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中共

紀念六四是一種自衛本能

《TIME》很久以前做過一個專題,說人類總會緊記令自己感到恐懼的事,正正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機制:使人記得威脅安全的所在,下次遇到類似的危險才懂得做最快的自衛反應。

所以愈是害怕,就愈要記得。

而且要族群裏每一個人,在場的,不在場的,前人,來者,統統都要記得,族群中愈多人記得這些慘痛經歷,族群中能夠互相提醒、避過危險而存活的機率就愈高。

對我這種極其淺薄的港女來說,每年出來悼念、銘記六四屠城的原因,只這一個就夠了。

一起舉傘,人心不散。現在勝利就差那最後的一里路,欠的就是一個啟動昇壓渦的按鈕。最近的加壓點,可以是週三立法會復會。泛民理應會提出彈劾梁振英,根據基本法七十三條,通過彈劾動議,只是更動彈劾程序,要求終院首席法官組成調查委員會而已。我們應該要脅那些這幾天全程龜縮的保皇黨,如果連調查梁振英濫放催淚彈、意圖下令射殺港人、動用黑勢力襲擊市民的機會都抹殺,那就要為立法會外佔領群眾行動升級而負責。群眾在動議否決一刻立即衝去中環實現佔領,可以是其中一個選擇。

因此假如梁振英要令到香港「不能不考慮經濟後果」而放棄和中國討價還價要民主,很簡單:盡快把香港的盈餘花光!

而很奇怪地,一班理論上要爭取香港民主的左膠以及大中華膠,也是朝着這個方向進發,把香港變成蘇格蘭一樣的「社會福利天堂」。香港要是啃光了家當,那到你有本事當家作主? 左膠和大中華膠到底想香港有民主還是沒有民主?

其實港獨的唯一疑問就是:到底獨立的風險在那裡?

居然在這種「大國崛起」的情況下,講就天下無敵,做就有心無力。因為中國的隔夜錢,成本竟然是香港的50倍!而一年期的拆借、反而「只是」5倍多。而香港的一年銀行同業拆息,成本是0.86%,相對於隔夜錢0.06%,比例是14.24倍。但中國的長錢同隔夜錢,竟然只是1.7倍?

自從波蘭的華里沙站出來開始搞《獨立團結工會》的一刻,全世界的共產黨都開始意識到一個「理論上的大問題」了,就是:假如共產黨是代表勞動人民的話,為什麼勞動人民會跑出來反抗? 雖然華里沙以及波蘭的獨立團結工會很快就被鎮壓,但當中所引起的反響對共產世界的震盪才剛剛開始。

中共方面,也同樣意識相同的問題。其實鄧小平的復出以及在1979年開始推行「改革開放」也是基於同樣、甚至是幾乎同時的「反省」。在華里沙被打壓之後,其實蘇共本身也開始在尋求出路,因此而又有戈爾巴喬夫80年代中開始的「政治改革」政策。

蘇共才算是真正要求科學論證的「唯物主義」,因為思想衝突的焦點是鎖定了「最上層的政治結構」;反觀中共是預先就認定了「理論空虛」,才會有鄧小平的「務實主義」;而「摸着石頭過河」是很好的口號,不止是務實安全這麼簡單,而是很形象化地說明了「思想空乏」才對。

談到這個「公投」的情況,也又真是事無大小也可以公投,而除非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否則瑞士的投票率不會低於40%,而且是記名投票,超級超前世界標準。搞得連聯合國也要過問,但也只能「記錄在案」而無法加以「問責追究」,皆因聯合國人權公約規定,為了「保護人民自由投票,投票要不記名」嘛。瑞士人的反應是「民主不需要外人來保護」。真豪氣。在這種社會制度裡面,請問你可以如何「瞞上欺下」搞腐敗?

錯誤解讀也又是錯得離譜,就是埃及的亂局並不在於民主選舉,而是在於勝出選舉的人第一時間拋棄民主,將保障人權和維護司法獨立等普世價值的原則通通都撤掉,只是一味「排斥西方」,將埃及強硬拉回中世紀的「原教旨烏托邦」,那才會有一場人民革命再次發生。要是當選的政府真正順從人民意願,不搞假民主、不搞假修憲,埃及的人民又何必再來革命耶?

此一黑白分明的事實判斷,又如何可以隨便篡改為「民主就一定會動亂」呢吓? 正確解讀是「假民主才一定會動亂」才對。觀乎香港過去十多年的社會離心,也又真是只能佩服香港的「能忍人之所不能忍」了。

(原載於:達時製作 On Time Production FB PAGE)   香港著名文化人胡恩威 […]

莫再對中共存有幻想

誠如戴耀廷所言,手握核彈才有談判之根本,唯香港民主派現時卻無這種武器在手。尤其近年建制民間勢力漸起,民主等所謂核心價值不再坐擁道德高地,慣常遊行示威已難令中共顧忌。中共之所以如此重視新興之本土運動,正正因為這種結合港人利益的本土主義比起理性而「不設實際」的民主理論,更有潛力成為威脅中共之武器,深黯民眾特性的中共自然要屢屢以民族大義打壓之。香港既無可掌控之武器在手,憑甚麼可讓無所不用其極的無恥港共政權守諾?中共視乎形勢一拖再拖,港人若仍一廂情願相信只要守株待兔普選就會如期從天而降,則可謂無可救藥。

最令中共頭痛的是:中共沒有什麼理論分析可以用來解釋「蘇聯解體但和平重生」這一個情況。……

中共怕「自己人」這一點是合情合理的,因為既然蘇共的倒台是因為蘇聯的黨政軍「話事人」根本不是效忠共產主義,只是為自身的利益考慮。那麼「清黨」又似乎是毫無選擇的了。中共最新一屆政府的「施政重點」似乎是「反貪腐」。更要藉「清算簿熙來」以「重整黨紀」,甚至要說「從來沒有重慶模式」云云。口號是「把權力關進制度的籠子裡」。但這個說法是不是真要落實憲政呢? 又有點搞不通的。

今集交待這個過程當中的「政治改革」部份,亦即中共最怕聽到的「憲政」問題,以及將共產黨由革命黨改變為執政黨的問題。心水清的話,可以將這個過程拿來和法國大革命對比一下。……戈氏1988年的設計,是假設了共產黨是唯一有組織能力的政黨,而功能組別選舉又保證了議會之內有分權和制衡,照計出不了亂子。於是共產黨就「很傻很天真」地,通過議會民主化,革了自己的命。情況和波蘭一樣,一旦有了共產黨以外的選擇,人民幾乎是毫不猶疑地跳船。

而最令蘇共大失預算的,也是歷史最大的笑話,就是他們一直以來都視為不可能跳船的人:共產黨員,原來正正就是跳船的主力。葉利欽本人就是最佳代表。

其後的「政治改革」措施出現,其目的是為配合經濟改革,「設計一個可以操作新經濟形勢的政治制度」,以確保共產黨可以繼續保持專政的地位,而不是外界所想像的,以為戈氏是為推倒共黨而搞改革、更加不是蘇聯的學術和政治精英是受了外國勢力的支配而倒戈相向。

三十年前以經濟改革為突破口,實現了對生產力的解放;那麼後三十年改革,則必須以政治體制改革為突破口,以改革的精神開展制度反腐、恢復和重建黨和政府的公信力。

看來,中共本身也不能避免,早晚要面對這個「自救」的現實。

「蘇聯解體,不是由外力促成」。這點在很多的中國評論也是看錯了的,也許是不能不如此推卸下去,否則很多事情很難「自圓其說」。難道和法國大革命一樣,都是「自行爆發」嗎?

這個說法很有趣,因為「反過來看」,是確定了蘇聯不是被「武力侵略」而解體、甚至不是因為西方國家經濟壓迫而解體。對於冷戰時間的「敵我矛盾」作了一個「反面總結」,算是開了歷史一個極大的玩笑。這點可以在以下的書本中,看看經濟統計的數字,足以說明蘇聯和全球經濟,其實一早都是融為一體,並不存在你死我活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