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教育局

喇沙利道的杜鵑

對於那幾位在官網無從得知姓甚名誰的校董們,我實在不想詰問他們聖喇沙的生卒年份,或是黃霑為校歌所譜新詞的頭兩句,甚或要求翻查一九六七、一九八九、以及兩年前正值反國教時期的daily announcement作對照,我只是想請教他們關於教育的基本定義;尤其若有校董有閱讀文匯報的習慣,認為罷課是被激進政治勢力煽動,那末學生是否更加需要由校內師長去闡釋正確的政治觀?就算是在這個九月入學的中一生,也應該會知道半年前有個叫劉進圖的報人被斬了六刀,往後的日子都是政治資訊的連番爆炸,相信足以令一個即將步入青春期的十二歲男孩,對身處的社會有所思考和產生疑問。當中學生只知黃之鋒而不知道王菲和謝霆鋒的時候,你卻要他們在校門外自行摸索政治參與之道,卻聲稱是要保障某些家長繼續對政治無知無覺的願望,請問這算是哪碼子的教育?

吳克儉眨低學生沒有獨立思考能力,不如自己及早回頭,行使自由意志。學生則是我城公民,若然參與公民抗命,必然是深思熟慮,願意付出代價,犧牲一己的姿態以換取未來數十年年青人的生路。現在吳克儉為虎作倀,不自恪守教育者價值自由的原則,反去誣捏教師,愚化學生形象,實屬可恥。吳局長的劣質行徑,誓必讓更多年青人相信,此一政權下的教育,絕無放晴可能;此一制度下的未來,只有屈膝的卑劣盡頭。

我問我身邊有學樂器的同學,問他們你愛這件樂器嗎?他們說是父母要求他們去學的,拿多點cert對他們升學很有幫助,不過他們長大也不會從事關於藝術發展的工作;也有學會領袖,其實也不會認真做好自己的工作,連老師都說:「學會這些東西,簡簡單單完成任務便可以了,無謂舉行那麼多活動去加重老師的負擔,你們還是專心考好DSE吧。」

照顧SEN學生是專業工作,但教育局從來沒有協助學校建立穩定的專業團隊。由於教育局沒有在學校設立專責照顧SEN學生的統籌職位(SENCO),因此學校負責統籌SEN的同工往往要同時應付教學、科務和行政工作,既虛耗同工的精力,又未能反映照顧SEN師資的重要性。

我敬重的歷史老師

話頭一轉,教學講座已變成救科大會,座中不少是她在港大的學生,部分人發表了有益的意見,部分人慨嘆校方的取態功利,又指出縱使學生想選修歷史,不少家長也會百般阻撓。他們仔細道來如何慘澹經營,我聽到這些故事豈不感慨?豈不動容?簡老師平常不怒而威,眉頭一蹙,各人也屏聲靜氣等待她的對策。她沒有具體的對策,只是不斷勉勵同工,大家雖沒明示,心裡卻明白做多少事情也幾乎是徒勞的,只要敎育局仍把持在一班只重視操作的官僚身上,操縱在一班輕視文化的特區領導層上,我們的努力即使不是白費,但卻要付上比其它科目(如經濟、企會)多數倍、甚至數十倍的力量才能力挽狂瀾,立於不敗之地。……

從前,我分別跟幾位德國的朋友聊天,我反覆感嘆歷史在香港不受重視。他們十分驚訝,甚至難以置信香港會輕視歷史。其中一位朋友說:「在德國,我們未必人人都十分熱愛歷史,但絕不會輕視歷史,因為歷史帶給我們這個國家太多重要的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