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育兒

功課奴隸?教育奴隸!

試過幫小學生補習,幫佢補補下習,佢托住個頭都可以訓著左。收人錢財,我當然唔可以任由個細路係咁訓,我叫左佢起身,佢卒下隻眼話,「姐姐,我今日可唔可以早D落堂啊,我頭先先學完跆拳道,等一陣仲要學游水啊。」佢阿媽係中間塞左個中文補習,就當比左個Break佢。除咗跆拳道、游水,佢仲要學畫畫同小提琴,真係得閒死都唔得閑病。

「你有冇腦架?白痴架?」

「你覺得曬呀?但你咁整知唔整會影響到我呀?你知唔知自己做緊咩呀?又係度做弱智仔!你有冇腦架?白痴架?爸爸你幫佢搞番好個窗簾啦!」

無書枱係咪好大不了?

每當拎一件事來放大做象徵時,幾乎肯定有呢個問題出現。講真,無書枱係咪好大不了?我真係唔覺,而放大呢件事,只會被人覺得社協班人大驚小怪。請搞清楚,呢種感覺,唔.代.表話窮人唔應該幫,只係由呢一點切入,說服力係唔強。感覺就好似,強調捐完血有朱古力奶飲,叫大家快啲去捐咁,唔係唔得,怪囉。

經常聽到唔少嗲哋媽咪話:「唉!我唔識教,等佢返學,老師會教佢罰佢」;有些更不付責任嘅更會話:「係呀,佢由細到大都係咁架,我都無辨法。」的確,而家嘅媽咪大多係職業女性,而嗲哋亦都忙到不似人形,朝九晚五O埋T,返到屋企已經夜深,有幸嘅可以同小朋友食個宵夜,講埋BEDTIME STORY,不幸嘅就只可以親吻一下瞓咗嘅寶貝,從工人姐姐或者爺爺、嫲嫲、公公、婆婆口中探知寶貝嘅生活逸事。到星期六、日或者放長假嘅時候,父母都好珍惜親子時間,帶仔女遊山玩水,呵護備至,買玩具食雪糕,一方面要彌補平日唔能夠陪伴小孩成長而錯失咗嘅時間,另一方面以「呃呃氹氹」嘅方式同小朋友相處,免除不少扭計嘅麻煩。

言傳不如身教

「X生,得閒既話帶妹妹出去唔同地方行下呀,唔好比佢成日係屋企用平板電腦。」在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是否認識地點對一個升小四的學生來說過於困難。回到家中,立刻問準備升小三的弟弟:「鐵路博物館係邊?」「大埔墟囉!」故作老成掩不住稚嫩。

育兒?

在他們幾百呎蝸居以外的世界到底現在是什麼氣候,他們充耳不聞,掛名香港的傀儡政府每天拿著他們年年上繳的綠色信封稅金去胡作非為,千千億聲的爛尾高鐵、深圳前海幽靈列車、港豬澳大橋、沒有領空可飛的機場第三跑道、新界東北夷村滅農起豪宅計劃…… 家長們說唔關我事、係咁㗎啦、政治嘅嘢我唔識㗎、逆來順受啦、乜事都好死嗰個唔係我就得啦……

童不真

當他們發現原來一哭二鬧可治只懂生不曉教的爸媽,三詐死能令爺爺公公俯首稱臣,至於嫲嫲婆婆就要耍嗲功,叔叔嬸嬸則扮乖巧,家中那個深膚色姐姐嘛?視之為下人就得啦,明明原本天真無邪的小孩子,領悟父母以身作則待人接物的家教以後,他們還未幼稚園畢業,已經深黯世界仔之道。

名校這條起跑綫

「因爲我唔聰明,所以同學想跟我一組,佢哋就可以做組長。組長有多啲分。但係我又唔係最差嗰個,最差嘅同學無人同佢哋一組架,因爲成績好嘅同學唔想同佢哋一組。」朋友聽到只得八歲的女兒這番分析,倒抽一口涼氣。一個只有八歲的小朋友居然能如此細緻地分析成年人世界裏最陰微的心態,小學生與小學生之間竟然也有這種機心算計,大人不知應該感到汗顔還是不忍。

飛碟與排球

人長大了,怎麼好像變得更脆弱呢?二十年來的成長本為一個裝備的過程,令我們更有智慧、更有技巧地去生存。至少,二十歲的我們會比六、七歲的他們有更多的知識;至少,二十歲的我們會比六、七歲的他們有更強壯的身體。只是,經過煅燒過的泥土,卻已變成了不耐撞、不耐跌的陶瓷。

「喂!我尋晚拎左阿爸個安全套來玩,打飛機好撚爽呀!」(其實小學既時候,我唔係好識點講粗口的,一切都係從同學聽返來)安全套?打飛機?那時候,呢兩個詞語我之前聽都未聽過。打飛機?我仲以為係一隻線上遊戲。一番既追問,雖然佢好落力向我解釋,但無圖無真相,到最後我都唔明佢講緊乜。

為人父母,仔女嘅前途一定係最緊要。如果同仔女淨係識講廣東話會乞食嘅,我點都會俾佢學普通話。但係如果為咗早啲學識普通話,要犧牲仔女嘅學習,我就絕對唔會容許。而用普通話教中文,正正就係一樣令到我哋香港下一代變蠢變鈍嘅愚民政策。

一個年近二十的大學生,要是和上一代比,我們很幸運。回憶留白之處,有彩色的菲林照片抺上一點璀璨,勝過了數十年前太單調的黑白印刷。泛黃的一片白裡,你彷彿看到了五歲時的蔚藍的有白鴿在飛的天空,你想到當時白鴿並不是禽流感的代名詞,也不是象徵黨派懦弱無能的謔語。嘴角褪色的一抺淺紅,旁邊是你幼稚園時嘴裡說喜歡的女同學,你好像回到了小時侯的無知,將叫李清照寫成了聲聲慢的男女情縤,貶為在衝口而出的浪花卻不覺靦腆。在朦朧的思海拼圖裡,我找到了藍天,找到了白雲,然後拼出了一片讓我不住奔跑的綠油油的草原。我找到了童真。

平常看的育兒文章,最怕便是講到似層層,卻不知內容是否可靠,除非作者是兒科醫生,否則都不知信不信好。我最欣賞這本書的地方,是每一篇文章都列出參考資料,感覺上內容踏實可靠得多。有些關於作者本行兒童心理學的文章,更是引用外國學術期刊。不過有些作者以自身經驗書寫的文章,參考資料則比較粗疏,引用報刊雜誌文章有之,引用網上討論亦有之。

「每間幼稚園著重既野同埋優點都唔同架。好似我細女咁,朝早返果間幼稚園,就係著重英文;而下午返果間,就係專攻普通話。兩間讀哂,自然兩種語言都有返咁上下。我自問,已經對細女好好。佢放左學之後,我多數都係幫佢報學長笛、打羽毛球呢D興趣班,比較少學術性既課程。」A家長說出今天香港的現實,以及小孩的痛苦與悲哀。

「愛」玩義工

通常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給予這些孤兒「愛的抱抱」。我工作的房間,小孩有十二三個,義工卻只有四-六個,能得到擁抱的小孩就只有一部分。因此,我們會分配好,有時左擁右抱,有時抱完這個再抱那個。曾有義工抱著一個小孩三小時都沒有放下過。我十分佩服。這些孤兒自小缺愛,對於「放下」十分抗拒。一旦放下了,他們就使出慣用伎倆「騙」抱抱。先是“ma~ma~”呼喚,哀求不成,瞬間開哭,嚎哭是遲早的事,繼而用力「坐」地「趴」地,這必定伴隨「咚」一聲,然後狠狠「倒」下(有時聽到頭撞地的聲音),左右翻滾,最後提高嚎哭的分貝。

「嗱!乖仔(女),你畀哂利是錢我,我幫你儲落銀行度吖!等大個之後就會畀返你㗎喇。」很多少不更事的小朋友或者年「青」人,最開心的當然是收到一封又一封的利是。當大家收到利是,就會非常開心,不過並非每個後生仔都那麼幸運。因為他們就是被「犯案者」「騙」去所有利是錢,以至他們感受到有如女神要離他們而去、由天堂跌落地獄般更難受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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