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南蘇丹

生命的重量

得知James 心跳停頓時,我立刻帶同急救藥物和儀器跑到他床邊。正準備向他胸口按壓施行急救之際,James 的姨姨卻捉著我雙手,示意要我停止。我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把James 仍然溫暖的身體抱起,交回他姨姨手上。那軟綿綿的身體好像一個洋娃娃,輕的程度告訴我裡面甚麼也沒有剩下,包括生命。

南蘇丹的星期一

瘟神拿著原本還打算放回儲物櫃的工具,為女孩進行急救和檢查。女孩眼睛掙得大大的,雖然瞳孔還有反應,不過那是一雙沒有生命氣息的眼睛,與其說是掙開,不如說成是沒有閉上可能還來得貼切。儀器顯示,女孩即使早已配帶著氧氣,但是血氧只有70%,是非常危險的水平(正常人無需額外的氧氣大約是95-100%),女孩明顯是缺氧。假如事情發生在香港的急症室,那就相當好辦了,先把她送到儀器齊備的急救房,給予15Litre(100%)氧氣,抽痰,洋射藥物,麻醉,插喉,接駁呼吸機,然後照X光,抽血再做相關的檢查,快的話,十分鐘內就已經救回女孩的性命。可惜,這裡是離大家很遠的世界。

STRANGER IN A STRANGE PLACE

瘟神所負責的是管理這裡的兒科病房,收集數據,提供訓練,當然不少得臨床上處理病人。記得第一天,終於得償所願,穿著組織的T-Shirt牛仔褲涼鞋就懷著愉快的心情上班去。第一次來到醫院,就發現這裡跟一直以來對醫院所謂的形象很不同。在一大片空地上,零零星星有幾間一層高的建築物,那就是病房了。病房與病房之間是草地和沙地,還有組織建立的臨時帳幕,偶然,你會見到三數隻羊在吃草,幾隻草蜢在你面前跳過,一片生氣勃勃。黃皮膚黑眼晴的我站在這個滿是黑人的地方看著羊在吃草,活脫是陌生人在陌生的國度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