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尼泊爾安娜普納環峰線

旅行就是要帶點遺憾,才有藉口再去一次,才會令回憶更加完美。不是嗎?

我們的房間剛好面對Annapurna山脈,不用離開房間便能看見日照雪山的景像。可是,我們還是走到室外去。冰雹還未完全溶化,此刻仍是相當寒冷。眼前最突出者為Annapurna_South,還有有名的魚尾峰。看着山頂由橙紅色轉為金黃色,最後回到冰雪原有的白色,其實也有點後悔為何不登上Poon_Hill看一看。

在花園式露天餐桌吃過早餐,抱着悠然自得的心情出發。回到這個高度,不再寒冷。離開Tatopani,再次須要於警崗登記。背着雪山行走,我們踏上崖邊車路。幸好只須走一小段路,沒多久我們便離開車路,走過兩條吊橋,開始Annapurna_Circuit後段行程。查實Poon_Hill這段路,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高山氣息,反而是頻密地穿過多條村落,帶給我們完全不同的景色。由於是不斷上升的行程,我們五人的行進速度盡不同,隊形鬆散,隊頭的休息時間變得相當長。之字形上升的陡坡,在陽光照耀下令人想起香港的夏日,惟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汗水少了很多。蟬聲此起彼落,是熟悉的聲音。

車子左搖右擺,還穿過一條瀑布,最終抵達Tatopani。我們的旅館位處鎮頭,穿過如西式花園的入口,來到飯堂。嗜肉的我,當然選了牛扒,這裏的味道跟山上的又有點不同。飯後在這條溫泉小街逛一下,突如其來的大雨令我們得延遲出發。雨後,在我們買東西同時,竟下起雹來,大小如波子,還是第一次遇到。吃午飯時,Rocky向我們展示一支旗(實際上是一張紙),他說是出發前向佛祈求順利平安之用。

Thorung_La,標高海拔5416米,是世界上最大的山坳(尼泊爾聲稱),此地蓋有一間石屋,提供熱呼呼的咖啡或茶供成功登頂者享用。可是我並沒有太多時間在這處閒逛,Rocky看見我,第一句不是甚麼恭喜,而是告訴我有人不適,叫我去看看她。走進石屋,火爐圍着不少旅者,三名女士亦在其中。Rupesh問我要咖啡還是茶,因過度熱氣而在山中停喝咖啡的我,以示慶祝,選了咖啡。行友正在鼓勵聲言放棄者,說她成功登頂,不用再擔心;而另一人則非常虛弱,除了胃部不適,還感到相當寒冷。想當然爾,我不是着妳騎馬要多穿衣服嗎?

五匹馬準備妥當,我們逐一上馬,剛好我的馬是走在最前面,然而這並非好事,原來此馬由馬伕拖着走,而並非由我親自操控,如東突厥那拉堤高原策馬的期待落空了!Yak_Kharka後的路段,相對平坦少上落,兩邊山谷沒有冰封,景色變化亦相對較少,坐在馬上因身體沒有運動,感覺上有點寒意,惟陽光照耀下,方感到一絲溫暖。

緩緩的上坡路,四千多米的高度不會叫人感到興奮,但看着山崗上的石建築,好奇問一下帶路的Rupesh,他說此城已廢,居民都搬到河谷旁邊生活了。抵達此廢村Upper_Khangsar,一片空曠的平台,聳立着大大小小的石屋,背景乃是Gangapurna,我笑說這是尼泊爾的馬丘比丘。這裏亦可遠望昨天登上Tilicho_Lake的路,怎麼現在看起來那麼簡單,走起上來卻是那麼要命?

Tilicho_Lake是Annapurna_Circuit以外最為驚喜的支線,湖面達海拔4912米(亦有資料示4949米),列入全球最高湖泊一員,按資料排行約為二十左右。探訪此湖最大難度在於通道易受天氣影響,不能保證通行;大多數旅者取道Thorung_La而甚少一訪Tilicho_Lake,雖然後者海拔相對較低,但難度反而更高,而且需多花最少兩日(未計高度適應),令人卻步。而Tilicho_Lake後亦有一路可抵Jomsom而不用走回頭上Thorung_La,但此途全程需camping,故更少人採用。

整片大地蓋着尚算厚的新雪,相當美麗,令我想起在日本東北地區的種種景象,我最愛新雪覆蓋的早晨。路過郵箱,將未寄出的明信片投進箱內,聽說寄回香港需時約一個月。Gangapurna的真面目今日終於看見,伴在她身邊的Manang是旅者重要的據點,他們必須在此決定往後的行程︰往TilichoLake、往ThorungLa、撒退,甚至在此休息作高度適應。

接上右岸,左邊廣闊平原是一個大牧場,除了羊之外,還有很多馬。這種感覺跟綠油油的東突厥甚為不同,卻又有種更為悠閒之感。右方風化的碎石坡,還留有很多尚未風化的石塔,若只收窄至討論此處風光,必定是一個極為吸引的自然景點,不同形態的石塔有如魔鬼之地,但在雪山對比下,未免難以吸引路人的目光。路過Braka,似是一座充滿特色的小鎮,我們在鎮外觀 摩了一會便繼續上路。

山徑帶我們還開Chame,漸漸走近河谷邊緣,再一次,我們跟這條MarshyangdiKhola近距離接觸了。瀑布從山間的峽谷流入河中,水粉濺下凍山徑帶我們還開Chame,漸漸走近河谷邊緣,再一次,我們跟這條MarshyangdiKhola近距離接觸了。瀑布從山間的峽谷流入河中,水粉濺下凍結成冰,成了瀑布與流水之間的屏障,流水溶化冰層底部,再流入河中。這是多麼微妙的自然規律啊!鑿石工人將一塊塊的石頭搬往前方,希望將來建成一條可通車的大道。重踏泥土大道,來到一個小鎮,Rupesh 建議我們來個 tea break,我們以趕路為由斷然拒絕,但着背夫休息,可是他們亦堅持與我們同行。結成冰,成了瀑布與流水之間的屏障,流水溶化冰層底部,再流入河中。這是多麼微妙的自然規律啊!鑿石工人將一塊塊的石頭搬往前方,希望將來建成一條可通車的大道。重踏泥土大道,來到一個小鎮,Rupesh建議我們來個teabreak,我們以趕路為由斷然拒絕,但着背夫休息,可是他們亦堅持與我們同行。

走出房間,喜見雪山出現眼前。日照照在皚白山峰上,格外閃亮。將背囊執拾整理,拿到室外的餐桌旁。廚房正在準備我們的早餐,無聊的我們只好打擾他們。餐後走過Bagarchhap,兩旁都是盛開的蘋果花,初時還誤以為是哪種桃李。向着雪山的方向走,表示我們更進一步進入Annapurna的深腹。有一個大轉輪藏於石屋中,逆時針轉動三圈,是幸運的意思。

今日行程以上升為主,猛烈的陽光令人稍微出汗,倒沒有香港那種汗如雨下的感覺。沿途不少用石砌成的小屋,還有些掛着經幡,風吹過輕輕搖着,別有一番風味。正當享受着風和日麗的奢侈,突然聽見對岸發出巨響,Rupesh 說對面山坡正在築路,一條可通車的路。要是這條路完工,到時訪客便可坐車深入安娜普納環峰線的心臟地帶起行,再不用花上兩至三個星期。經濟、旅遊、自然與時間,矛盾得令人心中不是味道。

背囊收拾好,接下來就是出發!吉普車已在酒店門外守候。車子緩緩穿過Kathmandu市區,麈土飛揚跟污濁的空氣令待了一晚的我的鼻子相當不適。Kanthmandu貴為首都,建築卻是爛得嚇人,馬路也只有主幹線用上瀝青,遍地垃圾的景像隨處可見。這與日後抵達的Pokhara(博卡拉,尼泊爾第二大城市)完全不同。這個時候,我們離開坐着的吉普車,換了一輛進入山區的車。

Annapurna在尼泊爾語言中解作Fulloffood,是糧食之神。環峰線故名是圍繞整個AnnapurnaHimal走,將需兩至三個星期,視乎行程長短,經過世界最大山口ThorungLa(5416m)。環峰線中還有一條支線,名為TilichoTrek(4912m),相當值得到訪,但難度跟所需體能要求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