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泛民

寄生獸

寄生獸的故事,很清楚說明根本沒有所謂兩條路線之爭。因為所寄生的人體死亡,寄生獸不能獨立自存。雙學及佔中三子隨著清場偃旗止鼓,勇武派卻沒有乘勢而起,號召龐大的群眾,發展出新一波運動,實行「以暴制暴」的方針。原因很簡單,因為勇武派必需寄生在和平抗爭的群眾之上。無論是世界歷史,或是只 看香港近年群眾運動的經驗,必須號召一場和平的示威,方能聚集大型的群眾,令到警力無法拘捕或驅趕,才出現勇武人士上場的機會,有其他群眾大大分擔了拘捕 風險,他們才可放肆勇武。

一起舉傘,人心不散。現在勝利就差那最後的一里路,欠的就是一個啟動昇壓渦的按鈕。最近的加壓點,可以是週三立法會復會。泛民理應會提出彈劾梁振英,根據基本法七十三條,通過彈劾動議,只是更動彈劾程序,要求終院首席法官組成調查委員會而已。我們應該要脅那些這幾天全程龜縮的保皇黨,如果連調查梁振英濫放催淚彈、意圖下令射殺港人、動用黑勢力襲擊市民的機會都抹殺,那就要為立法會外佔領群眾行動升級而負責。群眾在動議否決一刻立即衝去中環實現佔領,可以是其中一個選擇。

站上檯面向張曉明說話

所謂能戰才能和,要向張曉明擺出全面抗戰的姿態,是不得已的事情,就如你在內地餐館吃飯,不是你不想對內地飲食業同工展示港人的文明作風,而是你不喊大喉嚨叫「服務員!」,是沒有人理睬你的。近日荷里活金獎影星Robin Williams溘然長逝,世界各地紛紛上載網民站上檯上的自拍照,以重現他在Dead Poet Society(港譯《暴雨驕陽》)的經典場面作為致敬。泛民議員理應效法,站到檯上向張曉明宣讀佔中宣言,代表港人向中共說明:你要我們坐下,我們只會站得更高。

在今時今日泛民勢力版圖四分五裂、大中華主義與本土派嚴重撕裂的背景下,「又傾又砌」或「佔領解放軍總部」 (如有,頭盔時間)都注定是順得哥情失嫂意的壞選擇;卡拉OK式遊行、畀啲掌聲自己然後解散的集會經過十年後已被證實是無牙老虎;尚待商討的「佔領中環」陳義過高、備受商界抵制而且風險過大(香港人還未到拋頭顱灑熱血抗爭的地步) ……用回最傳統的投票方式讓市民表達意見向政府施壓,可能是能夠吸引最大公因數的選擇。

以爭取「泛民」入閘為底線的「泛民」人士,皆以務實作為理由,潛台詞是共產黨不會接受公民提名,但好像很少人指出另一個政治現實,就是反對派在立法會內的否決權,根本並不存在。否決權作為談判籌碼,必須要反對派27人綑綁投票,但一來並沒有任何機制使27人服從紀律,二來經歷2010年政改方案民主黨及民協脫隊之後「泛民」之間已無互信,三來已經有人自行與北京「溝通」,北京要找五票個別擊破,只是時間問題。換句話說,北京根本夠票在立法會內通過任何方案,既是如此,我們討論任何中間方案,也已經沒有意義。如不舉手投降,去選擇抗爭的話,那不計成敗,堅持「理想」中的公民提名,對號召群眾抗爭而言,是最具道德感染力。

讀郝鐵川教授贈書有感

目前香港的政制爭拗「卡」死在那個地方? 就是各方都在費盡心機思量如何可以「準確掌握」選舉的結果,而不願意接受一個「大約合理」的結果:建制派老是擔心民主派會搞獨立,而民主派老是擔心建制派會搞赤化。因此雙方都在互相逼迫,以謀一個「絕不含糊」的方案。普選一事被建制派一拖而竟然可以拖了十年,而所謂「佔領中環」也是由此而被迫出來。雙方都在玩「攤牌」了。

其實現實政治和考試不同的地方,是現實世界並無一樣東西叫「絕對不會錯的標準答案」。謀求這種「絕對性」,基本上和自尋短見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