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莫言

張國榮的愚人節死忌,世界悼念,郭看得很不舒服,心裡嚷著的大概是:「操你媽的,到處都是張國榮,還不過是一個香港歌星。」一個香港歌星就是可以做得那麼大,而大陸就是找不到一個同級的。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達賴喇嘛拿諾貝爾奬,中國人就搖頭晃腦,說諾奬已經沒有公信力、瑞典在「玩火」;到黨的作家莫言拿了獎,全國人民就熱烈地彈熱烈地唱,跟瑞典又一團和氣、互送高帽。同樣道理,中國大陸出不了一個張國榮,又見全世界都在談論他,郭即老羞成怒,不惜自揭「民族瘡疤」,說張國榮是「文化毒奶粉」。

看到賈小姐認為《低》的成功在於貶低內地人的「政治正確」一段,我更想不到有比「夜郎自大」更適合的描述了。如果說Andy Warhol的作品是因為做到反映時代而成為永恆,那《低》其實亦只是時代的縮影。放眼世界,各地直罵暗諷政府或社會現況的作品實在太多︰《衰仔樂園》、《阿森一族》至今仍在熱製熱播,《V煞》成為了各地反抗政府暴政的聖典,就連內地都有《瘋狂的石頭》、《落葉歸根》、《讓子彈飛》這些針對時弊的作品,《李可樂抗拆記》更是筆者看過最出色的內地國情小說。《低》本來就不是拍給內地人看的,各人自有各自的文化解讀;但賈小姐對於《低》的評論,只是突顯了她對世界狀況的無知 - 平民本來就有明鬧暗寸國家的自由,惟獨在中國內地等極權地區會成為罪行。

莫言與劉姥姥

怎似得劉姥姥,一個農村人,體格壯健,內心硬朗,天下事情在她眼中都是奇聞,趣聞!劉姥姥雖是村婦,但生來就有點見識,二進大觀院,眾人即樂!自嘲、幽默,新奇古怪事無所不談。莫言也是一樣,農村長大,卻盡見天下事,他就是喜歡寫東西,覺得有趣就寫出來。殺人見血,人家覺得是恐怖的東西,莫言卻寫成:「和尚的血溫暖可人,柔軟光滑,像鳥類的羽毛一樣……」死人情景頓變輕鬆可愛之事。

今生不做中國人的李安

李安生於1954年,第一、二套作品《推手》和《喜宴》,格局都是小品創作,一看就知道是旅美華人的作品,但這二十年來,他完全走出了中國人的框框,他的導演功力就像水一樣,拍《少年Pi》時就是印度人,印度教諸神眾生,都在他的鏡頭下活靈活現,拍Sense and sensibility,指揮一眾英國演員Hugh Grant、Emma Thompson、Kate Winslet 亦沒有難度。無獨有偶,國內億元俱樂部的大導演張藝謀、陳凱歌、馮小剛都是五十年代生的,近幾年國產電影請得起Christian Bale、Adrien Brody,但國際視野並沒有因此而提升,連中國人自己的故事也愈說愈糊塗。

莫言的語言偽術

在他的眼中,「文學」和「政治」是對立的,河水不犯井水,兩者混淆會窒息創作,妨礙藝術。其實,中共和其追隨者,常運用二元對立的觀念,掩飾一貫的政治行為,迴護自己的專制本質。例如,中央政府認為「經濟改革」比「政治改革」緊迫;香港的保皇黨強調「民生」比「民主」重要;莫言則說:「多關心教人戀愛的文學,少關心教人打架的政治。」經濟V.S.政治、民生V.S.民主和文學V.S.政治是僵化的思維模式,落伍的邏輯框架。中共、保皇黨和莫言卻視每組對立為理所當然,暗示自己在二擇其一時,已選取了更佳的一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