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外籍家庭傭工

比較慶幸的是,香港縱然日趨大陸化,香港人普遍道德水平,尚未墮落得太嚴重。就像Erwiana受虐事件發生後,香港人不會批評Erwiana指控前僱主的舉動是「向香港人宣戰」,而是與Erwiana同一條心,希望該前僱主早日繩之於法。

有人問A,印傭來港工作已經多年,難道當地沒有一些團體、工會教導她們遇到中介公司剝削、或僱主欺壓應該如何應對?她回答有,在印尼上飛機前,每人都會拿到一本小冊子,內容關於在香港遇到問題時,可以打什麼電話報警、可以找什麼機構求助。然而,最可惡的是,她們一下飛機,香港的中介公司便會收起小冊子,更會收起她們的手提電話和護照,還不斷恐嚇她們,她們用電話的話,僱主便會覺得她們懶惰,會解僱她們。她們初來乍到,「唔知頭唔知路」,不敢反抗。即使後來被僱主惡待,連打999報警這個方法也不知道,連打999報警的電話也沒有。她們部份人拿著的電話,是來港第八個月後,儲起不用再轉交中介公司的薪金買的。

不靠外傭,香港有很多人就養不起仔。為什麼?因為物價高、樓價高、人工低,父母都要工作,才能糊後代之口。整個建制讓你絕後,社會的怨氣和矛盾就會累積起來。但是我們發明了外傭制度,出低價請第三世界的傭工幫我們養仔。於是我們就可以繼續過活,過「讀書做野生仔等退休」的正常生活,不用跟這個不合理的建制環境短兵相接。有人可以使喚,也叫人覺得自己是個優皮離地的中產。

香港的外傭

香港外籍家庭傭工佔香港人口達3%,當中絕大部份是女性。2010年3月31日,外傭數目有273,609人,其中49%來自印尼,48%來自菲律賓。他們通常居住在僱主的家裡,負責為僱主處理各種家務,例如煮食、清潔及照顧老人小孩等。所謂「相見好,同住難」,和僱主一同居住之時,往往會產生摩擦,從而發生口角,什至演化成為虐待。「Kartika」一案引起香港媒體的強烈注意,不少報章以多於一版報導。但在平日,香港媒體又以什麼角度去塑造外傭在港的形象?而這種角度,又是在為什麼思想服務?

奴隸社會,特別是中國人的奴隸社會,本來就是一層壓一層的。你明明也是受害者,卻永遠不會反抗,反而為虎作倀去壓迫位於你下層的其他受害者。也許,我們都明白自己的身份,我們永遠不可能處身最上層,永遠都是別人的奴隸,為了心理平衡,我們只好去壓迫更弱的,這樣我們就可以忘記自己的位置,暫時忘記自己也是奴,誤以自己也是個擁有自由的主子。

國際特赦組織香港分會及國際家務工聯會對於今日印尼外傭Erwiana Sulistyaningsih疑遭僱主虐待,暗中送回印尼的報道,表示十分關注。本會促請警方從速調查事件,並認為現時的制度如「兩星期規定」、「強制留宿規定」及高昂中介費等,增加了外傭易遭強逼勞動及剝削的風險。國際特赦組織香港分會及國際家務工聯會促請政府從速廢除「兩星期規定」及「強制留宿規定」,並徹底規管和監督本地僱傭代理,如調查和適時懲處非法扣減外傭薪金、扣留合約等問題,以保障外傭權益。

國際特赦組織認為由於香港及印尼政府失職,無法保障外傭免受廣泛剝削,令赴港當家庭傭工的印尼外傭頓成販運人口,猶如現代奴隸。

願這間教會得蒙賜福

我平日較多接觸的一間教會,數年前開始發展印尼外傭的牧養工作(我雖不是基督徒,但寫有關教會的文章時需要使用一些教會用語)。這在目前的香港教會取向和階級文化中,殊為難得。香港有約三十萬外傭,來自印尼的佔最多。外傭與數以十萬計的香港家庭同住,協助香港人照顧一代又一代的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若勞。外傭離鄉背井,留下自己的孩子和父母在千里之外的老家,來香港幫僱主照顧老人、小孩、寵物,賺取每月4010港元(剛提升了工資)薪金。將心比己,試問如果香港婦女處於外傭的處境,會有甚麼感受?香港人,比她們幸運許多。可是,撫心自問,我們對她們,又有多少瞭解?多少關心?

「印」象.銅鑼灣

我們於剛過去的星期日(14/7)舉辦了本年度第一次的「香港爪哇村」印傭導賞團。在這個旅程中,我們帶領了參加者進入了印傭在星期日的生活,以另一角度,重新認識印傭,重新認識銅鑼灣。

對外傭進行凍薪也不是合理和公平的做法。試想想,當我們到一家茶餐廳用膳時,可能會遇到態度惡劣的侍應生,也可能會吃到不潔的食物,而在這情況下,我們大都會向餐廳的老闆表達不滿,再不然就向消委會或食環署投訴。但我們會要求政府凍結全港餐飲業從業員的薪金嗎?這分明對解決問題是於事無補的,同時這亦對其他安份守己的從業員來說並不公允。

政府自70年代開始便從外地輸入外傭,時至今日已有超過三十萬名外傭在本港工作。她們對香港貢獻良多,釋放了不少女性的勞動力到本地市場,以提高本港的生產力。然而,她們卻大都面對被外傭中介公司剝削的問題,而且在社會上處於被孤立的位置,令她們的困局難以消解。而她們所作出的貢獻亦長期被視若無睹。

即使大部分在港外傭受到法律保障,她們的處境依然十分脆弱 ;與身處其他地方的同胞一樣,逃不過被孤立的厄運。僱主違反勞工法例屢見不鮮,例如刻扣工資、不人道對待她們(例如以廁所作為外傭的房間)、要求工作超過十六小時、言語攻擊、性騷擾甚至性侵犯她們等。

Sringatin離開印尼時僅僅二十二歲。她訴說身為一名外籍家庭傭工在香港的生活。我的家人並不希望我離開。他們希望我能就讀大學,成為一名會計師。然而,讀書太貴了,而我在酒店做客房整理賺的錢根本不夠支付學費。在我成為外傭的首個服務家庭中,我早上七時到晚上十時都在工作,一個月只有一天假期。僱主更少付了工資。我嘗試投訴,但身邊的人都說,投訴可能會令我失去工作。所以,我保持沉默。我不敢離開房子,擔心我的僱主會和我終止合約。當時,我不知道有甚麼可以做,有甚麼地方可以去。

政府在 Vallejos 案扳回一城,雙方已經密鑼緊鼓為終審大戰作準備;另一方面,政黨政客繼續抽水,更讓人驚心的,已經不是某些慣性恐嚇港人、法院,非將案件呈上北大人「釋法」不可的民粹政黨,反而是經常以法律專業形象示人的議員,也會加上一腳,為早前上訴庭判決連番叫好,似是暗暗慶幸足以向選民交代︰「只須信任高懸明鏡,香港不會陸沉 ……」,卻全然不顧判決對本港法治和普通法體系的隱性衝擊。簡言之,趁著民間不明所以的懼外風氣,民粹政黨與不齒洋法統的長官意志一拍即合;一旦 Vallejos 案抵達終審庭,更可能被「釋法」派視為挾迫大法官們「修正」莊豐源案的天賜良機;外傭爭取居留權案,最終可能演變成推倒莊豐源案、推倒普通法傳統的敵我鬥爭。

有線電視節目《樓盤傳真》的面書專頁上,流傳著一張疑似長實屯門新樓「海譽」的相片。從照片看來,窗台佔了大半個房間面積,有網民質疑發展商要住客「睡在窗台上」。筆者告訴大家:「這是工人房!」

閱畢 貴報本年6月13日兩則系列報道,分別提為《蠱惑外傭為留港耍陰招 前僱主遭陷害 幾乎「被破產」》及《特稿︰涉濫用免費法律諮詢》,其中一篇由 貴報記者梁御和具名撰寫。本人希望提出以下意見,供 貴報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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