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公屋

獅子山下體現廢青精神

從何開始,努力不懈、安守本份、默默耕耘地「做好依份工」,會活得比從前被視為「廢青」的無業青年更沒有「前景」?我認識的這位青年朋友,剛畢業已是欠下學費借貸,月入也只是一至二萬,結婚後要租屋住:要買樓自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務。

無期的黎明

「這老頭還是累了吧?」 我心裏想。經過一整個下午的努力,奇哥跟另外一些幫忙裝修的戰友終於把這個公屋單位内大部分的牆壁都磨平了。但這個單位不是奇哥的,奇哥也不是專業裝修工人;這個單位是屬於奇哥的一位朋友,他的朋友剛剛從政府那兒獲得一個公屋單位。奇哥只是一個仗義幫忙的老友式義工。

申請綜援,取消七年規定,還是要依那堆規定去審。但他們「有權申請」,本身就破壞了「香港人」與「還未成為香港人的新移民」的分界線。他們本來是無權的,現在很快便會有跟你一模一樣的權利。這是一種逾越,將「香港人」這回事毀了。如果有人遭遇不幸,急需社會人道救濟,社署也可運用酌情權。但是一刀切的取消七年界限,只會引起對「香港人」身份的連鎖挑戰。因此,既然新移民要拿綜援得等七年是違憲,那麼公屋要等,也是違憲。所以新移民下一步要挑戰公屋資格、各種福利資格,乃至出任公務員和選舉權,是一張順理成章的路線圖。

下年應該可多加八百元人工。$15,800。這一定只是過渡,有天我會活得更好,然後小惠將會回心轉意,回來我身邊。這信念是我一直長久堅持着的。我們是勤奮的香港人。唔…直到…我發現…勤奮的香港人做工,新移民做愛。多生一個小朋友,便能加快上公屋的腳步。

本土優先絕非資源多寡問題

文化身份、國籍、居民身份等,就像是登機證一樣,告訴你飛機上那一個座位分配給你。身份決定了你可以取得甚麼資源;你拿著經濟位的登機證絕不可能坐在商務位的。這就是所謂的身份政治學(identity politics)。在英國,你要有社會保障號碼給予你工作身份,才可以工作;但如果你是拿學生簽證的,因為你的身份限制,就只能每週工作最多二十小時。你的身份如何,你的日子也必如何。

多謝政府打壓大學生

誰說大專生畢業一定前程似錦、高薪厚職?連那21萬學費都不知要償還多少年,住屋需求也被剝削,人工低之餘也沒有升職加薪的機會。當這個政府不停打壓年青一輩,然後那些上了岸的老屎忽只懂批評大專生「不思進取」、「浪費納稅人金錢」、「我地以前仲辛苦」,你們可有想過我們的困境?

現時的確有大專生在18歲便立即申請公屋,由於當時他們仍是學生身份,所以並沒有收入,符合公屋申請資格。他們在審查階段可能仍未畢業,所以部分在畢業後獲得高薪工作的大專生有可能能成功獲得公屋。雖然那些做法的確違背了公屋的原意,但扣分這招數只會一竹篙打沉一船人,令真正有需要的大專畢業生吃苦,受到不合理的對待。

偶聞街坊說:「你嫲嫲好夜都坐喺屋企樓下喎。」作為後輩的我,心疼,但各長輩叫我別多事。再幾年後,嫲嫲一時去另一叔叔處住、一時去姑姐處住,但,作為孫輩的,明知嫲嫲最想住在那間公屋。有次終於回去看看公屋發生什麼事,原來已被嬸嬸的物品堆滿,還讓了貓,而嫲嫲的房間混亂得很,根本不適合年邁的嫲嫲居住。但長輩仍是叫我要一團和氣,別多事。

覺得新移民「搶」了本地人的社會福利,其實也是政府規劃不善的問題,導致窮人與窮人之間爭奪「餅碎」。坐擁七千億財政儲備的香港政府,為何從來沒有下定決心增建公屋,以及改善其他的社福項目呢?每年卻花費大量財政盈餘於退稅、退差餉的派糖措施上,偏幫有錢人與大財團,簡直是浪費公帑。至於單程證制度,的確有很多地方須要改善,例如審批權必須在香港政府手中,家庭團聚的申請應該優先。最後,人口政策規劃不善的責任,也在政府身上。總之,中港矛盾是政府的製造出來的。

正題以先不能不提的是,長策文件第八章實是敷衍之作。文件先點出土地不足故社會須作犧牲,並敦促政府加快土地的審批(參文件95及96頁)。然後, 往後近十頁只是「轉載」政府增加房屋土地供應措施,便草草完結(參文件96至105頁)。當然,既定政策不乏良策,但長策文件只把它們騰錄一次、毫無建 樹,實教人失望非常。

我是在屋邨長大的

曾經我們的父親都在獅子山下頂硬上,愛拼就會贏,只要肯努力,那怕沒有出頭天?大家都是互相的勉勵着。現在,高樓大廈都把獅子山掩蓋過了。重返樂富,你看不見獅子山,取而代之是被領匯洗禮過後的大型連鎖商店、日式超市、金鋪…

既然有大量最長輪候公屋時間有可能超過十年,根據中學生計算平均數的原理,現時肯定有更大量公屋申請個案的輪候時間少於三年,才能得出「三年」的平均輪候時間。到底哪些人輪候0-2年便能「上樓」呢?單憑指責房委會透過將「特快公屋編配計劃」計算在內、透過推遲「登記日期」以「縮短」官方輪候時間等「矛招」又能否解釋一切呢?

插針公屋製造的社會矛盾

筆者起初對這個「插針式」興建公屋的提議感到驚奇,但粗略地翻查資料後發現,原來早在上屆政府的時候,運輸及房屋局其實已提出過「在不影響環境質素的情況下,適當地增加公共屋邨的密度和地積比率,檢討現有舊公共租住屋邨的重建潛力,以善用資源」和「檢討那些仍未盡用地積比率的現有舊公屋屋邨的重建潛力,務求更好地利用珍貴的土地資源及增加公屋建屋量」的類似建議。政府竟期望在不影響環境質素的情況下,增加公共屋邨的密度和地積比率,簡直是天方夜譚。

特區房策久欠建樹,勞師動眾所撰的長策諮詢文件亦欠新猷,背後莫過於因為港府施政因循。這次長策會推算未來十年將有四十多萬個單位需求,根據公私營 房屋「六四比」,公營房屋十年供應約為廿七萬。坊間指斥此為嚴重低估,因公屋輪候人數已達廿三萬,政府則辯稱為計算方式不同而已,現嘗試簡單分析當中爭議的因由。

自家母多年前離世後變成「獨居中年」,墮入被迫遷行列,與房署周旋多年不果,早前在上訴委員會(房屋)聆訊後,未得到任何解釋否決上訴申請,終被勒令遷出。本人已委託文浩正律師就本人的個案及「最嚴重寬敞戶調遷」政策處理申請司法覆核、並已申請法援但需要在9月12日進行上訴聆訊。有關的法律訴訟打算和相關文件已知會房委會,但當局置之不理而強行要本人遷出,就此情況本人表示極度不滿及憤怒,認為房委會不遵重本港司法精神,而且為求達到目的不擇手段進行迫害,當中包括迫遷以騰出單位與及本人收到消息本人個案是所居住的屋邨最後一個個案,本人的周旋阻礙他們達成任務「升官發財」。

我姊姊和姊夫是平常的八十後,大學學歷,一直以來都聽社會的話努力上進。畢業以後,要交家用、要還學費債。他們結婚、生女、成家,還是沒有一個家。申請公屋,不合資格;私樓付不起首期;打算買北區的樓,圖它地段較便宜,又怕女兒唸幼兒園的時候要跟雙非兒童爭學額。不幸的話,被迫跨區,一大一小,喊都無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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