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愛港力

所謂「程序公義」實在什麼一回事? 《大憲章》的繁文縟節也又可以省掉,反正是古文看着也心煩。重點是:國君不得「任意而為」(act arbitrarily)。

何謂「不得任意而為」? 就是行事必須建基於某些客觀而為公眾認受的標準和事實,亦即日後統稱之為「公義」的東西。包括了兩個重點:
1. audi alteram partem : right to be heard 亦即公開審訊和自辯的機會
2. nemo debet esse judex in propria sua causa:one shall not be a judge of his own cause 亦即要獨立仲裁以避免偏私

有了以上的重點,其他細節就自然衍生出來。因此而謂「程序公義」的重點不在「程序」而在「公義」就是這樣來的。因為程序之所以需要確立,是為了彰顯公義、不止在於有規有矩;而公義的重點在於制約獨裁、而不在於繁文縟節。

想跟淨心說聲加油

我覺得現在愛國愛港陣營真的充滿怨氣,但不只憤青才不滿現況。自從有網絡的出現,加上社會愈來愈自由,經常有聚餐和衝擊,大家多了表達愛國愛港的途徑。我相對處於一個比較主動的角色,因為對國家,對香港就算有多少愛意也好,你一定要 be honest 的是,你在這個社會一定失去某些benefit,不是每樣事情你都覺得「唔gur」(很不爽)。有時打開報紙,見到有人好激烈地反對某些事,或者從早到晚呼喚淨心BB,我反而覺得:「嘩!使唔使呀?」

黑暗時代會否重臨 (二)

其實香港又何嘗不是一樣。經歷了超過一百年的建設,終於成為舉世無雙的經濟和社會典範。但對於逐步出現的文化敗象,也似乎正循著惡性下旋的方向進發:教育的失落,社會內部的鬥爭、暴力、和傾軋,反智的價值觀,機會主義取代務實主義等等。

而最新的情況,也又很不幸地應驗了吉朋的分析:黑暗時代的力量,第一個要重點消滅的,正正就是文明社會賴以維持的「教育」系統。當一班「愛國愛港」的自命代表大多數人,雲集在小學門口,要聲討一個「講粗口」的老師,進而叫囂要「審查教師的政治背景」,看起來,和公元378年的光景不遑多讓了。

羅馬不是在一天之內建成的,也不是一天之內衰落。但「方向」這回事,有時也真令人心寒。

「幫港出聲」厲害之處,在於成功捉摸香港人愛好「口講」和平、理性,討厭暴力、混亂的心態,所以今天這個組織在報紙登廣告,就捉住此概念來推銷自己。廣告裡,「你不想香港亂?」、「你不想自己經濟受損害?」及「你不想家庭、家人受影響?」三個問題,引導平日忙於工作,只為掙錢照顧家庭而沒有很留意社會時事的讀者,聯想到爭取民主的運動或反對派是「搞亂香港」,繼而引申出民主政制發展跟社會安定和經濟繁榮是對立、不能共存的誖論。

粗口

她殺人了嗎?她去放火嗎?她去偷東西嗎?都沒有,只是說了粗口。當說粗口成為被人放上網並批鬥的對象時,這個時代很先進,但亦很衝動。當說粗口成為攻擊目標,而不是視為抒發情緒的言語時,人們變得很激進。當說粗口成為政治話題時,社會和政府都很黑暗,已經到了爆發的臨界點。當說粗口成為了被人口誅筆伐的罪時,再沒話可說。What the fuck ?

在學民思潮的facebook「疑似愛港力成員踢傷學民思潮成員黎汶洛!」只有800多人like,172人share,40多個comment。那個林慧思事件刪節版本,在爆料快報facebook的「阿SIR冷靜應對發火女教師!!」,31225人like,12438人share,9258個comment,當中大部份是對該教師的口誅筆伐,可說是群情洶湧,甚至有人提供資料,著人到教師任教的學校投訴。警方對於愛港力成員跌傷黎汶洛,似乎沒有積極處理,而網民的迴響也不如「阿SIR冷靜應對發火女教師!!」般熱烈,當然,這當中不排除有五毛的存在,可是也看到了部份巿民的特性,我們對粗口很敏感,對女教師講粗口很反感,可是卻看不到比粗口更暴力的警力,更看到青關會對法輪功的挑釁,對香港言論自由、表達自由的破壞。

愛港力的啟示

不管叫愛港力還是愛港之聲,都不打緊 - 名黎姐,北韓夠叫民主共和國啦 - 也無論他們是真癲抑或是假傻,反正要麼是蠢人,要麼是壞人,但愛字頭這幾年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打著愛國愛黨的旗號,他們真的能和泛民蘋果打起政治宣傳戰嗎?不能,你知我知,中共也知,但中共不介意。我猜中共從沒有想過這些愛字頭能起到甚麼正面作用 - 他根本不需要,中共只要這些愛字頭來吸引泛民和輿論注意,消耗社會的耐力。往論壇搗亂、在遊行搞局、上電視鳩噏,也不需要多,那怕只是消耗蘋果幾天的頭版或是李怡練乙錚的一些墨水,那這些愛字頭的戰略目的就達到了。

一直多有潮文出產的梁立人最近再獻新猷,大書一篇《我敢把唾沫吐在黃之鋒臉上》,借魯迅一句寫得相當差的長句「我敢把唾沫吐在生長在舊的道德和新的不道德裡,借了新藝術的名而發揮其本來的舊的不道德的少年的臉上」去鬧學民思潮的領袖黃之鋒。短短文章裡有七成內容都是東拉西扯,鬧人要給的理質理據,都沒有。最後給出的理由,都是愛港力口中的那一堆「不懂中國國情」、「盲從西方政治風氣」、「在溫室長大」、「數典忘宗」之類‥‥‥簡單來說,老屎忽要鞭韃後輩或者「死o靚仔」,確實是不用甚麼理由的。作為「資深傳媒人」的梁立人,卻是一個怨婦模樣;黃之鋒本人有甚麼不是都好,另一邊那個忌才的老人永遠更加面目可憎。

高達斌斥責「策動佔中的人只是少數,根本不民主」,和大部份的香港人利益對着幹,但隨後被王浩賢問到,為什麼香港不實行普選真民主的時候,高達斌又義無反顧地叫囂「因為真理永遠在少數人那一邊」。大致上就是文首那幾句重重複複的說話。

前後兩段說話一併起來,到底真理是在多數人那邊還是在少數人那邊? 自己前後的邏輯完全對立。這種情況,除了是精神分裂、可以一個人同時演出兩個相反的角色之外,別無其他任何合乎科學或邏輯可以解釋,只能歸類這是一件近乎「神打」一類的「靈異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