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中年

Stuck

媽媽曾經問我:「(又)畢業了,不是有份好工等著你做嗎?」我明白那是一條很直白的問題,不是嘲諷。我懶洋洋地回應:「媽,這個時代還會有好的事情嗎?」這不是老媽問題的答案,而是一份怨氣。這令我想起山田洋次《東京家族》,幼子(妻夫木聰)和老爸(橋爪功)在鰻魚飯店也有類似的對白,結果兒子被老爸嚴厲責罵:「你有什麼資格批評國家?」

拉開抽屜,找回中學、大學時的照片,裡面的你曾經如此年輕,稚氣的臉沒有一點憂傷。你這才回憶起,那時的你曾經說過要環遊世界,他說要當導演,而他,則說要去唸博士。畢業的那天,戴著四方帽的你與某某和某某說過要當一輩子的朋友,還曾經答應大家,將來會有那麼的一天,你們都會再回到這裡,一起再唱那首紀念你們青春歲月的歌。只不過你們都沒有想到,原來歲月並不如歌,永遠都回不去了。

有一次,我滿心期待著去吃迴轉壽司,但是爸爸卻跟我說「我地好耐無食車仔麵啦,乖啦,下次再去食千兩啦。」當時的我發了爸爸很大的脾氣,鼓起胞腮,怒氣沖沖留下一句:「你要食車仔麵,你自己食飽佢,成日呃我落黎結果都唔係食壽司既,我以後都唔會再同你落街,成日揾我笨,我返屋企,你甘中意食你自己慢慢食啦!」

愛情、婚姻是…….

港女毒男們或許受社會大氣氛影響,不沒認為是問題,其實也只是繼續人云亦云,即係「人死你又跟人去一齊死」的態度而已。但筆者作這些批評的背後想到的,也許是社會環境的變遷,令人心異變。當香港連生活也迫得透不過氣,沒看到將來,只顧現實、只為生活,誰不會看著錢財物質為先吧。而另一方面,小農基因促成的婚姻觀念仍然根深蒂固,兩者來個cross-over 或許就是今天港人的感情觀淪落得如此的原因。

香港女性應擺脫愛情心魔

女人既然在經濟上、生活上都不需要男性,男人對女人的作用,或者就只剩下「愛情」這個純粹的心理需要了。坊間不斷強調女人是感情的動物、女人需要愛情、失戀的女人如何痛苦等等,不斷貫輸這類似是而非的觀念。其實。女人遇上情投意合而又值得去愛的男人,戀愛、結婚無妨,否則,將更多感情放在自己身上、將自己賺來的錢全用在自己身上,豈不更好?戀愛和男人,既然在女性的感情上、經濟上、日常生活上都可有可無,又怕甚麼沒有異性伴侶、怕甚麼感情空白、怕甚麼失戀?

28枝爉燭,把那個黑森林蛋糕插得像毀了容一般。我那個super fan 蔡太擠上來,硬是在我的臉頰親了一下。那天殺的汗味啊,我僵著笑容閉起氣來。米飯班主,米飯班主。蔡太其實不是真的太太,一年前與她的大腹賈老公分了居,準備申請離婚。聽與她一起跳舞減肥的女人說,那男人對她不壞,為求快快分開,給了她一大筆錢,至少千萬。蔡太至今仍抓著夫姓,說是因為找不到第二春,不想被標籤為棄婦。「Joe, 你不是常說要開Studio嗎?叫蔡太打本給你吧!」她的金蘭姐妹Clara當時就這樣說過。像我這種沒有甚麼學歷,只學steps沒有甚麼技巧訓練的「老師」,筋骨一硬起來,職業生涯就完蛋了。開studio 是唯一保住飯碗的方法。可是叫我像牛郎般娛樂蔡太,想起就覺得噁心。

“I wish I knew how to quit you.” 前兩天,我在facebook 這樣說。照片是一杯大號星巴克咖啡,朋友都留言說:「戒掉咖啡皮膚好啊」。戒掉咖啡才容易呢,因為可有可無。戒掉一個人可是很難的。「散了,還沒喝夠。」「在諾士佛臺,一個人」是Y一貫的愛扮浪漫瀟灑。必須忍耐。28歲了,每一次,都是當人家的第三者、水泡、late night booty call,連自己也受不了自己。總是愛上萬人迷。萬人迷才有資格如此,拿異性當玩具,玩膩就丟。Y長得像張東健,笑起來眼睛彎彎,最諷刺的是自己經常取笑韓劇婆媽,男人都像粉團。當相士都說這是爛桃花,就決心與他「重新做朋友」。其實從來都只是朋友。

〔短篇小說〕28歲,在如今算是熟女,香港的定義25歲就算是中女了。28歲的女人愛上15歲的學生,是天地不容的,也許有人會認為我是孌童癖,襁褓裡發綺夢。外國不是有七十歲阿嬤與廿多歲小子結婚的麼,那男的還在記者面前說:我真的不是貪她的錢。愛是無罪的。愛是無罪的。扮成愛人才是有罪,然而我假扮愛丈夫已經多年了。攤開飯菜,開了電視,若無其事地吃飯。丈夫出來上廁所,只穿一條內褲—-嘴裡哼著流行曲,是性感韓國女子組合的歌,剛巧電視在播同一首歌,「雙腿真長,樣子又可愛,對嗎?」他回頭看了我一眼。「老婆你最近好像胖了。」逕直進了房間。我心裡有種扼死他的衝動。

戀愛切勿求印證

在戀愛的事上,千萬別拿上帝出來。不要求問神,絕對不要。原因是,在戀愛中的人,對於祈禱的答覆相當主觀,主觀到一個地步,會騙了自己而不自知。屬靈人拍拖,不因異象而思遷,但會委身於伴侶。在下結婚前後,不少人問我怎樣知道他就是神所命定,在下一概答:我不知道。

不過令我最感動的,也並非王家衛對武俠鉅細無遺的理解,而是很簡單的一個40歲的中年人的故事,如何面對生活、家庭……還有擦身而過,相逢恨晚的情緣。這種感覺很「現代」的,跨越50年代的東北、佛山及香港。無論你喜歡《一代宗師》與否,但王家衛挺是個浪漫的人,電影中有很多男人感情金句,聽後令人低回,正是「念念不忘必有回響」。葉問的感情出軌,最後嘗試說服自己回歸家庭,刺痛著我這些充滿遺憾的哀樂中年,什麼「郎心自有一雙腳,隔江隔海會歸來」,都是自欺欺人的。

都市的童話:半百情緣

過不了多久,普通話由原本一星期兩堂變成每天上堂。在頻繁的接觸下,兩人互生情愫,A女士不懂英文,B先生不懂中文,兩人如何溝通呢?所謂「皇天不負有心人」,只要有心就一定有辦法。結果,每次見面,一個拿著英漢字典,一個拿著漢英字典,兩人查字典查得不亦樂乎,感情也就慢慢滋長起來。較諸現在的年輕人,約會時各自拿著智能電話襟個不停,我覺得拿著字典的這一對反倒浪漫矝貴得多,至少你能看到彼此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