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廣東省

我是蝗蟲

不認『我是蝗蟲』,何來『如果我不是蝗蟲』。如果我不是蝗蟲,長友弟恭,人前人後唔該來唔該去。如果我不是蝗蟲,入鄉問禁,入廟拜神。如果我不是蝗蟲,腳踏廁板,羞愧。整到條街烏卒卒,羞恥。細路無大無小無教養,面紅耳赤。如果我不是蝗蟲,除了食,還讀詩。消費IPAD,連同『What will your verse be?』一並消化。『我們讀詩寫詩,因為我們是人,因為人類充滿熱情。醫藥法律商業工程,這些都是崇高的理想,並且是生存之本。但是詩,美麗、浪漫、博愛,這才是我們生存的原因。』

我想吃食物,不想吃飼料。

這不是甚麼「不夠本土」「不夠城邦」的無聊問題。不時不食,本土生產食物,本來就是新鮮的訣竅。今天我們食雞要落雞汁,以「雞有雞味魚有魚味」作稱讚食物的褒詞,其實是悲哀得很。

那年,1974 - 1

我的父母都是從大陸偷渡來香港的,我年幼時住公屋,讀的也是屋邨小學,以至很長一段時間裡,我身邊接觸得到的家庭,幾乎全部父母都是從大陸偷渡來港的,我也以為那是香港的常態。到很後來我才知道,其實很多人的父母輩甚至祖父輩已在香港出生,他們──就是現在經常吹噓獅子山下那群人──經歷的香港雖然也艱辛,但根本完全不能跟大陸相比。在香港,你再窮也會知道有東西叫汽車,有東西叫鞋子,有東西叫電視,當時在大陸,完全沒見過這些東西是毫不出奇,在農村看到有拖拉機,等如現在的人看到太空船。我母親到十二歲才第一次穿鞋子。香港有些人確實從沒聽過有關大陸的種種,無法理解那個不夠半世紀前的大陸國度是如何落後,以至對偷渡的父母輩來說,幾乎是一場穿梭時空的經歷。

我老竇係1960年代從內地偷渡落黎香港。落黎之後,學水電工程、結婚、捐左精俾我老母生左我家姐同我、離婚、再捐精俾另外一個女人、生左我細佬。上年同佢飲茶,佢隨口將偷渡黎香港既經過講一次。我覺得呢條友既經歷好鬼正,聽到入左迷,唔記得將個經歷記低。早兩日去搵佢,無乜野好傾,於是又叫佢將個經過講多次。

上書廢除遷界令、解救百姓於死深火熱的人,並非一位漢人,而是一位滿州人,叫王來任。他上任初期,已上書朝廷廢除遷界令,但根本不獲重視。三年之後,這位好官重病在身,還遭革即處分。人之將死的情況下,他再次上書朝廷,說了一大堆無人敢講的說話,然後就病死了。這份「遺疏」到了皇帝手上,變成了死諌,份量大增,於是清政府在1669年下令復界,百姓可以回到原居地。居民回家後,感謝王來任,於是在上水石湖墟設「巡撫街」,建成報德祠,不過報德祠於1955年毀於大火。以前負責管理報德祠的「周王二院有限公司」,今日依然可見他們的招牌。至於今日錦田的「周王二公書院」亦都是紀念王來任,而且是更加出名。因為他們每10年舉行太平清醮,已有300年歷史,共舉辦了32屆,上次舉行是2005年。不過,復界令並不惠及大嶼山居民,他們要到1683年收復台灣後才可回家,前後離家接近20年。

九百多年的歷史於釘子戶搬遷後最終也會成為回憶。由2010年4月廣州楊箕村補償及改造方案拍板至今,只餘下約8戶釘子戶。村外圍牆有已搬遷的村民張貼敦促書,有的要求合理賠償。有的要求釘子戶盡快遷出。楊箕村由北宋經歷多個朝代及抗日。至今九百多年,最後卻敵不過時代變遷。

大廣東

如果大家有上微博,都感覺到廣州人常常建立「廣州」的本土情懷。廣州地方報紙《羊城晚報》的頭條可以是「美股跌到阿媽都唔認識」。廣州的Nike要推出有「廣州話」字樣的T恤。廣州人很愛看港星(廣州的地鐵經常滾筒式播放容祖兒的清熱飲品和楊千嬅的沐浴露廣告),很迷香港的電台及電視台,即使我等文化人如何鞭韃大婆台的反智、因循和不合情理,廣州也有很多人自稱「TVB控」,他們對大婆台的小花小草的名字,琅琅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