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亂區分的哲學傳統

哲學傳統是如何區分的?說實話,是「鳩」分的。部分深受馬鞍山哲學系毒害的文青或會反駁,然後搬出梁漱溟、唐君毅、牟宗三甚至勞思光出來,將哲學那種「地域區分」說成以「文化區分」來解釋,然後這種區分說成是怎樣反映甚麼文化精神之類。特別地這群大哲學家喜歡將全世界的哲學粗暴地分成基於「東方vs西方」的二元對立,分成兩到三個傳統,無視其他哲學傳統。這種思潮或許也能解釋為甚麼吐露港那邊的哲學思維如此狹窄。

記得係讀中學果陣,中文科老師成日話學「中文」(廣東話)同學「中國文化」係分唔開既。奇怪既係,英文科老師教英文果陣就對咩英國文化絕口不提,只係成日言學英文依種國際語言係為左同外國人溝通。依兩種對語言地位截然不同既主張,背後其實係預設左兩個對立既語言哲學立場;前者認為語言同一個文化的精神發展有相互影響,後者就認為語言只不過係表達思想既溝通工具,對咩文化啊、思想啊、精神啊完全無作用。後者比較接近黑格爾既立場,至於前者,就係洪堡特既講法。

哲學世界的正確性

當我們在海量的「正確陳述」中,找到一些之前未發現的關係,這個過程中感到的喜悅,就正如在大海裡發現珍珠一樣。把這個新發現的小念頭,仔細啄磨,製成屬於自己的小作品,才不枉「精神創造」這四字。有時,我們發現的,可能只是個人想象裡的一種感覺,一種牽動人心的感情,沒有正確性可言,也不能以「客觀陳述」的標準考究。

假如有一天,你有機會進入一部哲學家稱之為「快樂機器」的機器,你是否願意進入這部機器一輩子?快樂機器是一部這樣的機器,它可以塑造各種各樣的快感與經驗,讓進入其中的人可以享受他想要的生活。選擇進入的人,可以在進入前設定任何自己想要得到的人生,然後在進入機器後渡過自己設計好的生活,例如你先設定進入機器後會賺到很多很錢、身體健康、全世界的美女或帥哥都喜歡自己等等,只要你想到的,都可以在這部機器中經驗到。

齊澤克主張:「愛是邪惡的。」但在什麼情況下,我們能說這個句子是真或假?不知道。因為愛是非具體的名詞,卻被當成是具體名詞使用。或許,我們像說明「真理不斷前進」是什麼意思一樣,嘗試透過翻譯句子,才可進一步理解這個句子的意思。按照翻譯的基本原則,我們應該從他的語境脈絡裡嘗試翻譯他的意思,但遺憾的是,我完全沒法理解他從頭到尾是想表達些什麼。

這種因為語法結構的問題,而造成一個語辭(詞語、字、句子)在某語境裡有兩個或以上的意思,便叫做「語法歧義」。這種歧義的其他例子,例如有「求學不是求分數」,可以理解成「求學,不是求分數」,又可以開玩笑地理解成「求學?不,是求分數!」。又例如算命家的預言「父在母先亡」,到底是指「父在,母先亡」,還是「父比母較早身亡」,意思模稜兩可,目的就是誤導人而騙取金錢。

語言分析這方法確實看似簡單,但並不是很多人聽明白後,就會將它運用於思考之中。我們遇到一道問題,往往第一時間都會急不及待想辦法解答問題,而不會問那道問題的關鍵字眼的意思,有時候要直到討論到雙方面紅耳赤,爭持不斷的時候,才發現原來爭端是來自於討論開始時雙方根本沒有弄清楚問題的意思。

再談歐陸哲學與分析哲學

為什麼會有「分析哲學/歐陸哲學」的區分?提出這區分的人,其實主要是想凸顯分析哲學的獨特方法,把並非使用分析哲學方法學的西方哲學陣營都統稱為「歐陸哲學」,因此,「分析哲學/歐陸哲學」的區分,嚴格來說,是「分析哲學/非分析哲學」的區分才對。

一般人減肥,動力往往離不開「自我滿足」或「給別人讚揚」這兩種原因。然而,對於不少嘗試減肥的人來說,「自我滿足」只能在初時階段形成動力,到了後來就難以維持下去。其次,像張家輝這樣的明星修身減肥成功,會有成千上萬人關注與讚好,但對於一個普通人,辛苦地減了五、六磅,最多也只有身邊的十幾個家人朋友讚揚,更別說可能連身邊的人根本注意不到你瘦了。

尊重到底是什麼?(一)

在今日多元自由的社會裡,尊重確實構成我們生活重要的一部分。我們時刻都會聽到「尊重」一詞:尊重他人的意見、尊重他人的選擇、尊重場合、父母、長輩、不同文化等等。但當真正與他人相處與生活,我們有時卻會對這些說法產生動搖,尤其是我們感覺有些人似乎不值得我們尊重,便會產生疑惑:到底我們應該只尊重那些真正值得我們尊敬的人,還是無論如何我們也應該尊重任何人呢?會不會有些情況,我們反而需要學習不敬或不尊重?尊重會構成什麼道德要求,它是否一種人們必須履行的義務嗎?尊重的價值到底是什麼?

任謬論宰制的游靜

最近《明報》周日話題,遊靜亦以《任醫療宰制的年代》為題,撰文批評Jolie的做法。但我認為《任》存在的謬誤比上述的兩篇文章更多,而且文理亦混亂不清,內容東拉西扯,往往不知作者所為何意,更值得我們批判。例如文章的前半部分,作者一直在談自己做手術的個人經歷,我前後看了三次,仍然不知道作者想表達或論證些什麼,尤其是「這次手術(切淋巴瘤)經驗讓我一開始就淺嘗醫療制度對跨性別的恆常暴力」這句,不知道到底「切淋巴瘤」與「跨性別的恆常暴力」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我只好勉強把前半部分當成是作者以自己的小故事作引旨。

假如你讀過思考方法或是分析哲學的入門,也許會聽過關於「分析/綜合」的區分。「分析/綜合」這區分的出現,最早可以追溯到哲學家萊布尼茲區分的「理性真理」和「事實真理」。後來哲學家休謨和康德都有類似的劃分;但將此區分發揮最大影響力和引發哲學討論的,就是來自於20世紀初最「強悍」的哲學派系:邏輯實證論(Logical positivism)。這個學派主要從語意的角度將語句區分為「分析/綜合」。本文將會嘗試說明這種區分。

上帝不死,香港必死

「宗教」屬於教徒,「社會」或「傳統」則屬於普通民眾。當一切都被判斷成社會的共業,或是神或當權者的設計,每個個體也就有了依賴和推搪的對象和藉口,可以拍拍屁股跑了去。然而,他們都能理直氣壯地逃避「社會就是很多個人聚成的群體」和「社會道德高低就是很多個人的是非聚成的標準」兩個事實,原諒自己的道德無能,怕事欺人,只選擇可以讓自己感到心安理得的離地普世價值來推崇,甚至齊聲地咒罵社會來宣洩不滿情緒。直資制度是政府的錯誤,罵是罵了,但政府是一陀大東西,罵了其實等於沒有譴責得著任何人。「佔領中環」的目的是爭取民主普選制度,對抗的罪魁禍首是中共,姿態擺了,口號喊了也就可以「收工」了。實際能挑動敵方神經的舉措,暴烈過激,可免則免,反正大家的怒氣早就平息掉,動真格反而會換來「認真你就輸了」的馬後炮抽水。

《論禮貌》(On Manners)

現代人認為很多傳統禮貌和禮儀已經過時,更有些後現代學者,喜歡把禮貌解構為統治者的階級迫壓工具。這本書的作者在書中提出一個理論,她認為禮貌是道德的表達,整本書便是一層一層的推論,去說服讀者接受她的觀點。作者在開首第一章先引起讀者的興趣,借用電視劇Seinfeld作例子,問為什麼去別人家吃晚餐,要帶芝士紅酒才叫有禮貌,為什麼帶薯片汽水就沒有禮貌呢?什麼禮貌的規則看似隨意決定,甚至因為各地的文化或時間不同,同一個行在一些地方是禮貌,但另一些地方卻是不禮貌。

最近在看這本可分類為思想史的磚頭。作者探討了一群赫赫有名的歐陸哲學大師與法西斯右派政治斑駁糾結之處,再引伸出後現代主義哲學的系譜流變和困境。包羅的哲學家由尼采到現代活躍的例如齊澤克(Slavoj Žižek),十分廣泛;也挖得很深。從法西斯講到德國知識分子的特殊主義道路、梳理出歐陸自法國大革命之後一脈相承的反理性、反民主傳統,最後以分析知識界的超越左右路線的反美主義告終。作者多次表明,他不是要片面地究罪這些知識分子,而是要揭露一種影響力極大、具穿透性的「反理性」思潮的流變和危險性。不難看出,沃林某程度上是通過批判後現代主義,重新確立西方文明的價值、肯定人文主義、啟蒙主義的地位。再講遠點,是一種對「美國模式」和西方文明的哲學辯護。

蔣氏七篇補充了《孫子》未有詳談、而於當時及今日非常重要的內容。《孫子》成書已有二千年以上,雖然從哲學層面來說從未過時,但蔣氏應為首位軍事理論家將中國兵學推入了現代社會。其第一篇,談國防經濟學,對於工業、資源和金錢(金融)的看法,就不是《孫子》能預計得到,《孫子》每在重要地方,以「日費千金」來形容戰爭打的是錢,但到了今日,蔣氏說明了工業社會、全民戰爭社會的戰時經濟。蔣氏謂「……經濟力,即是戰鬥力,所以我們總名之曰國力,這國力有三個原素︰一是人,二是物,三是組織。」以此三者廟算,作者掌握了世界軍事的基本形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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