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誰偷走了我的人性

一夜之間,看似牢不可破的東西便被破壞殆盡,死了的院長與瘋了的靜子,還有那個令人討厭的家豪,這些人也終於消失於眼前。而且更讓我找到了新的器官門徑。我正享受著名為勝利者的快感。院長的失敗,在於看輕了我,我的成功是因為我的冷靜,只要維持這份冷靜,我定能比媽媽做得更好,媽媽,你的兒子將會比你做得更好,而且還有我深愛的美兒在旁,新的人生,快要展開了﹗

籠裡的家豪和坐在椅子上的院長一樣,都已經死了。他比院長死去的時間要久,因為我明顯地看到,他的手腳已僵硬。我微微張開口,口裡卻發不出任何的一點聲音。言高興地說:「喜歡嗎?」我的喉嚨忽爾很乾渴,「為什麼?」言笑了笑,「嗯?」

「你是如何進入我的房間?」「那個門鎖,算得上什麼。」我揚揚手,一面不在乎,「我呢⋯⋯是來和院長玩遊戲的,但在玩之前,我們還有一個人要加入,你猜猜,那是誰?」院長感到不妥當,她下意識退後了一步。「Hello⋯⋯院長⋯」言從後出現,用哥羅芬掩著她的口鼻,院長立刻驚恐地掙扎,但不消一分鐘,她便軟軟地昏倒。

我吻了美兒的嘴唇,停止了我們的對話,接著開始了我們二人的快樂遊戲。院長這麼喜歡小天使區域,她一定也很喜歡我在那裡為她準備的遊戲。我邊與美兒玩耍,邊想著為院長準備的「特別遊戲」。

「你是個富家女,你是為了好玩,而破壞我和家豪嗎?」她非要把我想象成為一個壞人不可,我冷笑,直視著她那充滿不解的雙眼,「為了什麼也好,事實証明,你和家豪的關係,沒有你想像中堅固。」說中痛處,靜子無聲地流下眼淚,漸漸放軟態度,「我求你,你離開家豪吧?」我順口就答,「我勸你,你自動退出吧。」

「那不如,我安排一個獨立房間,給美兒用吧?」我回起神來,「你說什麼?」「當然,是絕對不能讓美兒和言同房的,但有了一所房間,你和言相處的時間也可以多一點,那……」院長用手撫著我的臉,「美兒和我在一起時,也能專心一點吧?」這個院長,果然從來都不讓我悶,我誘魅地笑了笑,把身子挨近院長,「專心呀……院長什麼時候,對我這樣嚴苛了?」

有一個很經典的心理問題,測試愛自己多一點還是愛自己所愛的人多一點。若可以選擇,你會想讓愛人先死,還是愛人讓你先死。標準的答案是若你讓愛人先死,就是愛自己的表現,若你讓自己愛人先死就是愛自己的愛人多一點。

關系在不知不覺間變質,這種事,會發生在我和言身上嗎?「你很愛靜子嗎?」我很想知道答案,也許,愛與不愛,才是一段關系最重要的事情。家豪緩緩地看著我,淡淡地說:「要是你需要我回答這個問題,也太殘忍了吧?」

到底為什麼美兒會跟家豪在一起?而且笑得這麼愉悅?她跟家豪做愛了?不,不可能,美兒絕不可能跟家豪做愛,那個笑容是為什麼?而她竟沒有告訴我跟家豪出外的事?我一直以為她在孤兒院看書,而她還為什麼會出現在孤兒院之外的地方?對了……是探訪嗎?是社工探訪之類的事吧,他們剛巧在外午飯,但為什麼會出現在離孤兒院那麼遠的地方?還有那個笑容……

「是想作弄我嗎?」我溫婉地說:「我只是想幫你,你也不過是欠一個借口。」「我不需要這樣的幫助。」他刻意用上強硬的口吻,我不禁失笑:「那你又接受我的邀請?」他噤聲,無法反駁,我吃吃地笑,一口一口地吃著芝士蛋糕。沉默了好一回兒,他從紙袋拿出兩本書,一本是《斬首循環》,還有另一本《永遠的0》。

想不到黑炭頭的血型是罕有的B-,而且他有一個妹妹。我從來沒有在孤兒院看過類似他妹妹的女孩存在。嗯⋯⋯名字叫張小鈴,我翻查了資料,檔案上出現了十個以上名字叫張小鈴的女孩,當中符合資料的就只有一個,病歷上寫著她患有地中海貧血。我立刻明白,為何張強經常不在孤兒院了。哈,讓我發現有趣的事情了……

「你要我幫你嗎?」他頓了頓,「什麼?」「你對我好,就是在幫你自己。」我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家豪把煙掉到草叢外,收起笑容,好像有點生氣:「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我走到他身旁,同樣用躲在窗簾後,我貼近他,輕聲道:「你認為呢?」

「家豪幫我貼了膠布。」我對此感到非常不悅,為什麼美兒要家豪貼膠布?為什麼我剛才打算替她貼膠布的時候,她向我露出那個冷漠的表情。難道我就不能為她貼膠布了嗎?「沒痛就好了。」我語氣有點生硬地道。「言真的很疼美兒呢,我先回去工作了。」家豪就這樣走了,我望著他的背影,內心有種憎惡的感覺湧出來。

我輕輕地用食指把按著牠的小手,牠卻突然咬我。「呀!」手指傳來劇痛,我不禁驚叫,把手一甩,牠竟然仍咬著我!我站起來,狠狠地再揮一下,卻不小心碰到桌子,牠整個身體撞上枱邊,再掉到地上。言聽到我的叫聲,立刻跑了過來。看到我手指流血了,立刻溫柔地捉著我的手,很緊張地問:「為什麼流血了?」我吞了吞口水,「牠咬我。」言看到在地上抽搐而無法移動的倉鼠,明顯上一腳踏上去。

腦海中便開始思考計劃。現在要做的事一共三件。一,偷走宿舍家長的鎖匙,二,查清黑炭頭的血型、三,找一個容易收藏屍體的地方。這幾天,我一直在留意,孤兒院的人員會一直在辦公室忙過不停。有時候更會有人留至晚上才離開。離開後,辦公室會立刻鎖上,直到第二天。所以能偷進去的時間,必須是晚上,而且更要在十點後才能動身。我沒有電影中的神偷妙手,只用一條鐵線便能將鎖打開的能力;辦公室的鎖,也不像地牢儲物室,只要鐵鉗便能打開。要選定一個容易下手的宿舍家長和時機……

門後的世界,除了酒池肉林外,我想不到一個更好的詞彙來形容我面前的境色。近乎有二千呎的房間,有著奢華的裝潢。水晶串懸挂於空中;有著印度花紋羊毛地毯覆蓋整個房間;在房間兩邊,有著高雅不落俗的廂房,每個廂房都有著一式一樣的格局。一張酸枝矮桌、質料上乘的沙發,廂房的兩旁都掛上不同的性玩具和皮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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