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短篇小說

「你太太和兒子品嚐到你的雞蛋仔的話,一定不會再離開你!」不等陳叔回答,女學生再作出假設。陳叔將蛋漿倒進模具,準備製作另一底雞蛋仔。「二十年前,太太帶着六歲的兒子移民美國了。」

林太是一個強悍的中年女人。出身精英階級,令她舉手投足都帶著驕矜。心口掛著珠鍊的她沒有散發出貴婦的秀氣,反而更似是胸襟狹窄的遮掩。憑我閱人無數的經驗,她比一般紋眉的女人更不好惹。我是一個精神分析師,師承佛洛伊德學派,擅長以性意識(sexuality)和主體性(subjectivity)解構個人的心理驅力。

「新上司上場後,就要求我們加強執法,不准任何非法擺賣在街上出現,特別是售賣熟食的。」另一名小販管理隊隊員說,他不認識陳叔,解釋了執法的指引。陳叔點點頭,他將一瓶蒸餾水倒進炭爐,水與燃燒着的木炭接觸時發出「吱吱」的聲音,然後一股黑煙冒出,在木頭車、陳叔、小販管理隊員及中學生面前,添上一層薄薄的雲霧。「喂,你幹甚麼!」

陳叔將蛋槳倒入蜂巢狀鐵製模具上,黃色的液體慢慢在模具上流動着,待它們填滿每一個空間後,陳叔就將模具合上,放在一個炭火爐上烤。中學生一邊等着,一邊聽着陳叔帶來的播放器播出的音樂。「這首歌我爸也常播,你可以告訴我是誰唱的嗎?」中學生忍不住向陳叔提問。

酒開了,房間瀰漫著一種異樣的葡萄香氣,大家卻沒有說話。其實都已經那麼多年。我陪著你一起奮戰,終於把其他競爭對手都宰掉了,你有了升級的機會。歲月沒有在你身上劃過丁點的痕跡,只不過是在那時開始,我們好像有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距離。

【短篇小說】迷魂記(二)

工作原因我總是非常的緊張,但回到家中又經常睡不著。我不想過份依賴藥物。一次休假在家我在睡了一場午覺後一直感到很奇怪。賴在床上突然感到心跳加速,目眩神搖。我試著深呼吸,可是不管用。於是我把藥丸服下,然後發訊息給你。「好像又一次驚恐症發作了。」我寫到。「你在做什麼?」一秒後傳來你的短訊。「睡午覺啊,突然就感到很奇怪。」我手心開始冒冷汗。

同你阿頭有路

「劉偉強,我同你分手喇!咁想知邊個呀嘛?我而家講你知!Raymond_Sir呀,坐三樓嗰個raymond 呀!人地膊頭兩粒花,上年入黎已經高你幾級呀!佢唔似得你,唔係散仔,唔使日做夜做,有時間陪我呀……」

買愛情的OL

不經不覺就29歲了,在香港,她被冠上中女的罪名。但由於以往的「宅留家中」,身邊的朋友來來去去就只有幾位閨密,異性可算是「絕緣」。她也心灰了,開始接受現實。心中的小劇場不斷擴展,腳下也漫無目的走著,沒有目的地。因為聽說高跟鞋能顯露女性下肢的曲線美,增加自信,為了今天的聖誕派對,她特意穿上了新買的高跟鞋,儘管新鞋讓她很不舒服,令她的腳踝刮損、儘管她平時上班只穿平底鞋。「我為派對獻出最好的自己,但誰也沒有注意我。」她愈想愈覺得委屈,卻又無能為力。

豬柳蛋漢堡的迷思

記憶中,第一次自己一個人買麥當勞也接近十歲了。下午放學後,我拿着一張二十元紙幣,到堅尼地城士美菲路那家麥當勞去,在櫃台前惆悵了一會,不知道要點些什麼,那時候櫃台前的姐姐看到我,就主動地對我微笑(微笑的確是免費),然後問我想吃點甚麼。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打算對陌生人輕易透露自己的年齡啊。」她撥一撥劉海,淘氣地笑了。「我只知道作者張系國可是接近五十年代台灣出生的尖子,又到美國加州的Berkeley,拿到碩士及博士學位,成為教授。棋王成書在七十年代,那時還沒有太先進的人工智能科技。今時今日已經有電腦程式可以在各種棋類中完敗人類,不知張系國有甚麼感想?手機收在桌下面,人人都可以是神童啦!」

男友與狗公的無盡戰役

「單純嘅朋友會見面嗰陣背後熊抱攬住你㗎咩?會買Pandora俾妳做聖誕禮物?」回家途中,你忍不住質問詩詩。「我哋只係好朋友,無嘢㗎。你唔好咁多心啦。」詩詩眉頭一皺,語氣顯得言不由衷。

那個要我抱的女孩

「這是港島線的尾站, 請各位乘客離開車廂......」 廣播聲響徹車廂, 我望著依然坐著的她。「終站了,你不打算離開嗎?」我疑惑。她那水汪汪的雙眸一眨不眨地凝望著我,我有點不自在的感覺。「你可以抱起我嗎?」她說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巴士的微微晃動讓我和她的交合更添刺激,每當車子轉彎的時候,我們二人的體重都聚向了另一邊,這刺激到一些平常不會刺激到的部位,讓她緊緊的咬著嘴唇,不至於大叫出聲,同時雙手卻又緊緊的抓住我的背部。我感到我自己的血液在翻滾,身體的每一吋肌肉都在收縮,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抽插,我知道自己快要忍不住了,我狠狠的摟著她,在她的頸用力的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吻痕,然後在她體內一洩如注。

【短篇小說】迷魂記(一)

你有聽過驚恐症嗎?那是一個心理病,可病發時卻有生理的反應。包括心跳變快,頭暈,呼吸困難。簡單來說是身體以為自己病了,快要死了的錯覺。頭一次發病,我以為自己心臟病發。那是在一個平常得不過的一次地下鐵旅程,嚇得我立刻跑急症室。做過很多檢查也沒有結果,於是我被診斷為驚恐症。

「請問你的名字是?」穿著全黑套裝長裙的女生有禮地問。「我叫技安…是大雄的朋友。」我聳聳肩膀,整理有點窄的西裝說。「好,請進。」我叫技安,今年已經三十歲了。今日我出席了大雄的葬禮。

再愛你一次豈不容易?

我跟男朋友交往後,並非沒見過你,但也只是朋友聚會中閒聊過幾句。你得知我的感情狀況後,我們已經有一年沒找過對方了。我按進聊天室,還沒打完那句「有什麼事嗎?」你便已發來另一則訊息。我戀愛經驗不多,我以為你會對一個曾經的曖昧對象說些像是「我失戀了」、「你跟男朋友最近怎樣了」一類,能將話題帶到曖昧方向去的說話。出乎意料之外,你竟然只是跟我說起最近看完的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