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社運

整日的大混亂,絕非「暴亂」──外國的所謂暴亂,必然是放火、搶掠、燒車軚以至燒車,例如中國大陸各大城市的所謂「反日示威」,就是典型。事件發生至今,香港的市民都只不過是在示威集會,市民高舉雙手,顯示絕無攻擊動作,警察卻仍然一次又一次不斷亂射催淚彈,於是大家都在哭──不是因中了彈而哭,就是看著心痛而哭,香港人,為何淪落至此?

香港人,是時候站出來了,我們要向這個無恥政權表達抗議!我們要罷課!我們要罷工!我們要罷市!一起上街向這個無恥政權,表達最嚴厲的抗議!梁振英下台!曾偉雄下台!香港人要真普選!

鋼鐵是這樣練成的

這位小妹妹之所以會跑到社會的最前線去搞「維護人權」,因為她在進入社會之前就已經領教過什麼叫做「侵犯人權」,機緣巧合之下,練就了一身反抗的武功,專門對付政治打壓,就是這麼簡單了。

情節有點像武俠小說是不是? 不過這是真人真事。

政客總是唯利是圖、有水即抽,但為甚麼在奶粉戰爭中,卻看不見他們的身影?因為民主派並非香港人的政黨,而是在香港活動之中國政黨。雖然他們好談一國兩制,卻心裡卻沒有那條羅湖的邊界。邊界以北的,「都是中國人」,香港人又是中國人,所以他們所爭乃「中國民主」,而不是「香港事務」。有些前泛民議員則長期務虛,以為走私客是餐搵餐食的低下弱勢社群,而不願面對這批阿嬸阿叔背後都有機構統一指揮、調度、統籌,如同軍隊一樣買完奶粉之後,再到北區的工廠大廈分貨

從皇后大道到廣州大道

元旦那天,皇后大道與畢打街的交叉口,有一位街頭歌手看到港英旗飄飄的遊行隊伍,立馬談著吉他唱起《孤星淚》中廣為人知的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和曲者眾。要讓人聽見 “a song of angry men",這首歌還得靠people自己來sing,要唱響它,靠的是每一位公民的主動參與以凝聚力量,要求每個個體脫離自身利益桎梏以進入公共空間。歸根到底,從皇后大道到廣州大道,形成中的公民社會在磕磕碰碰中摸索不同於國家中央極權、也不同於市場自由放任外的第三條出路。

媽,我被捕了

在香港,阻街入獄,開跑車撞死人社會服務令。如果一百年後,有人回顧香港這段歷史,大概會強力恥笑我們有多愚昧。覆巢之下無完卵,媽,我去參與社運不是為了誰,正正是為了你,為了你有天不用像大陸那些上訪媽媽被人勞教折磨。而作為媽媽,好好珍惜和子女討價還價的機會,因為在大陸,媽媽不是用來討價還價的,媽媽是用來子女死了去幫他們打官司的。

還講不講理性

不過說到底,意識形態的分歧,本屬兵家常事,公民社會本來就是多元,也是講分工的。但今日社會氛圍,尤其網絡空間,扣帽子多,理性討論少,一開口辯論,這邊一句「左膠」,那面一句「自治X」,就這樣end topic了。一頂帽子蓋過來,甚麼論點都不用說了,有料子的,又何必怕跟人邏輯交鋒?還有一個特色,就是原來討論一下都要論資排輩。「你咁叻你唔做?」、「咁你又做過啲咩呀」,再接著「你咪又係打飛機」,這幾句彷彿變成辯論的皇牌,一出就KO對方了,死未。公民社會說的是分工,你搞你的街頭抗爭,他做他的論述工作,大家都是為同一目標奮戰,又有甚麼牴觸?有甚麼好爭論的?每個公民都是社會議程平起平坐的參與者,這個不正是政治運動的核心理念麼,又何來有誰比誰高尚。

「民主自由行」的迷思

說白一點,其實和平遊行與激進抗爭並不是「兩個只能活一個」,近年來多次遊行的過程都能體現出這一點︰民陣大隊行一轉,之後由其他打算留守或用其他方式續戰的示威者們接力下去,完全沒有衝突。這次燒著火頭可說是因為孔令瑜的發言所致 - 尤其是今次警方打壓示威者集會的力度比以往更烈,包括反口阻止示威者上禮賓府、拘捕正在「影分身集會」的長毛等 - 她的講話徒令那些留守示威的朋友們更感被出賣,這種想法完全可以理解;只是前文都解釋了為何民陣不能公開地支持這批留守示威者的行動,因此再斟酌其發言再加以攻擊、甚至令整個泛民抗爭的隊伍更撕裂並非好事。

這邊廂那邊廂

這邊廂,港人急切需要的是新的衝擊,而不是陳腔濫調、舊酒新瓶、獨沽一味的示威、遊行、叫口號、在FB上分享相片和新聞。長期而且更能表現到決心的抗爭才是應走向的路,動員更多人力物力,需要改變,就必須孤注一擲。去年學民思潮的絕食行動是為之一個例子,將信念化為行動。香港人不喜歡擾民就不要擾民。打動人心,從來都是社運先決的條件。如果覺得只是喊喊口號就能把人從這不公義的制度拉下來並改變這個制度,要麼就是你太天真以為街上有大大的蟾蜍在跳,要麼就是你去錯了地方,這是香港特別行政區,不是歐洲國家。

某學者:「這種社運模式是注定失敗的。」社運人:「咁叻,你搞一次吖!」明嘲暗諷在Facebook上屢見不鮮,言下之意均不外乎「你冇貢獻有咩資格出聲」。至於是否有理各位可自行定斷,反正各位社運人士為着香港被拉過鎖過叫過口號,早已變得神聖不可侵犯,小弟藉藉無名,不敢奢望各位能拋開成見理性討論。不過下次當任何組織或人士被社運人狙擊之際,不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收返佢皮。希望屆時各社運人不會此一時彼一時,否則就跟梁振英陳茂波之輩無異。

元旦倒梁遊行數點觀察

公允點說,示威者與警方是兩大陣營對壘,示威一方想方設法的,是如何將自身的訢求傳到想傳達的對象(例如今次是梁振英) ;而警方就是確保市民在合法而安全情況下表達訢求。但以上的都是書本講法,現實情況是什麼?示威者就是暴徒?警方就是逼於無奈的公正執法者??

是咁的,全世界都被瑪雅人過了一棟,末日不成,然後還要返工返學考FINAL交PAPER做PROJECT考DSE。歲月有無耗盡你的熱情?日前的截止的徵文比賽有了結果。然而這只是是次活動的前半部份。輔仁媒體開宗明義「以文會友,以友輔仁」,具體實踐此宗旨之一,就是我們不會放過任何機會,將互聯網上的事物帶到現實生活。我們將會為以上文章,製作一系列的明信片/字卡,將作者的熱情帶給大家。

香港人的政治覺醒,大慨始於六四。當時上百萬人上街包圍立法會,應是香港開埠以來第一次,亦是最大規模的民主運動。當時香港人口約五百萬上下,意即當年每五人即有一人上街。第二次大型的民主運動,應數零三年的七一遊行,當年香港人口約七百萬上下,有五十萬人上街,比例約是每十四人有一人上街。今年,梁振英上場,香港急速赤化,民生,核心價值危在旦夕。儘管是年七一有四十萬人上街,其後亦有反國教,反東北發展的運動,規模已遠非八九六四和零三七一時可比。隨後梁振英管治團隊不斷爆出令人髮指的醜聞,政府陷入空前的誠信和管治危機;而樓價上升,貧窮懸殊,人口老化,以至食物安全等民生問題不斷惡化,而今天元旦大遊行的人數竟只有十數萬,更有愛港力等團體試圖抗衡狙擊。香港的民主運動,可謂陷入衰竭中的局面。

今晚,香港會點?

香港今日既問題,伏線早已係回歸前埋下。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只能怪香港受殖民地主義下既教育同政治制度下影響,政治意識向來普遍薄弱,又不乏討厭政治既犬儒主義者。至於社運界同泛民既多年黎既抗爭「成效 」,大家更加係有目共睹。老實講,聽日既遊行,參行得既,有邊個唔想CY落台,聽日立即普選?但係,真係,真係,真係,我完全諗唔到一個樂觀既理由。

我們都貪戀自己小小的安穩角落,不願意付出如此代價 - 是的,我覺得這很正常,我認為任何人在這方面自私,都很合理。在街頭上,無論是多麼高調、聚集多少鎂光燈的革命家,到了重要關頭,都會退縮 - 然後我們會安慰自己,其實我們已做了很多、政府應該已感受到很大壓力、我們要回到社區深入論述云云‥‥‥

最高的法律是良心

今年上了一個social theory 的課程,有一份功課問我們這代人是否革命的一代,革命彷彿離我們很遠,我們沒有渴望推翻現存權力架構,但身邊總有理不了的不公不義的事需要我們關注,人需要活躍的感官,去看去聽去感受社會的人和事,以自己的力量讓社會變得更好。小時候我看的那本書中文譯名是孤星淚,但我想「悲慘世界」會是更好的名字,因為這本書讓我們痛心的豈止數名主角的悲慘遭遇,真正教我們不能釋懷的是糾結的社會問題。

《悲慘世界》在香港

按香港現實的抗爭運動,固有其典型的意識形態(如反資本主義霸權,關顧弱勢社群),而強烈認同上述意態令他們殊少依賴政治的勝利:他們的信念是指向理想世界惟一真正途徑,而得到參與運動者認同某程度上是對其價值的自我滿足。但矛盾在即使成功得到理念相近者的支持,他們有意無意忽略勝利乃係實現重要理想的先治條件,否則一切動員爭取均屬空中樓閣,口頭上宣稱小勝無助改變客觀現實,純粹談論「公民意識逐步覺醒」更是痴人說夢。而若其抗爭理想僅止於二元化的敵我矛盾,或局限在狹隘的仇恨情結,根本不可能聚集足夠的支援實現理想。所謂理想與原則的純潔倘若未能傳到大眾的內心,必須有所取捨,以便對社會各階層群體的利益與偏愛作出讓步,除非社會中出現嚴重動亂引發廣泛的痛苦和憤懣,否則一如六月革命,不知為何而生,不懂為誰而戰,祇有少數抱有正義感的學生與生計困苦的市民參與,根本難以維持,陷於流產自是無可厚非。香港社運屢戰屢敗的緣由,於此亦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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