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七一遊行

「嘩,勢估唔到今年七一得咁撚少人啊!球場仔都企唔滿!」還記得,修政治學某課,教授提到“Voter_fatigue”,若按字面解作「選民疲憊」的話都基本上估到大概內容,大意就係當選舉次數太繁密,選民經常要投票,就會覺得好煩,然後直程唔理或唔投;另外,在選舉之中選民感到自己被排除在外,亦可能產生Voter fatigue,舉個例啦,情況可能係整個選舉都冇候選人代表某個少數族群,該族群自覺喺個選舉中宛若排除在外,自然理撚得個選舉;甚至乎,選民經歷過多個選舉多次投票,但到最後覺得投極都係咁,改變唔到社會,爭取唔到任何變革,於是,選民就可能真係有票都唔要,一於唔投票。

七一還有何意義?

這種行禮儀式般的鳩行、永續社渾的荒謬、販民卵翼丐幫籌款大會、民陣永遠吹水篤數、民陣公安數字口水戰…… 這套扮抗爭爛片堪媲亞視。

後政改時代:七一前瞻2015

民陣、學民思潮及傘後團體於本月14日組織「全民拒絕假普選」遊行至立法會外舉行「滾動集會」,原設定目標為50,000人,結果據主辦單位公布僅得約3,000人參與,其落差之大,除反映民陣等傳統社運統籌組織的號召力急遽下降,更嚴重的是集會雖不設遭公眾詬病的歌唱環節,但「朝桁晚拆」式集會無法凝聚人心。倒是由親建制人士策動的「數字軍」比「雨傘族」人多勢眾,佔據了整片示威區令反對政改的市民淪為碟旁的配菜,即使學民學聯等呼籲到場聲援,也不過杯水車薪。

每年的七一,身邊人都會問去不去遊行,想了很久,究竟用什麼身分去才好。我認為作為一個公民,是應該為香港的發展行出一步,但是我亦看到,太多不同政治勢力會利用這次遊行來詮釋他們自己的意思,變相地騎劫了我們的意思。我不想成為別人的政治工具,而同時希望將一個理念傳給下一代,所以自2012年起在下選擇了一個觀察家的身份,去現場,用紙筆及相機去紀錄場中、隊伍中我能見到的事,特別是一些容易被人忽略的訴求。第一次用這樣的形式參與七‧一,正是梁振英上台時,那一天的遊行,其實真的很多元,香港人不是人人也像民陣那年叫的口號要梁振英下台,也不是人人也像拿著港英旗的傢伙要自治,一些很貼身的訴求,很多時都被政黨們同主辦單位的大叫掩蓋了。所以,我確信在旁觀察(當然我也走入隊伍行了一小段),相信遠比遊行的人看到更多事情,也是時候寫下一些東西,留給我們的下一代,告訴他們真正的「民主」究竟是什麼,這才是一個歷史人的責任。

我是一名攝影師同時也是 1/511的一員,七月二日在現塲拍攝到最後而被拘捕,我選用了55幅定格画面制作成一短片,内容覆蓋七月二曰凌晨近三時開始的清塲行動,至大會原定結束靜坐的目標時間早上八時,影像按實時順序排列。

七二我被捕了

我認為很多人認為被捕之後,事件就暫告一段落,在警局互相談笑風生,甚至與警員攀談。君不知,在一房之隔,一些主辦者、議員、區議員,受到警方特別照顧。君不知,早一兩批人士,久久未得糧食或如廁,不得會見律師,不能聯絡外界。而且你們被警員抬離時,不痛苦嗎?

遮打道的一夜

「等了整個夜晚,點解仲未收隊?」孩子們,讓我告訴你,那天在遮打花園靜坐的示威者,日間遊行走了大半天,晚上還要通宵靜坐,又熱又焗,衣服濕完又乾、乾完再濕,別說飲水吃東西,他們連廁所都去不了。甚至在場的記者,也累了一個通宵,拍照片、弄鏡頭、趕新聞稿,還要在採訪期間不斷被警方阻攔……

七二過後對高牆的啟示

如果特區政府對示威者的拘捕和打壓不斷升級,被捕人數急升,使群眾經過短暫的適應後,倒過來進行更廣泛和全面的不合作運動。尤其當學運泛起風潮時,它的道德感召遠超於恐懼的壓力。一九四零年維琪政府打算在巴黎村落大規模搜捕猶太人,事件卻換來意想不到的結果;三百多名學生發表誓死保護猶太人的聲明,令貝當將軍躊躇至戰爭結束也未進行大型搜捕。這正是維琪政府評估弱者受害,對其他法國人造成的心理反彈,以及學生們成功換取了地方軍官的同情,經常預先通報搜查,最後只能放棄行動。

朋友蜜蜂太的兒子剛升高中, 今年第一次遊行,行完之後跟我說:「希望之後香港會好D啦!」come on James,嗰條軒尼詩道,呢幾年竇蓉行了十幾次,眼見香港愈來愈差,政治抗爭的成本愈來愈高,黎明前的黑暗有排捱。和《逆權大狀》的宋宇碩一樣,我們都希望一路賺錢,維持原有生活,一路不傷荷包地抗爭,但極權政府不是這麼容易倒台的,而大家不用幻想了,香港已變成了一個有強權,無道理的地方,講公義咁偉大?我們現在只想搵番條底線咋。講到最後,如果要捍衛自由,我們必需作出一定程度的犠牲。

七一遊行中所見的幾個人

至於遊行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一名警員。當日,我和數以萬計的遊行人士因警方刻意阻撓,被困在銅鑼灣,天公弄人,不是烈日當空就是下著大雨,人們越來越鼓譟,大叫「警察可恥」。這時,我被堵在一個樓梯口,內裡守著一名警員,沒有太多人留意到他。當他聽到「警察可恥」時(不是針對他個人),眼神和面容一片茫然地搖頭,口唇同時微微張開。我與他相隔不足一米,看得很清楚。我感覺不到他對示威者有任何不滿和憤怒,而是充滿了無奈。

港大校園電視記者於七月二日凌晨學聯留守遮打道行動的所見所聞,現已輯錄成一連串片段,當中包括一些相信主流媒體忽略了的畫面,如年長示威者被抬走、場外支持者一度成功阻止警方進入靜坐人群、警方多次阻撓媒體採訪、個別前線警員與示威者較人性化的交流等,希望觀眾能對於當晚的現場情況,有更深入的了解。

七一抗命開新局

過往數年,不少人已經對七一大遊行感到厭倦,認為次次均是「行完就算」,然後報報人數,明早起床,一切依舊。然今年參與遊行之人數確實是近十年之冠,可見中共與港共政權踩到了底線,觸怒了一批中產溫和派。這批人仍然不會贊同較激烈之行為如佔領、衝擊,惟他等走上街頭,可為香港社運固本培元。吾以為五十萬人走上街,是保住了我城之基本尊嚴。

學聯發起的佔領遮打道行動,是一個接近完美的非暴力抗爭示範,反映出香港人的公民質素之高,成功突顯出使用暴力的就只有這個政權。學生的身份再上加公民抗命行動的道德感召力,是成功的關鍵。帶有道德純潔性的學生,承諾早上八時會和平散去,並要求警方不必清場,但一如所料警方將會清場,讓大批被感召的成年人、中年人和長者前來參與當晚的行動,一起守護學生。在1997年,中共的臨時立法會將《公安條例》中的「通知制度」修改為「申請不反對通知書」制度,一直被指違反《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這為沒有申請不反對通知書、但有知會警方的佔領遮打道行動,提供了一個道德正當性,加添一重意義。

年度七一大遷徙遊行

「嘩,多人過東非角馬大遷徙呀」。今日公布遊行數字係51萬人,再睇下角馬大遷徙圖片,真係點睇,我地個density 都高D啦,每年有大約100萬隻角馬係東非大遷徙,香港一年要大遷徙遊行幾次,爭取咁多野,如果角馬知道香港人一年遊行幾次,又少佢兩隻腳,角馬聽到都覺得好攰。

昨晚的預演佔中,似乎能夠作為公民抗命的道德感召力試驗。我們終於看到公民抗命在香港能引來多大的震憾。「學生和平集會被拘捕」,能夠令港人在工作日放下手上一切工作,離開office到警署/法院聲援嗎?負擔著家庭的心理包袱,中年人到了這個時候能為手無寸鐵的莘莘學子鼓起勇氣嗎?今日既事實證明,這沒有動搖甚麼。大概我們心裡早就有了這個不想承認的答案。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有個甚麼「非法公投」的狀況,定係人多,今日七一遊行上西媒的速度快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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