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梁文道

香港人做電視有好多方法

啊,這畢竟是個大眾化的節目,經商業計算的節目,罵甚麼罵呢。是的,即便 Trot(韓國演歌,是在朝鮮半島的傳統流行樂)仍然在韓國樂壇佔一席位,電視台也不會為了推動非主流音樂而找人到韓版《我是歌手》裡演繹Trot,道理就正如台灣電視台也不會有良心得開拍一檔台語歌唱比賽來推廣台語音樂一樣。一切情有可原,所以我們不應該非難大陸電視節目,生意應當如此。再說,韓國的現場觀眾聽歌聽得癡醉入神的程度,也是跟大陸現場觀眾難分高下的,那就是說,造假與誇張的中韓文化差異,簡直不存在。那麼,我們又憑甚麼指控《我是歌手》無益於世,大陸電視節目就是惡俗呢?要嘲笑,又何以不把韓國觀眾也一併嘲笑?

仇人不可能是鄰舍

過往每次中國人在港惡行(隨處便溺、搶奶粉、無故打人、下省億字),都有擁抱大中華人士(所謂左膠)會撲出來說要「包容不同文化」,拐子佬謠傳出都說是「誤傳」:「你睇下,次次都無事!」最不願意見到,是狼上了台,以真的狼來了。今次是否拐帶孰真孰假都重要,因為一個都嫌多。

拿人家的牌頭籌款,自把自為,怎麼說得過去呢?梁文道黎則奮的名字響,但歪理就是歪理。運動主體怎麼可能沒有主次?社運人士面對醜聞,不是扮可憐、秀出「女性身份」,喊出一句充滿沙文主義的「唔好㗇女仔」(諷刺的是,社運女兒時興講女性主義),就是出來大拋廉價的團結論,甚麼左右要團結,否則損害「公民社會」。

殺人犯也是鄰舍

梁文道八月九日發表的那篇《仇人也是鄰舍》起題的確是一絕。其絕者,在其題目非常之有前瞻性。單單將梁文道看成是語言偽術家,確實太小覷他了。看來梁文道是Nostradamus式預言大師和John Titor式未來撚的混合體。早在施君龍移居香港的報導出街前兩星期,就已經料到這個香港人的仇人正式成為鄰舍了。也許梁道長曾經焚香沐浴,蓍草占筮後天人感應,得知其事,故此寫下該篇大作,以振聾發聵,好教化一下那班開口埋口本土城邦的頑劣刁民也。

我們期望民眾有足夠高的智慧,引導局面向良好的方面發展;但我們卻不能視此為民眾的責任。除非,民眾有高度的紀律性或者組織性。現在香港泛民支持者不少,但我們看不到有高度紀律而又有足夠影嚮力的群體。對鬆散的民眾,加予理解的責任,是藉詞縱容建制的暴力,效果是協助侵害個體的公民權利,傷害公義。

新任警察局長高登在哥譚市新年慶典對市民上發表了一篇講話,名為《罪犯也是鄰舍》,提倡對哥譚市的眾多超級罪犯及貪污警察予以理解及包容,一齊維護哥譚市的和諧穩定。「這些年來,目睹哥譚市一些黑社會及罪犯的行徑愈來愈脫離章法常規,警隊的貪污舞弊愈來愈無法無天,似在挑戰市民的底線,真不能不懷疑他們到底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然而在看到Joker慷慨激昂的發言,在看到一些警員的憤怒迴響之後之後,我又不禁反過來想問:我們是否真的瞭解他們的立場、情緒及心理呢?

梁式悲憫的危險

梁文道寫的東西,我覺得還是值得評評,因為有開啟知識的玄機。梁寫了一篇《仇人也是鄰舍》,又再惹來大家咬牙切齒。這種「梁式悲憫」不是頭一次出現。還記上年拉布戰,他就寫了篇《其實不明白》,告訴你維穩派請來載歌載舞的女人,被台下遊行人士指罵是多麼無辜。當時我批評他,恐怕會為那舉刀的日本兵惋惜,說:「日本啊,你何解這樣待你的兒女,要他們離家到此,那麼辛苦地做著自己都不知道為甚麼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