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流行曲

七八十年代的流行曲,不少仍能以粵語吟詠,試看鄭國江填的《紅棉》。除了「暖洋洋」、「誰能擋」及第二節「驅去嚴寒」夾雜了白話文語法外,基本上用粵語吟詠並不覺得突兀,這是「粵語歌」。

黃耀明在世紀初有一張唱片叫《我的廿一世紀》。《太平山下》演唱會的前半部,也可以是一個叫《我的六十年代》的章節,同樣是個人懷舊。從黃耀明出生的那個1962年講起:十號風球溫黛襲港,死傷無數;從徙置屋邨、邵氏電影明星、英文流行曲、黑白電視,一首一首歌嫁接舊時代,講到他青年時代信過基督教,因為愛慕同性,最後叛教而走,走入大觀園,走入花花世界。青年對父權、神權的嘲諷,後被扣連於個體對集體、小城對大國之間的政治張力。整場演唱會,以歌叙事,將黃耀明的個人經歷,巧妙鑲接於政治和時代的大變局,英殖過去,香港永遠成為中國之外的異種。如今中殖再臨,如何自處?

應多研究香港粵語流行曲

七十至九十年代是香港粵語流行曲的黃金時代,一度風靡全球華人社會,但在陳腐的觀念中,仍舊被許多人視為難登大雅之堂。當時學校的音樂教員(很多不配稱為「老師」,因道德上和學養上都未夠班),看不起香港的粵語流行曲,上課時叫學生不要聽太多。在這環境下培養出來的一整代學生,即使是聽着香港粵語流行曲長大,在沒有適當指導兼惡劣偏見貫輸之下,始終不大懂得欣賞這種香港音樂、文學、藝術、文化上的瑰寶,要略為深入一點地研究,更是免問。

家駒已離開我們廿年有多了,他無疑是香港的傳奇人物,他的金句也成為了樂迷掛在口邊的口頭蟬。談論香港樂壇是否已死大家總要引家駒「只有娛樂圈,没有樂壇」的名句,提及樂隊生態也必定要引Beyond的例子,就連現今主流歌手要顯示自己尊敬前朝巨人,也總愛擺Beyond上台,說要向家駒致敬云云。先是周栢豪值家駒死忌在instagram獻醜,祝家駒生辰快樂,後有謝安琪在「中國音超」嬌聲嗲氣地演譯Beyond的<情人>,近日再有GEM在「我是歌手」滿口滑音地翻唱Beyond的<喜歡你> 。

《罪與佛》與初音未來

提起初音,是因為「任何人都能夠參與創造」的情況跟《罪與佛》的情況有點相像,只是那個用來投射的萌爆傻大姐給換成了看起來表情有點姣的不知明和尚(很快已被起了底,大家現在都知道他叫釋道心了,可是,他是誰,其實沒甚麼相干),又或者,我們投射的感情並不在那個有世俗感的憎人身上,而在於一首首可以勾起集體回憶的歌曲。《罪與佛》列出來的一首首歌名,都是由經典得幾乎無人不曉的歌曲mad成。看到名字,聽到歌詞,除了哈哈笑一輪,也令我們回想起「全年度有幾多首歌給天天的播,給你最愉快的消磨。流行是一首窩心的歌,突然間說過就過」。

馮翰銘:《樂章》

今年的男新人不多,在年中就出現了一個相當特別的男新人,說馮翰銘是一名音樂人也不為過,在十年前開始創作流行曲,替多個歌手如陳奕迅、陳慧琳、王苑之、林一峰、容祖兒等等作曲詞和監製,今年加入環球唱片以唱作歌手姿態推出首張個人大碟《樂章》,以型格音樂人形象和古詩包裝他的現代小調。

專訪黑膠唱片狂迷 Ivan Wong

成長於八十年代的黃國恩 (Ivan) 見證著整個黑膠唱片的興盛。「年少時我住在公共屋村, 當時附近的鄰居全都是玩音響 HI FI 的大哥哥, 他們經常在家中『焚機』, 整層住戶都聽到他們播歌。他們的音響相當高級, 我記得他們是用的是天龍音響組合, 售價要幾千元! 而我當時只能用廉價的錄音帶來聽歌。也許以前娛樂不多,聽歌是我唯一嗜好,所以鄰居一播歌,我就會請求他們打開門,好讓我也能聽到好音樂。」

從前,Discman太重,懶惰的我都不會帶回校,反正她會帶,我搶她的一隻耳筒就好了。所以,她聽什麼歌,我都知道。現在,生活過份匆忙,我都沒辦法像以前那樣仔細留意身邊的人和事,但我記得她那部Sony 40秒防震的銀色Discman。

隨著本地中小型商舖被國際連鎖服裝店和食店取代,背景音樂的播放類型和模式就漸趨統一。部分連銷服裝店和食店更成為了大唱片公司的據點,用「上架」的形式給唱片公司宣傳它們旗下的藝人和歌曲。以坐擁約230間分店,每朝早接待15萬位顧客的麥當勞為例,就被環球唱片公司包辦了它們大部分的背景音樂,以一個定期更新的歌單宣傳旗下的藝人。

李純恩與畢加索的情人

《Midnight in Paris》的男主角Gil穿越時空回到20世紀初的巴黎,遇見畢加索、海明威、費茲傑羅等文壇、畫壇巨擘,期間更愛上了畢加索的情婦Adriana。滿當Gil 以為他已置身於藝術界的黃金年代,Adriana 卻希望回到19世紀的美好年代(法文:La Belle Époque)。而19世紀的代表人物高更、羅特列克卻認為文藝復興才是真正的黃金時代。Gil 突然領悟到與其覺得「現代」不如往昔,倒不如接受現實。

我眼中的香港樂壇

父母也喜歡許冠傑,是他帶起了廣東流行曲, 詞曲俱佳。聽得令人感觸的有《何日再相逢》和《鐵塔凌雲》;鬼馬風趣的也有《打雀美雄傳》。 後來到其他歌手也逐漸改唱廣東歌, 溫拿好隊和New Topnotes的Miss Chan Chan。 到70年代尾至80年代頭, 論重量級實力有徐小鳳,甄妮、羅文,論唱作有林子祥、陳百強, 當然也少不免譚校長, 梅姐,哥哥等。顆顆星都絕頂厲害,葉蒨文、陳慧嫻、林憶蓮,Beyond、達明一派…

要反駁李純恩先生,我等常有聽歌,或至少有追歌的,隨手都能舉出一堆好歌佳詞,份屬正常;放到詞人歌手的立場更沒理由承認與屈服,至少在要面極了的華人社會之中。砂糖不否定,自己的行業、自己的心血被批評,確實不好受,不講別,就說認識的幾個同人畫師:讚賞一句半句,就算言之無物,也歡喜半日,覺得有人識得欣賞;提點意見或只簡單地彈兩句不是,甚至更簡單的一句「略崩」、「不好看」等,他們的反應,要不面色一沉如死灰,要不激烈反彈辯駁。自此,砂糖還是冷漠地噤批判之聲算了,反正你要獻醜無人阻得到你,出於禮節違心讚賞兩句就好,反正不用錢,人家也沒甚麼損失。還是戴一戴套套安全,砂糖純粹是講人的心情,並無說任何作品或行業的好壞。話說回來,普遍的歌曲是好了差了,砂糖不知道,只知道,單憑意外聽到的歌曲,確實不如以前隨緣聽到的那些。

將演唱會文化帶入劇場

雖然陳奕迅很可憐,可是他必須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既然從來都是個流行偶像,並選擇了在紅館這樣一個流行文化場地開騷,觀眾當然是抱著去紅館欣賞演出的心情進來。而且整個演唱會都被催谷成一票難求,莫說是粉絲或真正欣賞陳先生的聽眾,只為了在facebook炫耀搶到門票的觀眾應該不少,你期望那些認為自己是消費者多於欣賞者的聽眾有多懂得尊重呢?或者,下次陳先生賺少一點,找個劇院或演奏廳開一兩場騷,或能感受到他渴望的尊重 - 聽眾或粉絲縱有多不懂規矩,仍有工作人員提示,屏幕與零食都不再擾人;而不管是演奏廳、劇院甚至是黑盒劇場,氣氛都較為莊重,聽眾未必就會在「不適宜」的時候尖叫了。禮儀是要學習的,問題是初次接觸非流行文化演出的觀眾,是否能適應這個不一樣氣氛的場地,而下次仍願意進入這個對他們制肘多多的地方?

K歌之王

對這一代人來說,聽陳奕迅唱歌其實不需要一個舞台,隨便一個地方,沒有燈光、沒有服裝、沒有化妝、沒有dancer,也不需要樂隊,沒有人會介意。唔天氣不似預期但要走總要飛 - 真的,甚麼都不需要。有些歌手需要觀眾,有些,是觀眾需要他們 - 所以就算他演唱會開到自己唱唔掂、懶練氣、唱《夕陽無限好》咳到仆街、偶爾訪問串串貢,甚至睇演唱會被人笑係去探病、要感染別人先要感染自己而獲獲都傷風感冒,但大家仍然願意去掏錢買票、仍然願意被黃牛黨劏到一頸血,因為最終大家不覺得陳奕迅是一個偶像,偶像是虛幻的,看看Twins,當日的全民偶像,今日還有誰捧場?也許陳奕迅他自己並未察覺,也無意為之,但一路走來他卻成為了這一代人的集體回憶。

情歌,你對得住香港人?

這實實在在是個惡性循環。正當外地音樂洶湧攻佔香港音樂市場,香港唱片公司眼見銷量下跌只能渾身解數拯救本土音樂,非不得利用追星浪潮,利用K歌潮流文化,只看利潤地提昇香港流行曲這件「商品」的價值。於是量產而公式化的歌曲湧現樂壇,一撮明星瞬間轉化為歌星,而唱片公司恃著販賣和製作權又作自我篩選,只製作切合歌手特定形象的歌曲,只選用一撮穩穩妥妥寫得出熱唱K歌的作曲作詞人。最後,到底有多少香港人認為香港流行曲來來去去沉沉悶悶和情情塌塌?

BEYOND,就是超越!

2013年是香港殿堂級樂隊BEYOND成立三十週年,也是BEYOND靈魂人物黃家駒逝世二十週年;6月10日是家駒的生日,6月30日是他的忌日。2013年6月,是屬於家駒和BEYOND的。在年少無知的時候,我對BEYOND的歌沒有太大共鳴,直至今天,才真正開始認識BEYOND。如果有人問我:「BEYOND的精神和力量是甚麼?」我沒有資格代表BEYOND及其FANS回答,但作為一個對香港粵語流行曲略有研究的新進BEYOND迷,我會說:「吶喊。」BEYOND的作品,不管是快歌還是慢歌,都能讓人感覺到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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