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九龍城

喇沙利道的杜鵑

對於那幾位在官網無從得知姓甚名誰的校董們,我實在不想詰問他們聖喇沙的生卒年份,或是黃霑為校歌所譜新詞的頭兩句,甚或要求翻查一九六七、一九八九、以及兩年前正值反國教時期的daily announcement作對照,我只是想請教他們關於教育的基本定義;尤其若有校董有閱讀文匯報的習慣,認為罷課是被激進政治勢力煽動,那末學生是否更加需要由校內師長去闡釋正確的政治觀?就算是在這個九月入學的中一生,也應該會知道半年前有個叫劉進圖的報人被斬了六刀,往後的日子都是政治資訊的連番爆炸,相信足以令一個即將步入青春期的十二歲男孩,對身處的社會有所思考和產生疑問。當中學生只知黃之鋒而不知道王菲和謝霆鋒的時候,你卻要他們在校門外自行摸索政治參與之道,卻聲稱是要保障某些家長繼續對政治無知無覺的願望,請問這算是哪碼子的教育?

記可能快將逝去的舊區

土瓜灣,我總覺得鍍上一層黃的土瓜灣,很上世紀,很七、八十年代的香港。因為有娓娓唱國語甚至閩南語老歌的唱片店,因為除了唐樓和老舊款茶餐廳,還有幾步一間小食店,賣豬腸粉,魚肉燒賣和炒麵的依然最多。在那裡你還會見到兩層的商場,昏暗得從外面望入去簡直是黑色一糰,就在區內唯一最刺眼的連鎖翠華斜對面。二樓茶樓,地下是齋菜外賣和華潤,好像還有家街坊美容院,完。街市對面街,有一條樓梯底,還有位老伯在修衣車,兼賣老式衣車和配件。最老的一架,是黑色印蔓藤金花的勝家牌,瘦機身,帶斑駁鐵鏽痕,就是英國二手復古店作裝飾的那種,一模一樣。嫲嫲說,街市對面以前還有更多毛冷舖,可現在只執剩一間。嫲嫲說,以前住唐樓天台屋,晚上就去公廁洗澡。嫲嫲說,以前還有更多好吃的,粥粉油器成行成市。嫲嫲說,以前好窮,但以前香港好住得多。

【圖集】周街展

繼去年第一屆週街展後,今年再接再厲,把展覽範圍擴大,繼續將藝術品分散置於九龍城的大街小巷,以尋寶圖形式記錄作品位置,讓參觀者在觀賞作品的同時走入社區。另外,今年展覽更著重於互動性,希望作品能與街坊和觀眾有更多交流。

九龍城邦之復興

筆者心目中的「本土」就是九龍城,因為自出娘胎有十年時間在九龍城居住和生活,就算後來遷居大埔,也經常和家人回到九龍城逛街和吃喝,筆者見證著九龍城的盛衰。九龍城是筆者的「本城」,我對它的印象是:龍蛇混雜、美食天堂、國際城邦。筆者兒時居於九龍城寨,此乃龍蛇混雜之地,自不用說。說它是美食天堂,當之無愧,從路邊小吃、地道粥粉麵飯、火鍋海鮮至世界各地名菜應有盡有。九龍城從來沒有高樓大廈,只有一群群矮樓;九龍城從來沒有大街,只有縱橫交錯的小巷,它就是一個小城邦。啟德國際機場飛機日夜升降,旅客來住如梭,成就九龍城這所國際城邦。

還是我熟悉的香港嗎?

這個星期,我在九龍到處遊走;在尋找香港的舊地點,好能成為我籌備的短片《這些年來,你過得好嗎?》所拍攝的場景。可是,香港的變化,實在太快。而這些變化,卻不一定為我們生活來得舒適方便,反而令這個城市的人情味,不知不覺間逐點流逝。

毀滅文化的文化導賞團

本來好好的一個「文代導賞團」,去起動九龍東辦公室幹噸嘛?不出所料,就是宣揚政府打算將觀塘發展為商業區的政策。大伙兒先坐在一起看悶到仆街的宣傳片段(大家都悶到睡覺),然後再到處走走繼續被宣揚觀塘區變成商業區的好處,和政府的決定有多創新和體貼。然而,這根本是一個笑話!以文化政策之名,資助所謂的「文化導賞團」,以宣傳垃圾政策為實,圖以軟性手段誤導市民,合理化不知所謂的發展計劃。

圍城

大概我這個年紀而又居住九龍區的人,九龍城寨有著一種特別的吸引力。小時候家住黃大仙,每逢農曆新年總要到美東邨拜年,成人有自己的交談,小孩子也有自己的活動。父親基本上都不準許我們出外玩耍的,原因就是說對面城寨有很多「拐子佬」拐帶小孩子;甚至有傳說,一入城寨,有入冇出。所以只能從窗外望向對面密密麻麻的單位,而卻永遠不知道內裡的概況。

一房單位的實用面積由305至316平方呎,這類單位雖說客廳有兩面牆身供擺放雜物,但窗戶大半被開放式廚房所「佔據」,加上被舊樓「包圍」,眼前開揚的景觀或會被將來重建後的物業遮擋景觀,買家務必留意。單位唯一的睡房以趟門設計,並於浴室旁邊預留凹位放置雜物兼容納趟門。而單位浴室設有L型大窗,相信可以通風也夠光猛,馬桶(坐廁)則設於窗邊,有說這種設計好像「直接排便到街上」,是否合讀者口味真的見仁見智。一如本博較早並評論「曉薈」圖則(詳見《恆基曉薈,新一代高級劏房?》一文)那樣,當舊區重建後,新建樓宇面積細小而價格拋離大眾負擔能力的時候,大家又會否繼續相信「市區重建造福人群」這個論調呢?

一切掩眼法都未能將「高級劏房」的印象抹掉。事實上,不論是客飯廳還是睡房,能放置儲物櫃的地方其實不多。客飯廳只有一幅約五呎多的牆身能放置大櫃,其餘的牆身不是設有大窗台或廚櫃,就是被浴室的大趟門佔據,空間規劃彈性不足,未能迎合住客長期居住的需要;睡房的面積是客飯廳連開放式廚房的一半,若多花心思,勉強能夠放置一床一櫃。這類單位相信只能作短期居住,皆因單位面積迷你,跟大家外遊台灣或日本所短住的「民宿」差不多。若大家想要長住在這類單位,就得考慮安置雜物的問題了。

聽那遙遠的歷史:九龍寨城

九龍寨城的清拆同樣充滿戲劇性:不知從何而來的生母認領了香港,然後就為了取悅養母,同意拆走兒子房間放寶物的那個箱然後棄掉。寨城那無言的消失,竟與香港前途談判中港人的失語吻合,如果說香港從那刻開始變成了浮城,那寨城一定是因為浮城的人怕浮得不夠高而要拋下海的貨物。對於那時候習慣了英式管治的香港人,這可能只是一件不堪入目的爛衣服,暴發戶總想忘掉過去:那拆樓撞錘敲打那歷史的哭牆,聽到的是銀子落地的清脆響聲。「落地開花,富貴榮華」 - 整件事,其實很香港人。

再見龍城

在福佬村道的店舖中,我們經常光顧的就是公和荳品店和豪華麵包店,中學時代,有時放學後會和同學去吃荳腐花,至畢業離開學校,很多時要到每年的校友日回母校時才順道去吃一碗荳腐花,就當是緬懷當年的少年情懷。大學時代,老師要我們以一條街道為寫作題材,我選了福佬村道,也有提及公和荳品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