熟,才可以贏得信任和支持。當選後表現失落,為梁天琦不能入閘而失落,我認為很得人心。直至宣誓過後,他們雖然沒有說明自己的動機,很多人也積極主動為他們解釋,認為即使他們未有三思而行,以fucking chee-na打破悶局,是泛民多年以來都建立不了的功績,我也認為這時的青政仍然值得期待。然而,事後的發展,卻顯示出他們無力自圓其說,處事欠缺成熟,鴨脷洲口音看在討厭政治的香港人眼裡有多兒戲已非關鍵,關鍵是連基本盤也在動搖。只要有理有據講明自己是有心為之,刻意要藉機羞辱港共政權,事情就可以解決,反正事態發展都證明了,你不講明自己是港獨,你也是港獨,不容你香港人狡辯。

避開一些柒頭

假如你一頭熱關心美國大選卻無獨到透徹分析,回歸香港政治則避而不談視若無睹,還要對街頭抗爭冷言相向,袖手旁觀,事實上,你並沒有如你所願的,呈現到你所期望的美好自我形象。關心了大選,你仍然不值得欣賞和尊重。你覺得無力,你覺得煩擾,你可以完全不問世事,香港的亞洲的世界的宇宙的一概都不理,鴕鳥到底,但跳過了最切身的一層而衝向大氣層,過程中每一句disappointment,每一句I have never loved America,都會反過來出賣你的偽善。說一套,做一套,有良知得來又彈出彈入,有底線但又形同虛線一樣毫無連貫,扭扭擰擰,大體盡失,俗啲講句,真係好柒。

就是要罵民主回歸

今日李飛就是要罵明言,推動自決人士,本質亦屬港獨,香港終審法院,也不過是地區法院,不能自有一套。第五次人大釋法,在我看來,首當其衝的不是青政,而是那些一向心繫中國,但又見風駛舵,間中本土的政黨。他們走盞的空間又少了一大截,少到近乎零,這也許又是一種時代局限吧。一路走來,他們反對釋法又反對青政,支持港人優先又反對爭取獨立,按基本法辦事又擁護一國兩制,但如今已經再無中間地帶可以暫企,因為自古以來,基本法就已經暗藏一國一制的事實。左右逢源從一開始就已經不是一個option,只是有人自基本法起草那個時代開始,就不願面對真相,還好意思說是後人拿「今天的自造的尺,量度昨天得失」。

抗拒宿命

歷史如同人生,都是無常。千百年來,一直有人試圖去整理歷史的規律,說分久必合,合久必合,又說興衰治亂必然循環,但回到現實,卻也是一次又一次的,無法利用他們自信的一套,解決眼前的事。展現先見之明的人,總是落後於專注目前的人,因為自以為通曉一切,往往更加令人更易遭盲點蒙蔽。看不透歷史,看不到前路,或者才是人最接近突破的時候,因為本著信念,去嘗試與創造,其實才是千百年前大人物的思路。

宿命

我除下氧氣罩,我接受了宿命。宿命是,沒有人能避開七百萬人的包袱。你只得兩條路,一是背起七百萬人,相信能夠破釜沉舟,二是放下七百萬人,自行摸索出路,而我能給予的建議是,七百萬人永遠不會是你的隊友。他們之中,有人認為所有青年都是臘鴨,有人認為普通話和簡體字是無害的,也有人認為人大釋法是梁頌恆和游蕙楨鬧事鬧出來的,你夠強,不妨想辦法使他們成為你的隊友,到你打破了宿命之後,我必然會回來為你獻花貼金的,因為我是個香港人,徹頭徹尾的是。

我也已經成了犬儒主義者

心癢回首,頻頻動筆竟已是兩年前的事。回想當日奔走旺角的癡態,再讀到「常言政府是高牆,人民總是雞蛋,但即使是雞蛋,從外打破才是食物,從內打破就是生命。香港越急躁越紛亂,我越想像隻雞蛋,伸張肢體,抬頭挺胸活下去」這些自己親手寫下的妄語,只覺仿如隔世,無比陌生。

高舉學生身分,到哪裡都有著數,就像搭地鐵看電影看球賽一樣,特惠是天公地道的。但是,歲月不饒人,鬍鬚一長,恥毛一生,你就得承認自己必將失去最後的蜜月期,就像小朋友拉高了,就不能再跟著大人進入異性洗手間一樣。你宣稱自己無辜,成年人亦不會再待你以寬,因為你理應有所經歷,有所成長。特別是你自幼即投身政治這最污穢的一隅,得了便宜時趾高氣揚,出了醜之後則賣弄無知,只會更顯得你真心弱智,不可能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