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和平理性非暴力

真係唔講都唔記得,今年原來係「讓和平與愛佔領中環」五周年。幾年前,有班中年香港人誓神劈願,話要為下一代爭取民主公義,要搞公民抗命,堵塞馬路,逼政府俾真普選香港人。結果二零一四年九月,當七一遊行過左成兩個月,D民怨攤到凍晒,連蘋果頭版都只係報導「全城熱炒iPhone 7」既時候,政府突然公佈政改方案,提出沿用當時既提名委員會制度,按比例將委員會增加至二千四百人,提名門檻為三百人,提名最多三個特首候選人供全香港合資格選民選出。泛民主派本來一致反對,喊打喊殺,又話要辭職公投,又話要訓街抗爭,佔領中環又盛。眼見公民抗命一觸即發。點知只係隔左一個星期,政府再公佈「優化方案」,將提名委員會增加至三千六百人,提名門檻降低至一百五十人,可以提名最多五個候選人,班泛民一見到自己友實有機會入閘,即刻紛紛轉軚支持,話方案「符合民主」,大家應該「收住貨先」,「有幾多攞幾多」,「接受左呢個方案先再爭取個更民主既方案」。

偽發牌引起的示威

過往十年示威未能成功,除了多謝TVB是是但但,令大家錯誤以為抗爭者攪事,未能吸納群眾外,左翼社運份子亦散功能力功不可沒。試想一下近幾年的示威模式若不幸套用在幾日後集會/遊行會點:民陣孔令瑜:「今日大家辛苦喇,記得聽大會指示! 」陳輝:「比D掌聲自己! 」叫港媽遷就雙非搶奶粉的林輝:「我地有階段性勝利,終有一日會勝利!It’s all about determination! 」葉寶琳:「我地一齊唱歌,下星期再嚟過!」(全部設計對白)過往七一元旦遊行、反國教、撐DBC等示威,同樣戲碼上演,結果沒有一次成功,大家行禮如儀,乖乖回家,目的達不到,和平理性行動還被CCTVB抹黑為激進;好了,今次政府再與民為敵,大家無論爭取基本人權好,支持維基/香港電視好,大家甘心集會即日完結無功而還,番歸睇May姐落雞汁嗎?

集體SM,爭取民主

現實比小說更荒謬,比潮文更可笑。在「和平佔中」的語景中,「和平」比一切都重要。戴君甚至不惜叫參加者自綁雙手「以示清白」,可見追求乾淨的偏執狂思想,已經去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中共說兩句,佔中者就退一步。要退到哪裡去?退到打不還口罵不還手的地步,還不夠,還要自斷雙手。如此的和平佔中,好像一班敬事房的太監造反,明明是想爭取更好待遇,卻又要搞個萬人SM行動「以示清白」,表示自己不是想造反。綑綁雙手,中共就不會有其他說詞麼?如果要顧到這個節骨眼,每年也不能搞七一遊行,因為遊行會阻礙很多人搵食放假;送佛不如送到西,大家自己留在家裡玩SM好了,連被人抬去警署的功夫都省了,多麼thoughtful,多麼spiritual。

偽善的雙重標準

筆者不否認,現代社會有很多東西,都會很容易影響到香港的下一代的價值觀、行為舉止等,林老師作為下一代的榜樣,今次公開講粗口「也許」會對某些人有不良的影響;只不過,難道上述例子中所引用的人們 - 一般市民、大律師、警察 - 就不是下一代的榜樣、也應該要以身作則地做好自己嗎?更不要說,今次林老師之所以要講粗口,當中牽涉到警察對青關會的執法尺度問題 - 而這個問題亦已不是第一次搬出來的了。但那些衛道之士們又對這個問題的核心說過甚麼?

平日忍不住講「支教民」,總會有人一些「支持民主」的人或明或暗抽水或者維護「民主同路人」,我總是一笑置之的。道不同不相為謀。一零年之後還支持民主黨的,有甚麼好東西。有此等擁護「支教民」的「支持民主人士」,正是香港越來越標榜「核心價值」,但連最日常的公平公義也逐漸淪喪的原因。道德撚裝出正人君子的模樣,但坐視俗世邪惡橫行。民主黨最終支持倒退政改方案,主席劉慧卿卻萬分執著「非粗口」是一例;教協輕描淡寫以「不必要」來總結共土的批鬥行動,以暗示自己置身事外,又是一例。

不一致的道德高地

香港人實在太愛禮貌了,幾乎把禮貌抬到道德的神位上,在其他更為不公義的事情面前,他們都默不作聲,但當有人義憤地說了幾句髒話,就如同犯下滔天大罪。一個公民在街上受到警方的無理對待,甚至要脅,感到自己權利受侵犯因而而「爆粗」,相對之下,顯然警方的失職與越權遠比「爆粗」的錯誤為大。不過實際上兩個行為所受到的譴責程度卻截然不同。說穿了,這種可怕的「和理非非」譴責思維,就是站在不一致的道德高地上。因為,一個行為愈是錯誤,所受到的譴責應該是愈大才對,但批評者的譴責程度卻是相反的--轟炸式地譴責林女士,卻無視警方的越權之為,這便是雙重標準,屬於明顯的不一致。這種不一致的腦殘程度就如同一個女老師被非禮而說了句髒話,人們卻集中批評那位女老師而不是譴責非禮者所為。

他媽的神聖

粗口的重點,是玷污,玷污甚麼?神聖。我們學懂說話,不只是要表達、要溝通,而且是要按社會的期望來活,我們用的一套語言,就規訓著我們怎樣得體,怎樣活得符合語言群體的期望。小孩子不懂說話,mama papa… 出於父母的祈願,我們就把這兩個發音叫做媽媽爸爸,興奮地說:「哎吔!呀仔會叫媽媽啦!」就這樣,孩子不自由了,並開始學習說話,融入社會。

最能體現岳不群同「陳冠中那一代香港人」相似之處的,在於他們對後輩的態度。岳不群收林平之作弟子,是為了《辟邪劍譜》。君子劍與令孤沖由師徒關係變成反目成仇,也是自看不順令狐沖桀驁不馴的性格而始。讀到此,不妨比較一下「陳冠中那一代香港人」對下一代的態度又是如何?隨便引幾段新聞︰《八九十後欠獨立點搭車都要問》、《港大畢業生驕縱 失僱主心》,又或者看看蔡東豪先生在《國際先驅論壇報》的鴻文。買不起樓,是你們沒本事﹔發點牢騷,是你們不包容。

早已沒有遊戲規則

面對香港這個暴力政權,早已談不上game rules。動不動便噴你一臉胡椒噴霧,架上重重水馬,來年更有什麼音波砲。你不找暴力,暴力也找上你;你和平理性非暴力,也只會被689開金口稱曰非法活動。但我們不能放棄!面對進擊的港共政權,所能做的,便是不讓血白流、牢白坐。斬妖除魔,繼續勇武抗爭!

寫在三會戴耀廷之後

在校園內接觸過戴耀廷三次,印象很難是壞的,因為他溫和有禮,一副知識分子的風度翩翩,分明是中產基督徒,一家三或四口樂也融融,教導女兒是只講道理絕不動粗拿藤條那類型。第一次,他單向演講,簡述他的「佔領中環」計劃,第二次跟第三次設有問答環節,他跟觀眾對談了。坦言,我對他的期待值一次比一次低,到了第二次出席座談會之後,其實已經對他失去興趣,最近的一次只因充撐場面而到場。究其原因,只有兩個,一是他欠缺演講魅力,二是他的計劃不切實際。

還講不講理性

不過說到底,意識形態的分歧,本屬兵家常事,公民社會本來就是多元,也是講分工的。但今日社會氛圍,尤其網絡空間,扣帽子多,理性討論少,一開口辯論,這邊一句「左膠」,那面一句「自治X」,就這樣end topic了。一頂帽子蓋過來,甚麼論點都不用說了,有料子的,又何必怕跟人邏輯交鋒?還有一個特色,就是原來討論一下都要論資排輩。「你咁叻你唔做?」、「咁你又做過啲咩呀」,再接著「你咪又係打飛機」,這幾句彷彿變成辯論的皇牌,一出就KO對方了,死未。公民社會說的是分工,你搞你的街頭抗爭,他做他的論述工作,大家都是為同一目標奮戰,又有甚麼牴觸?有甚麼好爭論的?每個公民都是社會議程平起平坐的參與者,這個不正是政治運動的核心理念麼,又何來有誰比誰高尚。

「民主自由行」的迷思

說白一點,其實和平遊行與激進抗爭並不是「兩個只能活一個」,近年來多次遊行的過程都能體現出這一點︰民陣大隊行一轉,之後由其他打算留守或用其他方式續戰的示威者們接力下去,完全沒有衝突。這次燒著火頭可說是因為孔令瑜的發言所致 - 尤其是今次警方打壓示威者集會的力度比以往更烈,包括反口阻止示威者上禮賓府、拘捕正在「影分身集會」的長毛等 - 她的講話徒令那些留守示威的朋友們更感被出賣,這種想法完全可以理解;只是前文都解釋了為何民陣不能公開地支持這批留守示威者的行動,因此再斟酌其發言再加以攻擊、甚至令整個泛民抗爭的隊伍更撕裂並非好事。

今晚,香港會點?

香港今日既問題,伏線早已係回歸前埋下。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只能怪香港受殖民地主義下既教育同政治制度下影響,政治意識向來普遍薄弱,又不乏討厭政治既犬儒主義者。至於社運界同泛民既多年黎既抗爭「成效 」,大家更加係有目共睹。老實講,聽日既遊行,參行得既,有邊個唔想CY落台,聽日立即普選?但係,真係,真係,真係,我完全諗唔到一個樂觀既理由。

共末日邂逅之道德淪亡

小時候,上一兩代洗腦把「香港人」定形,謂我們積極樂觀向上,靈活卻有規矩,謂不會灰, 生於世紀末,不信天書相信美麗的生活;此時此地,境況已去到市民不信任政府和警方,網絡上自告奮勇放蛇捉迷魂黨,靠自己保衛香港,還可憧憬生活?生於不義,焉能求活?

我對長生津能否通過,並不關心。我不是王菀之,我不太悲天憫人。老人的景況好點,敢情好。但維持現狀,也無礙大局。然而昨晚發生的事情,卻關係大局:梁政府為了如此一個小議題,竟然使橫手,混亂程序、存心欺騙議員,令其以為該為增聘人手議案。於是老人津貼,就因附屬議案通過,而一併撥入下年度財政預算案。你不明白?其實我也不太明白;議員表決的時候,也不太明白。

所謂和理非,實是空白廢

香港人很喜歡說「和平」、「理性」、「非暴力」,近年社會越來越躁動不安,一方面越來越多市民對此感到焦躁失望,另一方面也有很多市民認為爭取改變的人是暴徒、暴民。下跪向主子乞求是很有禮貌的,叩頭上奏是很和平理性的,這種表達的方式也許最合高舉「和平理性非暴力」的香港人口味,反正香港人也不明白甚麼叫平等自由,甚麼樣的平等關係下才會談禮貌。平等的關係就是最基本的禮,不平等的關係,被欺壓的人要「禮貌」地迎合欺壓者,不過是仍然跪著的奴隸。香港人說到底只有民主自由人權的皮囊,皮囊下是一堆空洞的夢囈,入夜前仍不停嘮叨著「和平理性非暴力,和平理性非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