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回歸十五年

寫在「遺城」之前

很多人問:香港的核心價值是甚麼?你問十個人,可能會有十個答案。但如果你問:香港用簡體字、講普通話好嗎?讓更多鄰國的人來港定居好嗎?我相信在二零一三年的今日,很多人會答你「不」。很多人以為自己屬於某個國家,但其實,國家不曾當你是她的子民。你愛國家,但國家愛你嗎?這樣的國家還值得你愛嗎?

當年他們不知道趙紫陽根本作不了主,但他的承諾卻因著匯點派和大學生知識界的一唱一和而引發了無限的憧憬和浪漫想像。在這種互動之下,他們成功將一次現實的政治事件轉化為浪漫而必待完成的民族統一大業;牽動了民主回歸、以民主改造大陸的彌天大謊。香港是一個被民族主義綁架的城市。這一股匯集了政客、學生、社運人士、知識分子、保釣人士等等的民主回歸派,就是泛民主派的根源,只不過在八九年北京發生了六四慘殺,而與中共決裂。但老泛民的「反共」,實際上也是愛國主義民族主義鬥爭的延伸。因此,只要「民族大義」壓下來,泛民永遠就毫無還擊之力,必然歸邊,站在中國一面而非保守香港。

青年的學歷,絕對比十年前為高,但收入就絕對比十年前為低。多讀書、少收入。這又是什麼光景?因此「買不起樓」只是一個現象,不是一個「問題」! 「問題」是「年青人連自力更生的能力也在消失中」,即使肯讀書、肯捱苦。結果也依然是「唯有讀更多的書、然後捱更多的苦」。問題是指出了,原因何在?對這個課題能有所把握,才來表演雄辯也不遲呀。

權貴成功乃政府失敗之母

加入權力集團的人,每多具備對個人金錢和權力「去到盡」的性格,在「去盡」、「攞盡」的「成功」過程中,很容易做出缺德甚至違法的行為。於是就有房子大仍要僭建、賺錢多仍要經營劏房、坐擁二十多個物業但仍要炒樓的情況。以這種「成功」標準來衡量人才,讓他們進入權力中心,等於將有關的缺德或違法行為一併帶到政府之中,再完全曝露於公眾眼前,焉能不醜聞連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胡恩威的節目乏人問津,是大眾沒有品味、是新一代低俗下流,而不是他自己無料扮四條。拿政治淫媒報的全版來寫了一篇《回歸十五年 香港文化大退化》,為香港的文化品味低落而像陳佐洱一樣痛心疾首。這才想起胡恩威的言論一直很暗合大陸眼中的香港:無品味、冇文化、是知識分子的沙漠云云。說了一大篇,其實語氣都像是抱怨自己的Facebook status 沒有太多人like。

被外界指是共產黨員的梁振英,其「同志」身份一直成謎,雖然死口不認,但他那一副黏著母親中聯辦的嘴臉,早已說穿了真相。最近他又運用語言偽術,大打港獨牌轉移「西環治港」視線。其實港獨一詞之所以能夠浮上水面,引起公眾關注,全靠魯平和陳佐洱。最初「港獨」只是一堆花生友在網上討論區的吹水話題,根本談不上勢力抬頭。不過,一經陳佐洱口中吐出,港獨竟順速變成病毒一樣蔓延開去。

上文只針對本書內的政治章節所述的內容,如果縱觀全書詳略而言,你會發覺此書有些奇怪的地方值得斟酌:本書時間上去到2012年立法會選舉前(甚至連國教爭議皆有落墨),卻對梁振英的施政幾乎毫無記述。(或與編採時間有關,此處暫不可考,未必與政治目的有關);偏重筆墨炮轟前任特首的施政失當,隻字不提體制問題。這書以史為綱,宣言為實。若有時間,建議各讀者細讀此書,大概可知香港若循此路前行,被中央以及港共安排了一條甚麼路。

對一個無業青年來講,「安居樂業」會否風涼了一點?現今港女心情抑鬱、生仔也不敢多想,大講「為一下代着想」,又會否尖酸了一點?真的有了下一代的港媽們,竟然要為避免孩子被洗腦,齊齊上街抗議「不要搞我個仔」! 又可以安居樂業到那裡了?早前國家領導人批評港人「不懂當家作主」嘛,於是乎港人團結一心、守望相助,做好自家的主人角色、打理好自己的城市啦。要發展東北,那是全港市民共有的資源開發呀,於是連大西南的市民也老遠跑來參與討論,的確是響應領導人呼籲呀,怎麼又要用防暴警察侍候呢吓?

香港人的自由是誰賦予的?

依家舉下支旗,中共喉舌就已經接二連三發功。先有陳佐洱「心痛」,繼而Dreambear就話你別有用心。魯平都唔執輸,叫香港人一係愛黨愛國,一係滾回外國。到依家譚慧珠仲明刀明槍話比你知,冇基本法你唔會有自由。原來根據中共邏輯,「香港人係因為基本法,先會得到自由。如果中共當年寫基本法唔施捨比你地,你班港英餘孽邊似依家咁自由,舉枝殖民地旗出來都冇人拉你去勞改?」所謂嘅法治,到底係被乜野淩駕住,一目了然。咁又唔怪得譚慧珠呢粒真心膠嘅,一個由人治社會訓練出來嘅政治人物,永遠都唔會明白真正嘅法治係咩一回事。

香港的大學西襲雅典學園究世界真理的精神,上承漢朝太學「國有疑事,掌承問對」的責任,本應對建設公民社會有著重要的意義,然而無日無之的政治滲透,甚至公然巨額買起大學言論機器為其所用,肆意妖言惑眾。公眾竟全然無從問責,連邀請其主事學者公開學術辯論都不得要領 - 筆者今日所講的就是浸會大學的當代中國研究所。

土包子前黨官一臉痛心指手畫腳,說「港獨像病毒一樣在香港蔓延」。過了幾天,駐港中國軍隊就軍演巷戰 - 耀武揚威的時間配合得很好。十五年來,中國指派了三個行政長官,一個比一個差,三個都管不好香港。港人不吃軟的,他就來硬的。「新中國」的文明有限,不知道怎麽管治香港。好像豬不會知道怎麽豢養一群猴子;小學生不可能幫中學生補習一樣。中共只是一群土匪強盜的後代,治術貧乏,辦法奇少。好像一個還在牙牙學語的嬰兒,說了十五年都吐不出甚麽詞彙,更不要說遣字造句了。

港珠澳大橋工程發生致命工業意外,無線新聞的報道引述著名工程師黃澤恩的意見,認為工程「因為官司問題拖慢了」,所以要採用較新的填海技術,即意外發生時工人進行的施工技術。先不論將工業意外扯到官司算不算得上合理,或者黃澤恩的評論,是否已經超出了他作為工程師的專業範圍,「大橋工程因為司法覆核案拖延」這說法,本身已經是個彌天大謊。

卑微的要求,荒謬的現實

市民的要求,其實都是很卑微的。胡錦濤來港,我們只想向他遞信,以及在會展外叫叫口號,卻被你對著眼睛噴胡椒;七一回歸,我們只想和平上街,對這個荒謬制度宣洩一下,卻因你的封路措施而要在維園暴曬兩小時;特首高官不是民選,我們已經不奢望你們有所作為,只希望你們循規蹈矩,不要搞衰香港,結果卻出了一個貪曾,一個大話英和一眾有操守問題的高官。從前,長輩常跟我說香港是福地。現在看來,香港今天還未屍橫遍地,已經算是家山有福了。

應該這樣理解,所謂「中港融合」這個之為假命題,是因為在鄧小平的眼中,正確的路線是要中國「香港化」而不是香港「中國化」! 這個才是鄧小平的「開放」思想。其中所謂「五十年不變」,按此思路就真的不是開玩笑,「前五十年不能變,後五十年不需要變」,講得不能更透徹了吧?這個說法只能有一個前題才能成立,就是「中國已經變成香港」,因此所謂「中港融合」是一個假命題,是因為沒有所謂融合,只有「中國香港化」。

師道之不存也久矣

先「出蠱惑」將教育政治化的是教育局,最愛生存在不公義的社會的一堆小人最愛偷換概念,把話調轉來說。教育局的堅持,全都不堪一擊,甚麼適逢回歸十五年就要怎樣怎樣,因為是中國人就該怎樣怎樣,歐美也有國民教育於是我們也該怎樣怎樣,都是妖言惑眾的官腔。這三個常見辯解是很容易被擊破的。首先,回歸十五年,著力要香港人心歸向的中央,力有不逮,是他們的事情,不能忽然出必殺技「洗腦」,這樣太欠大將之風。其次,中國人這個身分,和中國人為甚麼不能進中國館而忽視有否票在手的「世博邏輯」,香港人高攀不起,而為了回歸母懷而自我矮化,削足就履,也是違反常理的行為。第三,歐美國民教育的教材未見如香港那套《中國模式》那樣偏頗地「政治正確」,而官方教科書的內容有多大的問題,在此不贅,因為學民思潮已經提供了相當多的答案。

前日在FB,見到某中國航空公司,提及Panda Awareness Week活動。我地一眼認出,熊貓仔坐緊London Tube,即係港鐵嘅師父。更吸引我地嘅係:扶手電梯上 “Stand on the RIGHT” 指示,同在熊貓仔身邊行過嘅乘客。 香港自有地鐵、電氣化火車以來,公民教育都話「左行右企」,扶手梯上寫住:「握扶手,靠右企」...2006年起,機電署聯同兩鐵推廣「緊握扶手」,打算叫大家企定定,無事出(政府)就唔駛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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