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工業行動

力量,始終來自群眾

四十天來,市民不單捐款、參與遊行和集會,還親自到碼頭探訪及慰問工友,有搬來種種物資的、有替工友付款買飯盒的、有替工友按摩的、有包餃子給工友吃的、有為工友出版刊物的,林林總總的支援方法,都証實了全港市民對這次工運的支持,各行各業的勞動階層、學生、主婦、社團朋友、政客們都來了!是一場切切實實的全民運動,是自去年反國教運動後最多市民參與的集體行動。

反思同樣是交通基建的另一個案例:機場。

為什麼沒有這種失敗的情況出現呢? 因為機場是由政府擁有的公司建設和經營,而外判服務是計質計量、衡工量值進行分配。而不是「價低者得」,就是這麼簡單的經濟原理而已。對於真正提供合資格服務的人,就收真正提供服務的回報。投入產出成正比,還有比這個自由經濟要再簡單不過的東西嗎?

難道機場的科技比貨櫃碼頭來得簡單嗎? 難道機場的人流和貨流處理又比貨櫃碼頭來得簡單嗎? 機場的建設要求又比貨櫃碼頭來得簡單嗎?

資方真正恐懼的,是多數工人的團結和統一行動。爲了避免這種行動癱瘓經營、打擊利潤,資方才會願意同工會認真談判。很不幸的,職工盟首先期待社會輿論會促使HIT直接與其談判,當對方堅拒並多次在報紙發表全版聲明反駁工會言論的時候,職工盟就指責政府斡旋不力,甚至宣稱集體談判制將能迫使在合同上並非罷工工人雇主的HIT同它直接談判。但殘酷的事實是,勞方沒有實力,資方根本不會理會。

資方單方面拋出9.8%方案,拒絕談判,溝通,斡旋,他們的心態是:「你要就要,唔要過主!」這種唯我獨尊的心態,顯示這一班財主從沒有尊重過工人。從頭到尾,他們從沒有尊重過工會,談判桌上,藉口吃藥,托辭用膳,逃之夭夭,溜之則吉。在閃爍不停的鎂光燈下,一張張嘴臉無所遁形。面對排山倒海的輿論壓力,這些僱主的行徑尚且如此囂張、跋扈,我們絕對可以想像,在日常的工作環境中,他們會如何以更極端不客氣的方式對待工人。9.8%這一數值的妙處,有如頑劣的孩子賭氣,你爭取雙位數,我就偏偏給您一個單位數,你要我俾錢,我要你無面!吹呀?

支持工運不分背景

這次支援工友,我看到了可能性。工友學生打工仔,人人都是朋友。有人和工友分享自制食物,有人請教工友拍照之道;工友出上聯要學生接下聯,就連工友女兒也跟各位支援者打成一片。在誠哥的黑暗國度裡,原來生活着這麼一群鐵漢柔情的麻甩佬。我從未想過,原來人與人之間的相處能如此簡單,相識日子不久但關係非常緊密。

厚黑學,不要學

罷工工潮,在「厚黑學」或中國歷史中會演繹為動亂、革命、異見等,在管理階段的字典中會立即想著如何「鎮壓」,而不是如何「解決」,回想一下,「禁制令」、「秩序管理」、「報章聲明」等,都是十分強硬的態度,資方從來沒有把態度軟化,更不斷的壓迫工人們,使得工人從碼頭內走到碼頭外,再走到長江中心,早幾天的禁制令後,不知他們又可走到那裡呢?張建宗經常說「盡快回到談判桌」(今天我才知道張建宗不是勞工處的人,什麼卓永興才是所謂的處長,你也真是太害羞了吧),但資方未談已先判,那坐在桌上有用嗎?然而儘管沒用,工人依然在桌上,他們已經被迫得快一絲不掛了,工人是堂堂男子漢,要他們跳這一支桌上舞,尊嚴何在?

誰的自由市場

「今次雙李對決,我唔會支持工人,因為我覺得各有前因莫羨人。」這句說話,等於說:「你條命唔好,不要怪人。」職場阿姐認為工人們是仇富,死抱「我要贏,你就要輸」的態度,結果只能是通輸。凡工潮、工運,都要對資方造成壓力,這是常識吧?反過來說,工人匐伏在地,HIT會心軟嗎?

對於那些擁護新自由主義的人們來說,商業社會是一個「物競天擇」的地方。甚麼人性道德統統無關,只需計算生產力和盈利,一切都是數字而已。既然「高寶」在物價飛騰,經濟欣欣向榮的香港,最多都只能夠於十多年前的薪金水平上,加薪7%,說到未根本就是公司營運出現問題,管理不善,連工人薪金方面的支出增加10-20%都負擔不來(還未計算工人薪金佔他們公司整體支出所佔的百分比),這種「垃圾」公司還是趕快結業算了吧,無謂阻礙整體的香港物流業的發展呀,不是嗎?從來沒有人「用槍指住你個頭逼你開公司」,「做唔掂咪過主囉」,「自由市場會自己調整番,到時又有新公司架啦」,「無競爭力咪執笠囉」,對吧?

即使在中環,罷工對工人來說是公平的。即使雨再大,也不能滴穿工人的決心。

在碼頭的數日以來,有幸與不少碼頭工友促膝長談,只可惜隨時日流逝,越發驚覺這場碼頭風雲不過是一頭四不像。說它是一場工運,「政治仗」意味過份濃厚;說它是一場社會主義運動,工人的原意不盡如此;說它是一場權力鬥爭,又似畫不出人物關係圖來;說它是一面偽工人組織的照妖鏡,似乎也誇大了功效。

碼頭工人和我的爸爸

跟碼頭工人陳伯聊天,他跟我說兒子考上了警察又不做,這次考到海關又不做,真拿他沒有辦法:「由得佢囉,佢大個仔識諗架啦」我爸爸也是這樣的。選哪間中學,高中選文、理還是商科,大學修甚麼系,畢業後找甚麼工作,全都是我自己決定,爸爸從不過問。做行政那年我最痛苦,幾乎是今天返工明天便知道同事間如何評價我的衣著,爸爸同樣受不了這些「辦公室政治」:他在大公司任保安,閉路電視拍攝到他倚著欄杆,爸爸被「三柴」上司罵有損公司形象而獲發警告信一封,兩父女在飯桌上互吐苦水。後來爸爸受不了辭職,我又受不了辭職,媽媽半笑半罵:「車,個個都咁有性格,唔使搵食的」。碼頭工人、苦力、保安、行政人員,就是這麼遇上了,因為我們都是打工仔女。

從碼頭工潮談讀書

用「無讀書論」批評工友的人,想必十分相信自己是「讀飽書」,故有條件批評他人不讀書。可是,若稍加留意,就會看到他們的涼薄批評,都是停留在歧視和情緒化的謾罵短句之上。相反,被斥為「不讀書」的工友,一直堅持有理有節地申訴、說理,和平地爭取本屬於自己的應有權益和尊嚴,即使面對侮辱污衊及威逼利誘,都沒有惡言相向。至於支持工友的學生,學術上縱未有所成,卻蒐集許多鮮為人知的碼頭辛酸、羅列一堆又一堆無可反駁的數據、寫出許多情理兼備的報道和評論文章,為工友鳴冤、為公義奮鬥,讓市民明白工友所受的不公平對待,同時又為工友籌措生活費、安排支援物資等。相比之下,誰更有知識、誰更有良知、誰更像讀書明理的人,不是一目了然嗎?

機手柏豪說:「吸入後即時感喉涸、頭暈,就好似有人在艙內燒報紙的味道。有時一吸就四小時。實在忍不住的時候,就只能向地勤人員反映。但地勤人員極其量只能要求貨輪把引擎開慢點,但仍然有廢氣排出。每天回家,鼻腔全是黑色物體。」

邏輯?

4月7日自由黨青年團李梓敬在城巿論壇表示,為免被操縱,「工人想搞工運時,唔好俾工會介入。」

香港:被破壞的「桃花源」

西洋大片《羅雷司》(The Lorax)中很強調著UNLESS(除非)此字。雖然(旗幟鮮明地)指的是環保概念,但我認為絕不是單單如此。劇中的小男子名為泰德(Ted),住在沒有真樹的世界裡。最初只想實現女朋友的心願,而到附近已荒廢的「桃花源」--絨毛樹樹林尋找真樹種子,到後來獲知樹林被毀的經過,心生不忿,於是立志將拾獲了的種子回家栽種。期間,城中獨裁者歐海爾(O’Hare)得知此事,擔心藉樹林被毀一事而建立的如意算盤被泰德搞垮,就立刻加以阻撓。為了讓種子成功生長、遍地開花,泰德在風蕭水寒下抱著荊軻般的信心與歐海爾挑機,最後幾經向百姓勸說,成功群起叛變推翻其的轄制,也為樹林再次復興。

賤人就是矯情

選擇這張圖,是因為夠諷刺,陳婉嫻以及她所屬的工聯會充分詮釋了甚麼是婊子才最愛貞節牌坊。我不想糾纏陳婉嫻叫人訓天橋底以及對國民教育死不表態的問題,你叫工聯會,fine,我就當你在其他事上無知,我就只跟你談勞工議題。一九九七年回歸前夕,有利工人的集體談判權條例在立法會通過,不足四個月後,卻遭到廢除。甚麼人在廢法時投了贊成票?曾鈺成、劉江華、譚耀宗,工聯會的鄭耀棠投棄權票,至於陳婉嫻呢?她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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