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房屋政策

特區貧苦大眾住於劏房、板間房、天台屋、籠屋的超過二十萬人,公屋輪候冊申請人也超逾二十萬人,政府建議的新目標,能否兌現「三年輪候期」承諾?能否讓這群「無殼蝸民」上樓安居?答案不言而喻。特首梁振英經常以「覓地困難」為借口,替其高地價政策護航,其實是鞏固屯積居奇的地產商霸權,什麼「辣招」、「長遠房屋策略」都沒法把房價調低至合理水平,沒可能讓年輕的也可置業成家。

現時的確有大專生在18歲便立即申請公屋,由於當時他們仍是學生身份,所以並沒有收入,符合公屋申請資格。他們在審查階段可能仍未畢業,所以部分在畢業後獲得高薪工作的大專生有可能能成功獲得公屋。雖然那些做法的確違背了公屋的原意,但扣分這招數只會一竹篙打沉一船人,令真正有需要的大專畢業生吃苦,受到不合理的對待。

鄧小平曾明言在港駐軍主要具象徵意義,實無必要於城市中心佔過多土地,而交還部分使用率低,甚至空置的市區軍地更是無可厚非。若政府能主動提請中央,解決市區土地稀缺的問題,實在為百利而無一害,又何樂而不為?

正題以先不能不提的是,長策文件第八章實是敷衍之作。文件先點出土地不足故社會須作犧牲,並敦促政府加快土地的審批(參文件95及96頁)。然後, 往後近十頁只是「轉載」政府增加房屋土地供應措施,便草草完結(參文件96至105頁)。當然,既定政策不乏良策,但長策文件只把它們騰錄一次、毫無建 樹,實教人失望非常。

特區政府卻不斷訴說著公屋地荒,這簡直世紀大謊言。大量前公共屋邨拆卸後不是重建給市民安居,而是將土地拿到拍賣場上給地產商興建豪宅,這些包括新發邨、元朗邨、北角邨、出谷道邨、何文田邨近常樂街一側。要是這些土地重建公屋或居民,能令數以萬計家庭獲得安身居所,如今卻變成腰纏萬貫暴發戶才能負擔的的豪宅,小市民只能望樓興歎。

究竟香港有多少劏房呢?民間組織「全港關注劏房平台」曾在2012年公布全港有二十八萬劏房戶,住有大約84至112萬人,人數驚人;工商專業聯會則委託港大統計及精算學系在同年進行調查,把4000元以下月租的私樓單位當作劏房,指出全港約有20萬人「困居」(劏房、板間房、天台屋、等環境惡劣的居所),其中住劏房的人接近15萬;社區組織協會也估計至少有20萬人居住在劏房。不論哪個數字最準確,總之劏房問題日趨嚴重就是鐵一般的事實。

四叔捐地助青年置業之我見

作為一名剛從大學畢業、領著萬多元薪金、住在公屋的年青人,對這消息自然加倍留神。上樓,基本需要?抑或遙不可及?不知何時開始,如何鑽錢買樓,已經成為大學同學聚會中必然話題。很諷刺亦很可悲,但的的確確對很多八、九十後來說,上樓是一份夢想、是一種成就。能擁有一個小小的安樂窩,這願望是多麼卑微,但對我們來說,這願望要用好幾十年,甚至一生來達成。

作者按:過去大半年,這篇文章已先後在報章、書籍、網站和facebook多次公開發表,若不是陳茂波和發展局的同事大意疏忽,那便一定是蓄意隱瞞、蒙混過關。昨日(3.21)宣佈的《優化土地供應策略:維港以外填海及發展岩洞》第二階段諮詢,沒有因應統計處的最新數字修訂人口推算,導至土地需求的估算出現極度嚴重的偏差,無論背後出於什麼原因,對公眾來說皆絕對匪疑所思

根據香港政府地政總署的網頁,兩幅港人港地的招標條款將在三月廿八日同大家見面,尚有一個星期,希望尚有時間,令香港市民正視所謂「港人港地」的缺失,而在這一星期裡,政府能想清楚「港人港地」的政策目標和對象,不然的話,看對症,卻下錯藥,浪費了「港人港地」這支動人的旗幟。

事實上,香港人面對的,已經不是「買樓難」,而是「安居難」,香港人要安居已經成為不可能完成的任務(Mission Impossible):想住公屋?你需要跟20萬人競爭每年大約15,000個公屋單位。不過記得收入要低到根本養唔起自己喎,仲要由十八歲開始輪,然後要忍得住俾人鬧「無出息」!想租私樓?對唔住,現時私樓租金年年加,仲要隨時「一年一約」,唔夠錢?劏房都無得你住啊!想買樓?撇除現時「高級劏房」都賣到天價,月入起碼有三萬先叫做有餘錢生存這個現象,收入追不上通脹的你還能追上樓價,實現置業夢想嗎?即使你上了車,別忘記現時利息低,一旦加息,供樓負擔有機會拾級而上;大家還要確保三十年內不會被炒魷、被減薪;加上供完之後層樓唔會被收購、被強拍,咁先叫做勉強有個安樂窩。那麼,香港人除了概嘆:「『低增值人士』應該離開香港。」以外,還有哪些出路呢?

寸土必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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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萬能論從來都只是一個方便官商勾結、輸送利益的虛構故事。將政府介入協調市場失靈的操作污名化,只是既得利益者維護其利益的卑鄙手段。只有脫離市場萬能論這個思考的盲點,香港各項社會問題才有機會得到真正解決。香港並不需要穿上自由市場外衣的包容論,香港人,到底你們還要包容到何時?

土地收益佔政府近兩成的經常性收益,加上地產項目間接帶來的稅收,使到政府更加不能夠不把資產價格保持在一個較高的水平,以維持其收入來源的穩定。因此物業租金以及資產價格過高,並不只是房屋問題,而是土地問題,更是產業問題。要解決這個問題,政府必然要進行徹底的產業升級,並對稅制進行改革,以擺脫目前香港以地產業和金融業為經濟動力的經濟結構,才是治本良方。

做實事!?做柒事!?

作為兒皇帝的梁振英同志,並非如各界人士口中所描述般無能。相反,其實施政報告包含各項賣港政策,確實是穩中(共)求變,務實害民。一日未落實真正的雙普選,港共政府也只會為中共做實事、只會以中共的利益為出發點,要香港人心全面回歸,令香港成為服從中共的意志並完成其目標的宰制力量。因此,筆者認為奢望梁振英為香港市民做實事,未免是既天真而又一廂情願的想法了!

這份施政報告數次提及「社會爭拗」,暗示他的無能只是因為遇上政治阻力,將失敗的責任先行以這種方式開脫。「社會對土地利用和基建工程經常有爭議,土地開發緩慢,樓房供應不足。」輕率地將原因歸咎為「有爭議」,卻沒有探討爭議的原因是甚麼,就定義為無端的阻力。將發展與停滯對立,將反對與阻力劃上等號,而沒有聆聽民意,平衡各方意見的誠意。有關房屋及土地政策的6,000多字中,就四次提到這些「社會阻力」,卻從沒有認真探討過如何凝聚共識,整個政策思維只是一人的長官意志。

遠至1921年,因為社會上有需要在業主的業權和租客的住屋權間取得平衡,香港已有保障租客的法例。人人有屋住,是很基本人權;即使賺錢,亦應有一定的限度,所以有「租金管制」和「租住權管制」這些保障租客的法例。租金管制,即限剩租金的加幅不至於太大;租金只可每兩年增加一次,最多不得超過現行租金的三成,而且不可高過市值租金。至於租住權管制的保障,除非業主收回單位自住或重建,否則即使約滿亦不可拒絕續租,租金亦不可超過市值租金,這種對租戶的居住權保障直至2004年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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