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明報

如果你話「罷工一小時」係為左發洩怒氣、表達情緒,又或者係自我感覺平衡D、良好D既話,咁我覺得直情係好成功添啦。下次可以考慮「罷工半個鐘」、「罷工十五分鐘」、「罷工一分鐘」,可能都會有相同效果架。

3600 秒內的擱筆思考

我明白,記者工時長、學歷高但人工偏低,我經歷過…,但令大家可以支持下去的,就是新聞工作者的使命感——以筆代劍,捍衛新聞自由。

有惡毒的攻擊表示這個自主創新設計是模仿某邪惡美帝國主義壟斷電子計算機市場企業的計算機操作系統。這一定是個子虛無有,惡意攻擊的言論,這個自主研發秉承了古老的中國印刷光榮傳統,更是體現了天圓地方的高深哲學,散佈這些言論的人,很明顯是別有用心,企圖阻礙鞏固民族統一戰線的偉大進程,這些陰謀是一定不能得逞的。

讀到明報世紀版「獨立樂隊北上搵食又如何?」一文,我不禁覺得心寒,明報,不理外間評價怎樣,說到底還是與信報一樣,是香港僅有兩份正經非小報式報紙,報道手法理應正常及本著新聞道德,但這篇文,引題與內容明顯不符之餘,在新聞甚至是人格的道德上,亦絕對低下堕落。

認為學生「有錯」、「激進」的人,其判斷根本不立足於是非,而是立足於政權的利益。就像現今的官方宣傳將五四斷章為愛國運動;就像近來的明報社評《鴿派應與鷹派分道揚鑣 消除逼登激進戰車險境》、信報社評《當只剩下攤牌對抗 香港惟有浴火重生?》。劉進圖先生擔任總編時,我不盡同意其意見,但他負責的明報社評,決不至如斯。

神功護體,堅守崗位

為了防止軍心動搖,明報招牌和明報人身分已經自封為神聖不可侵犯的聖牛,自此明報和明報人孰事孰非,都不再容忍旁人置喙。閉關自守其實一向是明報的報格,只是近日明報淪陷,人人喊打,這批同仇敵愾的明報人的忠義品性才得以表露無遺而已。

我們的香港在那裡

獨自在外留學,心裡總惦記著香港。可是,當我從友人口中得知《明報》前總編輯劉進圖被斬傷,香港這個城市,忽然變得比異鄉更加陌生。隨著中共赤化,一國兩制已逐漸崩潰瓦解;雖然在紙上,香港是個高度自治區,但實際上這城市早已面目全非、滿目瘡痍,再不是我們熟悉的香港。

不敢做狂者,至少做狷者吧,不要因真心膠頂爛市營造的恐怖氣氛而變成驚弓之鳥,如雷兆恆君所說,如常生活,緊守崗位;當我們收到不公不義的指令時,即使未有伍珮瑩站出來的勇氣,仍然可以選擇不去認真執行。「你不能不開槍,但你可以選擇射不中。」前東德柏林守衛者費雪的名言,於我們身上仍然適用。我難以一一列舉各行各業每個位置,如何推卻不公義的指令而保自己不失,但我相信大部份崗位在「有做」、「完成」、「做得好」、「做到盡」之間永遠有很大空間,容許你hea做、交頹貨、射波,容許你有所不為。正如當年有兩位同學跟我一樣沒簽道歉卡;有前線港鐵員工,會對撒野的陸客說「我們沒有領導,只有制度」;宏利也始終有經紀不怕麻煩,把公司要求簽署的「特首愛國愛港意見書」直送垃圾筒。

假如每個人在自己的崗位上也有這種自覺,孤立那幾件沒有判斷能力的真心膠,阻止他們頂爛市,邪惡巨輪的運轉即使不能停止,也可以減緩,因為不論是多麼牢不可破的強權,還是要底層的你和我,去執行指令的。

不過是死不瞑目

《明報》員工既然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本領高強,而且不計較人工,不需要養家,原班人馬辭去現職,組成另一媒體,撕走《明報》這張招紙,新報章質素應該無損的。他們將對待死者的心思,放到一位血氣方剛的後生之輩身上,必會更有作為。

《明報》薯碎自白

同事們一時之間接受不了這事情。不少同事在通訊群組中展露難以接受的情緒,感覺事情就像黑社會一樣恐怖,內心不禁疑問「香港到底發生咩事」?如果你說這件事發生係北韓、大陸、澳門,甚至香港一些有傳有江湖關係的傳媒機構,我都了。而且,畢竟做傳媒,特別是新聞,多多少少都係「出得蒞行,預左要還」,只是誰想過要你用條命來還?雖然薯碎平常在公事上不多會勞煩到劉生,只是有限度交流,但觀察他為人以及和其他重要部組同事商討時事時,他總是最穩陣、吐字必經小心深思、語氣溫和、能控制火氣的斯文人,實在想不出哪裡得罪了人,被人意圖尋仇謀殺。

就是利用你的「潔白」借用你的「理性」去走罅。劉進圖當初自己出面為調動總編明報事件降溫吧,夠聽話了吧,夠理性了吧,夠溫和了吧,夠和平了吧,還不是被人斬?你以為你夠溫和夠潔白夠理性夠非暴力,就沒有把柄了嗎?那只是予人機會將「把柄」的標準重新定在你以為夠「溫和理性非暴力」的新位置而已!大前天黃毓民那種叫激,所以被襲,前天鄭經瀚那種叫激,所以被斬,昨天李慧玲那種叫激,所以被撤,今天劉進圖這種也叫激了,所以被斬!這種自以為愛與和平的「忍讓」、「堅守」,不過是使強權有機會重新定義何謂「過激」的一道盾牌而已。

從《香港電視》發牌被拒、《明報》換老總、《am730》抽廣告到威普亞洲區總監被辭職等等,都看得到香港正面臨一個言論自由和資訊被河蟹和被削弱的訊號,是明顯不過。坊間一直說這是梁先生的手段,是因為他小氣,要壓下對手,以顯示出自己的強勢以及將香港正式真真正正「所謂」回歸母體,與祖國體齊。

童話式抗爭救不了《明報》

前員工們聯署、專欄作者及筆陣投稿人聯署……簽好了,表態了,然後呢?管理層看到幾百人簽名,會手震、心悸、標冷汗,然後良心發現?抑或更可能點名點相,以後你有你投稿,他有他投籃,反正筆陣、專欄總有其他和諧的寫手可以填補空缺?聯署,就是一種表態,別無其他。以為還可以用所謂群眾壓力而令人屈服? Who do you think you are?

《明報》的人事調動,與無線中止合約,在法律的框架下都無可挑剔,正一你想告佢都告唔入。《明報》要換總編輯,重要性其實同你樓下間茶餐廳換行政總廚不遑多讓(如果你根本不看《明報》,那劉進圖之調職更是干卿底事),但你何曾可以「叉能廚」茶餐廳老闆的商業決定? Okay 你可以話《明報》乃擁有第四權的傳媒公器,更是少有能夠走進校園、荼毒……不,應該是教育下一代的中文報章,重要得很。但《明報》與劉進圖你情我願,劉進圖連悶哼半句都沒有,更不要說像黃毓民、鄭經翰當年被封咪那樣與俞琤對質。_,講呢啲。

莫問喪鐘為誰而鳴

《明報》的沉淪也許是早晚會發生的事,一如今天榮登「公信第一」的《南華早報》,對不聽話的編輯生殺予奪,旗下員工無不閉口噤聲。若對權力姑息、妥協乃至屈從,持守不了傳媒的良知原則,立場逐漸傾向親建制,稟承的編採自主及獨立作風日漸被蠶蝕,記者人人自危之際,即使如何自詡,認受度亦必將破敗,流為官府或個別財閥的傳聲筒。

我們還剩下什麼?

沒有了公信第一的名銜,對《明報》來說,不算死症,始終擺得上頭條,就應該有心理準備,總有一天被人拆招牌。倒是,在毫無風聲下,手大換了報章的總編輯,再空降一位居住在新加坡的馬來西亞的人接任,這一步走得太粗暴,也太司馬昭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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