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短篇小說

求救

碟子忽然猛力急速地在報紙上亂走,大家幾乎按它不住,心裡都一陣惶恐。最後碟子來回地指著兩個字:「救」「我」。大家心頭一震。這時各人的手臂都已累得不堪,想放手又不敢,只好你眼望我眼的死力按著碟子由它移動著。阿勇大著膽子道:「碟仙,你已經仙遊左咯喎,我地點救你?」碟子這時又再移動,輪流指著五個字:「我」「死」「得」「好」「慘」。之後又再發了瘋似的在報紙上亂動。

屬於我的愛情故事

我每一日係尖沙咀既名店番salesman,勞勞碌碌,受完經理氣再受客氣,唯一窩心既就係女朋友一定會準時11點半接我放工,一齊行番屋企,唔知係為左慳錢定已經習慣左,雖然好夜,我地都會沿住彌敦道1號行到400號番屋企,係一段屬於我地每日僅有既私人時間(當然番到屋企我地都重有好多私人時間,但番到去有好多更加重要既野要做)。

「係咪因為你覺得我襯你唔起,所以你厭棄我?你覺得我同你黎自唔同世界,我冇學識又上唔到大檯,同你溝通唔到,所以你玩厭左,唔想同我一齊?」

我伸手到背後,慢慢解開左我自己既BRA帶,我將個BRA 拋左去佢枕頭格離,佢望住我,一眼都冇眨過。(我好肯定佢冇眨過一眼)然後佢發癲,我引起佢對我既慾望,個情節就好似蘿莉塔勾引亨伯特咁,一個小女孩著住熱褲係沙發上面搽指甲油,激發一個老男人對一個小女孩既性慾。令一個男人為左佢發癲。

A先生送左我到屋企樓下,我同佢講ByeBye,講完我就返左屋企。返到屋企之後,收到佢既WHATSAPP,「L,我想你陪我去巴黎。」 「下,認真?陪你去巴黎做乜?」「嗯,認真,我要出TRIP,需要一個女伴。」A突然之間約我去巴黎,佢話,之前借比我個五萬蚊就當係陪佢去巴黎既FEE。個晚,我訓唔著,巴黎,一個離我好遠好遠既地方

「如果你有D咩可以同我講。」A生臨走既時候同我講,跟住揮一揮手就拍卡入返大堂。我望住佢轉身入返大堂既背影,同第一次係佢屋企個晚有D唔同,唔同在於今次佢個背影除左魁悟之外,仲比到一份熟悉感比我

終於都等到星期一,會見到A生。對上一次見佢都差唔多成半個月之前,今次見面我有D緊張。我比上次更加悉心打扮,Underwear都專登揀過度過著咩顏色,臨出門前仲照多兩次鏡。8點佢準時到左戲院,我見到佢之後,禮貌上同佢Say左聲hello。佢已經買左飛,我又入去睇一套唔知叫咩名既戲,

就係咁,我正式由Party_Girl兼埋做援交。星期六嗰一晚,我8點鐘出現左係IFC戲院門口,我著左一條白色連身裙,我個人本身高,為左唔好高過啊A先生所以就著番對平底鞋。

我個名叫李家欣,做左一年幾PartyGirl,PartyGirl做既野就係入去D_Club到撐下場,多數要做既野就係企係bar檯格離,等啲仔仔主動走埋黎請飲野,等間Club有生意做,簡單啲黎講我地就係一間鋪頭入面用黎吸引顧客既商品,啲客見個場多女咪會比錢入場買下野飲,如果唔係,班男人做乜比入場費入Club姐?呢份工有幾個Rules,
一、服裝方面:條裙要緊身兼唔可以過膝頭。
二、要化妝,唇膏搽得有幾紅得幾紅。
三、大佬抽水唔準縮、唔準嘈,除左想唔撈。
四、有客問價都要等收工先可以跟人番屋企。

乖女

「手術還順利嗎?」她問。「十分順利。太太您放心,我們醫院已經是這門手術的專家,聞名全港,成功率可謂百分百。」「那就好。」「這是安裝應用程式的步驟和操作說明書,你等一下有空就跟着做,在成功啓動了驗證碼後就能實時收到女兒腦部的情況,二十四小時後就可以開始用手機控制她腦中的晶片。」他遞給她一份小冊子。

我相信我們曾經幸福過

靈堂內,寫上逝者的名字:梁靜怡。法師亦正為亡靈超渡。縱使家屬哭得肝腸寸斷,但仍然挺身跟隨法師蹺圈,場面好不哀慟。他則默默站在門外,凝視眼前那張高高掛在禮堂中央的遺相,開始熱淚盈眶。

荒謬的葬禮

母親死了。我昨晚接通了個電話。電話的另一頭聲稱自己來自一所老人院並簡單扼要地把母親的死訊告訴我。那平穩而抑揚頓挫的女聲讓我一度產生懷疑,電話對面的,其實是一個機械錄音,以隨機抽樣的形式通知別人母親死亡。

身體裏的小人兒

奶白色的小手扶着長方形邊沿,在黑暗中走出一個小人兒。那小人兒有着人的形狀,就像麵粉揉成的人形公仔,以簡單的線條構成無任何細節的身體手腳,面上沒有五官,身上奶白色的薄膜發着微光。它雙手扶着長方形的邊沿坐下,雙腳前後搖擺,左手不停輕拍着妻的額頭。「還是沒法避過﹖」他急切的問道。「還是沒無避過。」小人兒搖搖頭,聲音從它的身體內傳出來,那是一把女人的聲音。

當更警大戰休班警

「喂當更警都唔輸蝕架。畀假證供、砌生豬肉呢啲你休班警做唔做到先?梗係做唔到啦!你唔當更點砌人生豬肉呀?哈哈。我只係講一單,唔晒咁多口水,當值警長爆差館格,偷保釋金過大海,呢單都估佢唔到啦。所以話,學隻米老鼠話齋,大家犯事犯得咁開心,咁畀心機,就打個和囉。話晒當班警休班警咪又係警隊,分咁多傷感情呀。陣間同事有壓力啦喎,又要發洩下,搵市民出氣,一個唔該攞多幾分,咁你唔好怨呀」

「唉,你叫得我出黎,我真係應該安慰下你。之但係呢D悲劇,唉,大家都唔想架啦!有時社會既野就係咁架啦,都無話邊個岩邊個錯……」陳太開著個芭蕉扇,係咁扯起個衫領希望倒灌D涼氣入去,但不太成功。「黃太,節哀順變啦。你個仔既野你盡快忘記啦。我真係替你覺得難過架。但係我就算係立案法團主席,人微言輕,幫唔到你咩。唔通去監警會投訴會有用咩?無用架。」黃太成個人已經睇黎變成一塊乾左既仙人掌,身體所有水份已經係雙眼盡數排出,靈魂盡失,依家不單止了無生氣,而且臉龐呈現一陣慘黃色。加上佢一身白衣,呢一刻即使唔係萬聖節,都足夠嚇親一堆人。

愛麗斯的999朵玫瑰

Alice並未有理會這是秘書的恭維或只是職場新鮮人的憧憬,心中竊喜微微一笑道:「你這小女孩還真口甜舌滑。我現在手頭上還有幾個單位要供,哪有這麼多時間談戀愛。」「不知道他明天表現如何?要追Alice姐,九百九十九支玫瑰送上公司是基本要求吧。」女孩嘻嘻的笑着道。「要去那裏?我們可以順道載你一程。」「我才不想做電燈膽,我跟男朋友約好在地鐵站等,我自己行過去就可以了。」「你也快點叫你男朋友買部車吧,總不能整天搭地鐵,又迫又骯臟。我還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