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戴耀廷

戴教授,抗爭是要這樣做的

為甚麼說台灣今次佔領行動是向「佔領中環」打臉?因為從這次事件可以看到,戴教授對「抗爭」方面的理念已是落後於時代,導致「佔中」至今仍然雷聲大雨點小——他們也許認為「佔中」是顆核彈,但中共根本就不怕你有一顆從製造過程到部署位置都一清二楚的核彈,因為他們根本從不打算給香港人有真正的普選。

敗在佔中

佔中三子戇居到不斷搞D day,其實是把佔中delay再delay,客觀上讓共產黨有大把時間逐一清勦佔中同盟。反對派人士,不論溫和也好、激進也好、小駡大幫忙也好,中共都逐一透過政治、經濟、抹黑等各種手法痛擊。在戰爭中,敵人是殘酷的,侵略你就梗架啦,戇居得過你面對超級撒雅人一樣的對手,不去打游擊戰,反而去打開口牌,讓敵人有機會把反對派逐一消滅。

現在我們不得不支持以公民提名/連署的方式去提名特首候選人,不容許有篩選的特首普選。但是,各位看看那群民主派大哥的態度,不但是愈來愈後退、「雖不滿意,被逼接受,一人一票好過無」,更遑論會堅守公民提名,甚至發動辭職公投。筆者認為,泛民主派的底線,從來也是「有得入閘屎都食」。

自瀆成癮的香港人

有些自瀆式行為,則會貽笑大方,淪為大眾笑話。當中佼佼者,可算是「自瀆式社運」。最記憶猶新的例子是由佔中運動主辦的「元旦民間全民投票」。此投票只設有三道問題,全關於行政長官的提名問題。日前佔中運動一方公佈結果,表示有約9成人贊成行政長官提名委員會的代表性應予提升、9成人認為行政長官的提名程序不應設篩選機制,及9成5人認同行政長官的提名程序應包括公民提名元素。結果一出,一些社運人士沾沾自喜,甚正視結果為民意聖經,反映真理,深信這是佔中行動的漂亮起步。

何謂左膠?現有的定義都是乏善足陳。簡單來說,左膠之膠不在左,立場傾左的人不一定是左膠。香港的左膠,大多為反資本主義,積極領導社運而鮮有成果。左膠之所以為人詬病,是他們自我陶醉而曲高和寡,每每召喚群眾但無疾而終,口喊民主卻壟斷社運。因此,這批左派的社運人士漸漸被定性為「左膠」,而其示威方式亦被標籤為「維穩社運」。社會對各種議題及整體政治環境之不滿加劇,左派「和理非非」式的社運模式被視為沒有實際效用,反而消耗群眾力量。

越多中共旗子進行批鬥(特別是非政黨人物),證明他們的確擔心佔中。但想深一層,佔中其實又有乜好驚呢?年初聽到戴耀廷提出佔中的概念,我不但支持,也佩服教授的膽識。支持,是因為香港這二、三十年來,爭取民主的方式(如遊行)已經過時,而當我們的敵人是獨裁、權力腐化一切的中共,我們更需要一些比較「激進」(此詞只適用於香港及受儒學荼毒的中國)的行動,來威脅中共的管治。講道理,中共是不會受理的;只有敵人的利益真正受到威脅,讓步及妥協才可能出現。

佔中:鬧劇就是鬧劇

縱觀以戴耀廷、陳健民以及朱耀明牧師三人帶領的「佔領中環」,根本從開始提倡到現在也是不設實際的。公民抗命就是要以和平非暴力的方式去違反一些不公義的法律來逼使政府妥協,佔領中環當然是要以違反《公安條例》,然而佔中三子根本連犯法的勇氣也沒有。當左報、建制派甚至中共不斷以不同方式指責佔中是公然違法、破壞法治的時候,三人不但沒有太多反駁的意圖,反而要去證明給指責的人看他們沒有做錯,最可笑的是居然要參加者以綁手的形式參與佔中,任何人聽起來也會覺得是荒謬的。不要說抗爭的本質有沒有問題,萬一發生任何突發的事情,抑或是警察要清場,這樣綁手輕則會令參加者受傷,重則會出現類似人踩人的災害,完全是罔顧參加者的安全。另外,公民抗命會違法是一個常識,但是非法集結最多只會留案底,根本不可能會坐牢,這樣和誤導參加者是沒有分別的。拜託吧,不要給敵人嚇你一兩句就退縮、妥協,要盡量迎合敵人的要求,否則你們學什麼人去領導整個運動?

為何我不支持學民方案

直到目前為止,除了「公平」、「平等」外,筆者並沒有聽到任何學民對其論述作任何強化,到底學民的方案是否站得住腳?筆者並不是第一個撰文道出公民提名的問題的人。民主制度不是單以平等了之,而是同時使管治運作有效。民主制度理解為純粹的「公平」和「平等」,對長遠發展政黨政治、提高制度民主性乃是百害而無一利。但很遺憾我已經聽到無數次空洞而熱血的文宣:每一次內容清一色「平等」,每一用詞帶有多仔細的形容,每一個都是激烈的回應。論述的建立卻沒有改進,反倒迴避批評。希望學民能早日正面回應其論述上的批評。

周融鳩論

周融的發言其實是有若干中心思想的,就是中共很強大,香港人是鬥不過它的,佔中只可能是鳩做。這不是批評佔中的技術性問題,而是鼓吹香港人認命、放棄一切、逆來順受的一種投降主義。他舉了釣魚台問題上日本有美國撐腰,中國仍然企硬,可見即使佔中發生,中國都不會因此而讓步作為例子。這當然是中五程度的看法。實際上釣魚台已經落入日本的勢力範圍、被日本實然盤據的,中國所謂企硬,只是嘴巴上企硬、在行動上堅持作象徽式示威。最多只能說中國堅持不放棄釣魚台權利,但說到中共企硬,推論到中共現在很強硬,是不通的。如果中共很硬,早就出兵打一場仗。毛澤東敢打金門炮戰、在韓國打美國;鄧小平敢打越南,但現在的中共沒打過一場仗,硬在何處?

權力解構與佔領中環

一切極權都是建基於權力的實施,而權力要實施出來,靠的是統治者和被統治者建立的關係。即是說,一隻手是拍不響的。只有被統治者和統治者「合作」,極權才可以維持,一旦被統治者「不合作」了,雙方的關係就完結,極權就立即崩潰,這就是「不合作運動」的基本原理。

Hello Kitty 的道德感召

有文化觀察者解讀Hello Kitty流行秘訣,其中一個元素是無嘴。無嘴,不多嘴,不駁嘴,性格溫柔而順從,討喜。戴耀廷被問到若中共出動解放軍鎮壓佔中,將如何應對?戴教授說,「會即時呼籲大家疏散」。得悉戴教授如此解答,不應覺得奇怪。只能感嘆,戴教授真正是老實人;政治運動而不講策略、不講博奕,誠實至此,悲哀而可笑,夫復何言。戴教授主張道德感召。如果解放軍鎮壓,視乎鎮壓的手段是出坦克、射實彈、射橡膠子彈、射水炮、打人驅趕、封鎖人群還是抓人拘禁;不同的施虐手段讓佔中可換取不同程度的道德感召力量,加強對當權者的道德譴責,增加談判的籌碼。和平抗爭,常以甘地為例。紀錄片所見,與甘地一起抗爭的民眾,是站著讓軍警打到頭破血流的。道德感召如何得來?就是這樣得來。

在《頂理》與學聯常委鍾耀華和羅卓堯進行的訪問中,他們表示:「如果真的要說學生有什麼可以做,那便是可以投放多點時間落這場運動,多些同其他人討論。」「大學生和一般人都是一樣的。」鍾耀華和羅卓堯指大學生和一般人一樣,是不明白學生的獨立性。學生是一個特殊群體,不屬於任何一個階級。大學生既可能通過大學教育,從工人階級家庭成為未來的資產者,也有可能因為大學學額的膨脹成為廣大受薪工人的一部分。在大學中,學生尚未被外部資本主義社會吸收同化,反而被學校的社交生活同化為一個特殊的社會層。歷史的眾多經驗告訴我們,群眾運動往往可能是先由學生發動,然後再帶動社會的不同階層參與。

甚麼道德,如何感召

戴耀廷教授接受台灣《天下雜誌》訪問,說佔中「不算是個政治活動,對我自己而言,這是一個宗教活動,我在傳道」(《天下雜誌》網上版2013年8月20日刊出)。此前,戴教授多次在訪問及文章中提及,佔中要訴諸道德感召,鼓動巿民廣泛參與,對政府造成壓力,迫使政府讓步。佔中行動由最初的癱瘓中環迫使政府讓步,越發轉而傾向訴諸道德感召。然而甚麽是道德感召呢?

我們期望民眾有足夠高的智慧,引導局面向良好的方面發展;但我們卻不能視此為民眾的責任。除非,民眾有高度的紀律性或者組織性。現在香港泛民支持者不少,但我們看不到有高度紀律而又有足夠影嚮力的群體。對鬆散的民眾,加予理解的責任,是藉詞縱容建制的暴力,效果是協助侵害個體的公民權利,傷害公義。

佔中與comfort zone

佔領中環這個議題講了半年,港共又幫手唱對台,這四個字算是街知巷聞,但如果玩一個快速配對的遊戲,一講佔中,大家馬上想起甚麼?A.坐監犯法;B.普選,建立公平社會;C. 戴耀廷;D.余若薇?我敢寫包單,起碼有一半人會聯想到坐監犯法,這也是幫港出聲執住來打的一點,當然,戴耀廷正正是願意走出comfort zone,為爭取民主作出犧牲的好人,面對愈來愈大的政治壓力,頂住流氓政權或明或暗的打壓,實在不容易,戴教授作為一個學者,他已經做到帶領風潮這一步,但公民抗民、爭取雙普選只是手段,最終目標是要實現政黨輪替,民主執政,建立更美好的社會。

面書讚好這種郁郁手指的虛疑投票,本來就只反映網上民意。支持建制的民意,從來不在網上完全顯現。泛民及激進理念的支持者在網上一向比較強悍,選舉投票如是,網上民調也如是。真正落到選票或電話調查的層面,又另說。學民思潮號召讚好佔中,想必促使不少經常上網的中學生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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