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廣東話

香港一向都多新移民,主權移交之後可能再多咗。但係以往嘅人喺學校、喺社區都會用粵語溝通,至少喺兩個人講唔同家鄉話嗰陣,粵語會係最正常嘅交際語。家吓呢,係成日見到兩個粵語人,用普通話溝通。就算次次你都話佢哋係新移民,一樣令人憂慮。何況而家已經去到土生土長香港人都噉樣做。

全港八家大學,都寫「取錄」;寄往深圳河以北嘅「取錄信」如果冇人睇得明,一封一封投入字紙簍,咁就騰出六千幾個大學學位,本地學子有福了!

粵語和其它非主流語言,同樣需要捍衛,其保育同樣需要重視。然而,粵語作爲共同語,其主流、大眾的地位是不容否認的。引述Hugo君的說法,「香港有的是自由、多元、開放的社會」,不是如中共般專制大一統的要用官方語言來消滅方言,故此在香港,共同語的流行,和非主流語的保存,亦是並行不悖的。正所謂「沒有誰比誰高尚」,粵語的地位,與世上任何的語言都相同,只不過她在香港擔當共同語和文化載體的角色而已。

本會日前參加過一個關於華文(中文)嘅學術工作坊,同各地研究華文嘅學者交流。當中有一啲資料同心得,希望公開同大家分享,令大家對普教中、語言同身份嘅議題,有更多參考。三位主講者,分別為羅小茗博士、許寶強博士以及陳永杰博士。

中國不停貶低香港嘅國際地位,689政府又熱衷「内交」,官方有意放棄國際化,下下都向中共献媚。呢啲嘢我哋似乎控制唔到,唯有靠民間努力,廣交朋友。喺普世價值上,我哋當然要爭取西方文明國家嘅注意。咁文化呢?我第一個諗起嘅,係廣東廣西。

我說中華文化在我有生之年斷無真正復興之日,語言有入聲的不同方言,用正體字的人,是真正意義的文化遺民。現在海外如新加坡、馬來西亞都是用簡體字,聯合國也是用簡體字做官方文字(常任國),試問我們用甚麼去說服別人用正體字?簡體字近年的論調已經說自己是書法字,而避談整個造字結構混亂和破壞原有聯繫的弊端,隨着學的人漸多,抵反的心理會更強烈,因為沒有人喜歡被人批評自己所學的東西是殘缺有問題的。

「嘩,個客服好勁,識講廣東話!」當下我笑了出來,怎麼這個香港人那麼可愛?他只不過是剛巧碰上了一個香港人接電話而已。最後他還跟我閒聊起來,問我為什麼會在日本打工 等等。可惜我工作中,未能跟他好好閒聊一下……

翻查年初港語學對學校調查所得到嘅資料,就已經發覺有學校為「提升普教中成效」而禁止校園使用廣東話。初時以為只係少數校長私下火上加油之舉,點知翻閱更多政府文件之後,發現要學校用普通話取代廣東話,唔係個別學校嘅決定,而係由教育局同語常會批出撥款,「語文教育支援組」支援學校推行嘅教育語言改造戰略。語言支援小組全力推動普教中,有成員現時仲做埋校長,基本上即係支援小組嘅自己人走入學校推行普教中。

粵協合

其實HipHop 界也一樣愛粵語文化,因為我們也是這樣長大,也憧憬著有獨特性的香港HipHop。而一個音樂文化的發展也意味著語言去向的可能性,因為音樂實驗也可以是一個語言實驗。有聽過雷鬼(reggae) 音樂嗎?在歌詞演奏上,就是黑人帶著非洲腔去唱著英語,這文化得以蘊釀,一是好聽,有美感就是憑音作樂,二是勇氣,那種民族性的勇氣(日本人心想:我就是不懂英語,在自己地方我哪怕就跟你說日語。*但我們會怕人家笑你國語不佳或說著Chingish。)。

近十幾年,分子人類學發展異常迅速,我地從今人DNA(甚至古代人類骸骨DNA)入便嘅突變去追溯出關係。傳統考古學對於信史之前嘅人類遷移停留喺頭骨比較嘅階段,而家DNA證據可以話係重大進步。例如發現全球人類都係十萬年前嘅非洲現代人後裔,再之前嘅各地人種,都因爲氣候或者現代人進逼而滅亡(例如著名嘅尼安德塔人)。分子人類學分析基因有兩個方法,一個係Y染色體 遺傳。因爲Y染色體傳男不傳女(正常男人有XY 一對染色體,而女人只有XX),所以係好好嘅父系遺傳標記,話畀我哋知我哋曾曾曾祖父係邊個。至於母系遺傳,我哋會分析綫粒體DNA,因爲受精時候精子綫粒體會留喺卵子外邊,所以綫粒體DNA一定來自母親。著名嘅「線粒體夏娃」(全人類共同母親)就係噉樣被發現。

班大中華本土人士,美其名「正字派」、「訓詁派」,計我話齋,訓「估」派就真。偽正字訓估之風,近年可謂喺本土派掀起一陣熱潮。『尐』(啲)、『忌』(嘅)、『爾』(呢)、『恁』(咁)等字係無憑無據下生造硬砌、空群而出,大眾視覺慘被污染。最有趣嘅係,呢啲所謂華夏失傳古字,竟然同小數民族詞彙貌合神離。

係網絡上好多關於粵語歷史嘅文章,多無真憑實據或者係牽強附會。「粵語起源 秦朝軍隊南征」、「粵語係雅言」等論述無視語言學事實,盲目無限上溯粵語發源歷史,或者強調子虛烏有嘅「正統性」。下文先清澄謬論,日後再另文分析因由。

成日俾人話年輕作品千篇一律,好似有無形嘅枷鎖束縛,我睇網絡文章千變萬化,發展迅速。成日話年輕作家無法發圍,出書都無人買無人睇,但網絡文章個個爭住拍片朗讀,潮文膾炙人口。網絡文章之所以流行,在於貼近我地嘅日常思考、生活,親切而感人。書檯隔離又無人揸枝槍指住你,原稿紙上任筆馳騁,點解我地要劃地自限,唔試下再進一步,用我地嘅思考語言做文學創作?

為「小三」平反

我諗大家不如認咗佢,承認匪語嘅問題唔在於詞語本身,唔在於構詞、辨義、或者任何偽學術嘅理由,而係來源地。當我哋睇嘅文章九成九係來自大陸、台灣,新詞必然係由「匪語區」引入。你禁絕咗一個「小三」,仲有千千萬萬個「小三」。除非我哋可以扭轉局勢做返文化輸出地,否則長此下去無論大家整幾多個匪語表都好,大家只會見到越嚟越多外來嘅新字,每日會見到新嘅「匪語」。

語言與方言

粵語是「語言」還是「方言」的爭論無日無之,這爭論本身其實是毫無意義的,因為當我們將「語言」以政治社會因素分類時,就可分為「共同語」和「方言」兩類,「方言」其實是「語言」的一種。故此,在邏輯上,粵語是「語言」還是「方言」的爭論,其實相當於爭論鄧力行究竟是一個「人」還是一個「男人」。

普教中唯一的「好處」,可能就是加強學生國民身份的認同。但請問加強學生國民身份的認同,對學生有何裨益?他日學生因普教中,對自己的母語心感厭惡,誤以為普通話方為精英所用,「階級矛盾」由是生之,又何苦呢?更何況現時不少學校果真將精英班當成普教中的試驗班,當中隱含的歧視、排斥,真的不比國民身份重要嗎?更何況《基本法》中已列明「保持原有的資本主義制度和生活方式,五十年不變。」,又請問為何要學生老師放棄固有以廣東話為教學語言的生活和教學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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