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文藝

數年前Stephy出書,如意算盤早就謀劃好,以為賣弄一下文字就能另闢蹊徑,可惜書內錯字百出,惹來全城訕笑,她的罪過不在於扮靚女,而在於扮才女。不過現在「才女」用得太濫,Stephy沾得上邊也不出奇,畢竟才女二字由「才」與「女」組成,在your face your fate的世代色相遠比才華更吸引眼球。

村上的長篇小說,內容艱澀,寓意隱晦。廿二歲時學人睇<挪威的森林>(註),寫過幾篇閱後感。當時以為自己明,早兩年因為<挪威>拍成電影再睇一次小說,先發覺根本唔撚明。點都好過<海邊的卡夫卡>,睇咗十次八次,由始至終都唔明佢講乜。點解唔明都要睇十次八次?因為我好想知係究竟我廢,定係本書太難明。喺我睇咗咁多次之後,結論好清楚。

如果公義站在你那一邊,你為什麼閃爍其詞?說要交給歷史論斷。而歷史是一代人的記憶,當我們說不會忘記,你卻說應該放眼將來。傷口仍在淌血,黑夜依然深重,我們依靠過往的良知點燃火種,去尋覓日出的地平線。那是我們的將來,不是你的將來。

《危樓》與危急的城

是夜在上環文娛中心黑盒劇場公演的是香港話劇團作品《危樓》。我得知它的途徑,是香港文化中心的宣傳單張。本來對劇團無偏好,但在觀賞《危樓》之後,也有了繼續留意這話劇團的打算。畢竟,學生身分的好處,就是可以購買半價票欣賞「文藝嘢」。

〔連載小說〕情書(三)

很久沒試過期待回信那種忐忑的滋味,自寄出信件的那刻開始,我就開始計算速遞運送的日期,想象你收到書信的模樣。自你為我掩上計程車門的一刻,我多害怕你會怨恨我。我一直叫自己不要回頭,但最終依然抵不過內心熱切的渴求。你依然站在原地目送我的離去,你沒有忘記當初你對我的承諾。

你寫過信嗎?

你寫過信嗎?不是在鍵盤上「寫」的電子郵件,而是在紙張上寫的信。科技日新月異,聊天工具數以百計,例如全世界最多人使用的「Whatsapp」、擁有不少精靈可愛的表情圖案的「Line」、不斷在街頭送飲品的「Wechat微信」等等,讓我們可以在手機上打宇,配合著各色各樣的表情符號,與身邊的好友家人聊天。在節日慶典的時候,對方也會不忙傳送一些賀語和精美的小動畫給你,使你得到他的祝福。結果,在這數年間,愈來愈少人願部提起筆來親手寫信給人。

乞稿費

在畸形的商業社會,一切以名氣是尚。頗多見報的作者都是先在別種行業闖出一番名堂,復被編輯相邀投稿,以圖增光篇幅。一般讀者的心理都是慕名拜讀,囫圇吞棗,哪有餘暇理會文章高下、內容充實與否?何況所謂名家貴人事忙,平日生活多姿多彩,祇能擠出一點時間償還稿債,或者以行貨充數。更有甚者,報社求稿不得,則著那不見經傳的窮酸秀才暫時頂替,填充版面。

等了一個星期終於等到考試局的電郵回覆,「貴考生不得於試卷上使用『允行』。」因為他中文名正是宋允行。正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加上最近幾年香城考試局頻頻改制,考生都要不斷提醒自己知道所有考試須知,允行不斷掀頁翻看考試手冊,尤其是考試須知的那一版,他揭到紙角都爛了。明天考中文聆聽卷,允行連忙將自己的收音機拿出來看,H.S.E.A. Approved,在進入試場前不得拆封包裝盒條碼封條,否則必須要到西灣區由考試局專員記錄粘上新的。於考場中亦採取同樣做法,以防考生作弊,令考試時間延長近半小時。

〔短篇小說〕味道

苦蘋果暗示了甚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一定是一種暗示。因為當我拿餅乾、巧克力、糖果、薯條,甚至是加重調味料分量的麵條、即食杯麵、罐頭豆豉鯪魚,通通都被冠上了一個奇怪的苦字。味覺出了錯?不,總不會一覺睡醒就有這回事。我開始回想。想著到底我在甚麼時候甚麼地點讓味覺出了這種錯事。昨晚我吃了一盒叉燒飯,飯汁很香、叉燒很爽口,一切都來得那麼正常。然後,我工作。好像忘了一切那樣,我工作。這種事似乎持續了很久。在星期六的晚上,本應是充滿著假期的心情,我卻在工作。然後在十二時準時上床,然後奇蹟似地在六時便起了床,喝咖啡,然後發現世界上的一切都變成了苦澀味。真真正正,很困擾。

雖然人們都只愛花兒。是的,E是我一直肯繼續三人行的原因。畢業後,C當了公關,E考了證券經紀牌,鑽進錢眼的世界,雖然心裡愛電影愛文學 - 我與他志趣相投得緊,他忠於C,希望賺錢留住她,我忠於他,所以做C的陪襯也在所不惜。C對文化沒興趣,E要找伴兒看戲總找我,C大概也很放心。抱著「愛他不等於擁有他」的信念,我一直非常克制,竭力收起對E的心意。C一番港女偉論……簡直Sick to my stomach. 綠葉也懂得愛,值得被愛。何況我長大了,在自己的職業上,再也不是別人的跟班了。我要報復。

電影人生

電影中的生離死別,往往不過平常,然而這些淡然的、平凡的情節才會跟生活上的遺憾吻合。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外婆在睡夢中去世,事情來得突然,但我母親卻很鎮定,也由於她的鎮定,令我覺得此事並不震撼。在外婆的喪禮上,我沒有流過一滴淚,只顧跟表姐妹在嬉笑,就算我記起外婆生前的一點一滴,就算有點感傷,我也叫自己要表現堅強,把淚水吞回去,因為哭只會展露自己的脆弱,而當時的我很會逞強。多年之後,我在電影中見到瞻仰遺容的情節,也會隱隱約約地記起當年自己的故作堅強,也後悔自己在外婆那已經合上的眼睛前,從沒有表現出一絲的哀愁。

林文先以預算多寡辯稱項目之微,不及藝發局對其餘重要影藝評論項目的支持。然而香港影評學會會長陳志華及時指出,一來撥款屬年度資助,包含多個項目及學會營運成本,二則資助源自藝發局另一部門,故聲明中套用藝發局名號實有張冠李戴之虞。而就此項目而論,林氏應與本地性質類近的藝評獎項相提並論,否則祇能視同蘋果對芒果、漠視差異的錯誤類比。按理說,曾撰寫《破謬.思維》亦重視邏輯思辨的林氏該不會干犯如此基本的謬誤,除非是有意誤導公眾。

上年就至少有兩位朋友有作者證,一是有份撰寫關於理財的書籍,一是有份出寫真集。對,就是寫真集。或者男和女都一樣,要得到一張作者證不難。你不需像那上《決戰一分鐘》的參賽者一樣胸懷大志,要有十多萬以支旅費賺經歷出相集賺同感,你只需練得一身好肌肉,或胸懷有一條深長的事業線,樣子俊朗甜美,就可以出一本寫真集,在書展之中取一張作者證。怕被人說只有「材」華,沒有才華嗎?只需要將寫真相片加上濾鏡效果,說一些感性文字,自然會有一堆粉絲們跑去Facebook跟你說你人靚又有才華。

黑冰

某天王子運河(四大運河之一)的冰與水談起話來:「為甚麼世人就叫我黑冰,而不把你叫作黑水?」冰向水投訴說。「那不就是因為你黑嗎?」水奇怪地問;「你見到雪是甚麽顏色的?」冰反問道。「白色。」「那同樣地凝固的我也是白色的啊,為甚麼會黑色呢?會不會是因為你?」然而冰卻對自己身上的黑大惑不解。「怎麼可能,我一直是清水,通透得很。」水斬釘截鐵地回道。

偷渡客

我們都知道,到香港是不容易的一件事情。那些去不成、又或者是在逃走之際被發現的人們,早已經被抓出來公開批鬥,最後綁著丟下海餵魚。而據那些曾經到過香港,然後因著不同的原因而回歸這片土地的人,他們都說去香港的途中很辛苦。先是會有著一個需要遊過五日四夜的海洋,當中蘊藏著各種各樣的暗礁,隱藏的浪花會將人們打到旁邊的海灘之上。他們或者可以嘗試從那些海灘,那些小海島上游上去岸上,但更多的是游到了中間,卻從來沒有回來的人。我們從來沒有聽聞過這群人的下落,於是我們漸漸淡忘,在心中希望這群人能平安無事回來的時候,卻又寄望著這群人能在遙遠的彼方,送我們一個好消息。可是這份好消息卻從來也沒有來過。可能是他們早已忘記了我們,也可能是我們早已忘記了。

Javert的人生過得理所當然,理直氣壯。他不關心Valjean為什麼要偷麵包,他無視Fantine如何淪落成妓女,為何要打傷嫖客,他只專注於社會上有人犯事了,他便依法秉公辦理。直至Javert數次的仁義之舉並拯救他於革命黨,Javert的世界觀開始動搖,目擊革命黨人被槍殺,甚至連少年人亦難幸免,Javert憐憫之心油然而起。最後,Javert放走了Valjean,作為執法者,他背離職守了,也同時背離了自己做人的宗旨,他整個理所當然的世界觀瞬間崩潰。Javert接受不了自己的瀆職,他選擇了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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