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公義

所謂「程序公義」實在什麼一回事? 《大憲章》的繁文縟節也又可以省掉,反正是古文看着也心煩。重點是:國君不得「任意而為」(act arbitrarily)。

何謂「不得任意而為」? 就是行事必須建基於某些客觀而為公眾認受的標準和事實,亦即日後統稱之為「公義」的東西。包括了兩個重點:
1. audi alteram partem : right to be heard 亦即公開審訊和自辯的機會
2. nemo debet esse judex in propria sua causa:one shall not be a judge of his own cause 亦即要獨立仲裁以避免偏私

有了以上的重點,其他細節就自然衍生出來。因此而謂「程序公義」的重點不在「程序」而在「公義」就是這樣來的。因為程序之所以需要確立,是為了彰顯公義、不止在於有規有矩;而公義的重點在於制約獨裁、而不在於繁文縟節。

筆者本來也如諸位一樣,先是感嘆這美國佬太天真,又或是太落後了,竟然還相信香港有言論自由,還相信香港會保障政治異見人士的權益,還相信香港是一個相對不受外國勢力影響的地方﹝well,還可算對,因為中國不算外國……?﹞……然後進一步感嘆香港的衰落,衰落到已經不再是當年外國人眼中的那片樂土,再來就是很擔心這洋鬼子的安危,不知他會不會「被失踪」。

醒覺不會帶來自在的感覺,尤其醒覺多源自教訓。教訓本身就是一種記憶,毋怪乎記憶雖常帶來惆悵,甚至痛苦,但也是人與人之間關係的基礎,也就是說,有了記憶,人才有能力去愛。倫理學家耳各利特(AvishaiMargalit)的理論曾言:「關愛(caring)是通過記憶來起作用的。相互關愛是因為在過去有長久的聯繫。我們關愛誰和記得誰是同時發生的。我們不能說,我關愛一個人,但卻不記得或記不起那個人了。」當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如果能夠重視記憶,則證明他們的社會重視人倫,就算聲音紛雜欠缺和諧,整體而言卻總會表現出文明關愛;相反的話,這個社會則會禮樂崩壞,境況堪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