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中產

一起舉傘,人心不散。現在勝利就差那最後的一里路,欠的就是一個啟動昇壓渦的按鈕。最近的加壓點,可以是週三立法會復會。泛民理應會提出彈劾梁振英,根據基本法七十三條,通過彈劾動議,只是更動彈劾程序,要求終院首席法官組成調查委員會而已。我們應該要脅那些這幾天全程龜縮的保皇黨,如果連調查梁振英濫放催淚彈、意圖下令射殺港人、動用黑勢力襲擊市民的機會都抹殺,那就要為立法會外佔領群眾行動升級而負責。群眾在動議否決一刻立即衝去中環實現佔領,可以是其中一個選擇。

海怡豬,你們是活該的

早前海怡半島商場改裝成自由行為客戶的特賣場,引起豬豬們「強烈抗議」,海怡關注組發起「無限期靜坐行動」,我有沒有看錯?那班自命「和平理性溫和中間務實樂觀上進優皮高尚而且滿懷同情心」的一群城市中產精英豬,竟然靜坐!?竟然坐地下?真的難以置信,天方夜談!他們真的太激進了,根本不附合他們的貴族豬身份,我接受不了。

海怡居民可以共享接待自由行的榮耀,更令區內樓價受惠,實在應該對蒞臨消費的內地同胞頂禮膜拜,盡地主之誼才對,而不是為反而反,終日和那些無業廢青沆瀣一氣,一般見識。同你講現實,你係商場門口靜坐得幾日,商舖開業後自由行旅客仍然會在普拉達門口排長龍,你有過千人,點解唔去爭取下有番自由行審批權?同你講倫理,任何人都可以有佢的自主方法同權利去賺錢,沒有誰比誰高尚,你兇神惡煞趕人走,趕走名店和自由行卻輸掉海怡居民的素質,值得嗎?

【中佬手記】推己及中產

如果以上想法真正反映離地中產嘅心理,咁開發大嶼山以至郊野公園就變得好合理。如果香港人嘅後花園,喺偽豪宅住戶心目中等同屋企個會所,咁外面嘅世界係點,其實都真係事不關己。

這個世界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世界。這也是你們的信念,對嗎?繼續一人一信乞求業主刀下留人啦,繼續找泛民議員幫手聯絡業主開會啦,繼續接受《蘋果日報》探訪繼續spin啦。都唔得的話,嘗試向業主下跪,或者輪流絕食抗議啦。最緊要非暴力非粗口,集會完記得執乾淨唔好遺留垃圾呀。

近期,多了傳媒報道中產的開支,收入五萬、七萬、十萬的中產,都說開支大、錢不夠用。月入數萬的中產家庭想生活過得好,關鍵是是否願意養成以下的生活習慣

N 無中產

香港的中產,其實是政治上的N無人士,議會裏、政府內一邊是富豪的政治代理人,一邊是打着民粹旗號,為新移民開路的社福界人士,工聯會、民建聯則是中共代理人,民生議題上扮吓幫基層,泛民披着中產的外衣,試圖爭取一些退稅之類的小恩小惠,但在綜援案一事上卻站在中產的對立面,可以徹底write off。

不靠外傭,香港有很多人就養不起仔。為什麼?因為物價高、樓價高、人工低,父母都要工作,才能糊後代之口。整個建制讓你絕後,社會的怨氣和矛盾就會累積起來。但是我們發明了外傭制度,出低價請第三世界的傭工幫我們養仔。於是我們就可以繼續過活,過「讀書做野生仔等退休」的正常生活,不用跟這個不合理的建制環境短兵相接。有人可以使喚,也叫人覺得自己是個優皮離地的中產。

香港未必出現移民大潮

今日想移民和有能力移民西方的香港中產,就不可能如以往般一窩蜂地人移我移。再說,今天的中產,比起以往的中產,更加膽小。不是嗎?怕失業、怕樓價跌、怕教育制度不好、怕自己的孩子做不了interview之王、怕……總之就是甚麼都怕。說穿了,就是非常害怕改變,那怕是變得更好(如樓價下跌)。移民是人生和家庭的大變動,香港刻下的怕變中產,相信即使真的想移民,也大多過不了膽小這一心理關口。

電視劇要投訴到廣管局,那是「家長」的功勞。家長,就是當中產作為道德審判者。「家長」不是一個社會科學用詞,它是一個意識形態用語,為達到執政者管治目的而生產的。甚麼是「怪獸家長」和「港孩」?嚴格來說,「港孩」是孩童的妖精化,他們中了妖氣,這妖氣終究就是「怪獸家長」。「怪獸家長」的「怪獸」是多餘的,所有「港孩」都是由家長鍊成的。中產怪氣,以家長展現時,為禍人間的就是把孩子變成妖精,不論年齡層。

香港小姐不必是華裔小姐

港姐冠軍長得「很不香港」,其實是一個不可取的法西斯論述。如果她有別於一般華裔的高鼻大眼,春筍臉龐是她沒有資格代表香港的原因,那利君雅跟喬寶寶,同樣也不配在香港擔任記者,不配在香港的娛樂圈搵飯食。當香港人把香港人的定義狹隘化,縮至黃皮膚黑頭髮黑眼睛才算是香港人,金剛可以但喬寶寶則不可以,香港小姐其實也就無疑於華裔小姐,親手毀掉了香港小姐跟香港的存在意義和獨特地位。

以政治尺度而言,香港人仍然係未長大的童蒙。一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首先具備整全自我意識,有整全的自我意識,方具備獨立的人格,從而發展出對事情的責任感和解決問題的意志和執行力。香港建城接近二百年,對比中共區區六十年,做得太公有餘﹔只是香港人接受英國人太過呵護備至的豢養,至今仍然吸吮著奶嘴。因此香港人在政治上集體表現出來的見解愚昧無知,行事作風天真而情緒化。香港有今日,絕對是大家自找的。

點解香港搞成咁?(二)

無論中產如何強行自我感覺良好,客觀上香港的各方各面都在急速惡化(如中產普遍長期面對經濟重壓),心情是不可能真正好起來的。心情不好,又要維持現有不義建制,本身又無心、無能、無膽,就只好集中於個人蠅頭小利(請看年復年的「交稅多福利少」、怨政府沒有幫助中產等),對一切不公義之事冷漠(請看數以萬計的教師給予仗義執言的林老師甚麼「支持」),甚至將矛頭指向社會上更弱勢的人和動物、為這個社會的前途抗爭的人,如指斥受苛待的碼頭工人「細時唔讀書大個做運輸」、指罵敬業樂業的雞蛋仔伯伯「騙綜緩」(不去想為何這位勤懇老伯要領綜緩)、針對小販阻街卻又不罵大財團的易拉架阻塞通道、投訴鳥聲蛙聲太「吵」而要趕鳥捕蛙(多愚昧)、指罵爭取公義的人「搞事」等等。極端自私冷漠愚昧和向弱者抽刀,成為中產掩飾虛怯、維持自我感覺良好的板斧。

點解香港搞成咁?

一位曾於外國留學的女士問我:「你而家讀緊乜野?」我說:「政治。」她大為驚訝說:「政治?」一名中產父親,在朋友聚會時大談自己如何訓練兒子入讀名校。我正好坐在他身邊,向他提出對迷信名校、將孩子訓練成怪獸的質疑。他不悅地說:「你清高啫!」然後自行坐遠一點,不再和我說話。在朋友聚會時,我向一名社工談及近年社運的意義。他一臉不屑地說:「乜你咁似啲八十後?」然後不再和我說話。

香港教師總對政治沉默

人常言教協過往70年代帶領抗爭,香港教師曾有過抗爭意識的階段。而實際上,教師福利改善後,「薪高、糧準、假期多」,成為教師多年來給人的印象。日久下來,生活穩定優渥,買房置業,自不免沾了一種中產階層的習氣。尤其工作特性,講求「穩定壓倒一切」、「鎮壓」頑劣學生,便日漸成為那種「和理雙非」的香港人:有事講道理、無事少勞氣。故此,凡抗爭皆「搞事」,結果近身的工業行動不理也不敢理、國民教育已被政治化而少理、社會大事更是政客操弄呃選票我討厭政治了。

稚子無辜?

小孩在公眾觀感處理來說,乃是進可攻,退可守,還可以回馬槍的對象:他既可以以「弱者」身份吸引公眾眼球,又可以訴諸無知去免責,大呼童言無忌。若網民批判過當,更可以藉詞抹黑。總之稚子無辜,你何以窮追猛打?回想自己還是「稚子」時,中一就懂得說粗話,還無意中撥打了手提電話,被雙親知悉。父親反問我為甚麼懂得那麼多粗話。我回道:「接觸到不同的人,就自然學懂,你不是也說嗎?對不同的人說不同的話嘛。」家長把青少年想像成「稚子」,掩飾他們對成長中的兒女,那種日漸增強的陌生感,合理化他們的無視,亦藉此鞏固建基於「守禮」,那森嚴但虛弱的階級感。才會令一句連粗口都說不上的話,都可以被大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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