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遮打革命

背對背

即便是小得看不見的傷口,大概他也曾經在我擦傷之時,消毒與安撫。我那雙小香腸一樣的腿,與他依然溫柔的手,本來是親近的。據說人到了一定年紀,就會思考遲鈍,也會因為適應不了子女而無法放下身段,父親尊嚴久習,最終與青年各走極端。以前,我以為他有所例外,如今,我清楚他已然不再可愛。這一度寵我育我的人,已成了最有活力的老頑固,成了滯留在巨輪背後,遭後浪狠狠淹沒的一燭殘燈,疾風一吹,他就只能哈腰,無法抬頭——而他還是要勉力抵擋新的思潮,新的火花。

果段日子,真真正正有投放心血,會希望成功嘅人,絕對無可能將紀念呢回事放在口邊。你到底想紀念一次慘痛失敗?定係想提醒大家傷口仍未復原?繼續消費雨革同帶上光環嘅人,無資格稱自己為乜乜「民主鬥士」,唔該你哋啦,真係好嘔心。一個二個爭咪爭上大台,然後將成場運動徹底破壞,你為香港?定係為自己?紀念這回事,根本只係另一場搶光環活動,你班政棍話愛香港?為香港付出左好多?抽水唔是咁抽的。

【有雷慎入】岩岩執房既時候,係檯底搵到一個好耐好耐好耐好耐無用過既袋,一打開,就見到呢堆東西,情不自禁諗返起好多野。不敢忘記,害怕回憶。我打呢段野肯定又比人話我做咩勾起人地既悲慘回憶,你唔想既話睇到呢句好停喇。

原來,抗爭不是先等衣食無憂|原來,不是先確認安全才走上街頭|原來,為自由要奉上生命

雨傘革命的PTSD

雨傘革命已經過了七個月有多,回憶那段時間的自己,我的心情無疑是欷歔的。我想到我孜孜不倦的產出,在鍵盤上啪啪疾書的矯健,起着一股異樣的積極,我就心酸。我確實是遭到那麼一次慘敗挫傷了。一道陰影壓下來,甚麼雨傘符號,甚麼黃的藍的,硝煙飄遠,只剩一堆後佔領時代的書刊研究座談會,其他一件也不留。即使退聯風風火火,學界傳統勢力受到挑戰,警權也正在膨脹,體制也正在腐爛,一種癘毒無邊肆虐。我看着,或不看着,這殘破的社會,仍然是教人心灰意冷的。

《明報》幫文化監暴召集人何式凝宣傳雨傘「運動」的新書,大大的標題,寫著「我,何式凝,坐在馬路」,內容是講何式凝自述如何有份佔領金鐘,那自我膨脹,是多麼厲害。一場雨傘革命,為很多矯情和自戀的人搭建了舞台和佈景。革命是民眾的,路是民眾佔的,只有群眾能夠留名。但是民眾沒有文化資本,無名無姓,所以很多有名有姓的人撲出來僭建自己的歷史位置。

前教統局局長你返屋企啦

我唔知你憑咩判斷出黎既學生都係「學術上並非特別有天賦」、讀書唔成。我上面舉嗰個例子就係話俾你知出黎參與政治活動既,不乏讀得成書仲多才多藝、人地眼中係「人生勝利組」既學生;除左呢個例子仲有好多各行各業既叻仔叻女,專業人士比比皆是。又或者,有啲後生仔連DSE都未考,你根本無從判斷佢是咪學術上特別有天賦既學生,你成個立論根本就虛到乜咁——同時唔該你順便諗一諗,係乜野逼到啲中學生都要走上街頭。

電影,不單純是受大眾歡迎的消閒娛樂。它乃是一種社會實踐,可反映我們社會的經濟、政治、文化及意識型態的種種現象。社運電影正好如是。近年以社運為題材的電影增多,甚至在國際影壇佔一席位。隨著科技進步,輕便器材不但降低製作成本,令電影題材及形式可更不受限制,亦大大提高影像拍攝的便利性,使任何人都能成為生活日常的記錄者。在香港,我們正好看見不同背景的人製作與雨傘運動相關的影像紀錄,流傳於網絡及社交平台。

一個人老了,就變得嘮嘮叨叨;藝人的藝術生命老了,也自然如此。像何韻詩,說話寫字很響,在同志議題和雨傘革命(他們叫「雨傘運動」)時時現身,話題多多,但不是音樂或者創作。一個藝人到這個地步,也只能如此。關心社會是個很美的詞語,一個創作力開始枯竭的創作人,只能靠嘴將話說白,不停擺出「我是特立獨行」的模樣,販賣的是形象、包裝、自戀,而不是技藝。

我們共同的DSE悲歌

身處香港的我們,沒有學士學位就一定被瞧不起;或者,從來就沒有任何所謂成熟的大人願意耐心發掘除了學歷以外年輕人的缺點。當時,我做了個頗為任性的決定,走上街頭佔起中來,到現在我還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是錯,反正到頭來我也不能立起心腸溫習,倒不如把心一橫做我想做的。在社會看來,我是在浪費時間做多餘的事吧。

2015年是關鍵的一年,秋後算帳白色恐怖啟動、政改諮詢固然是一場硬仗,教內選舉的去留又如何?區議會選舉中地方教會又有甚麼角色?如何處理教會領袖的維穩言論,甚至出現教內「愛字頭」?抗爭手法是非暴力還是要升級?其實要改革的不單是香港的政治制度,時代呼喚基督徒的,也是一場宗教革命。

「唔…啊…哈…這樣也要慶祝?」「當然!還有明天!明天剛好是你第一次為我挽手袋的第4個禮拜紀念!我們去哪兒玩?」「有這麼多紀念日嗎?」「有~~~只要有心,天天都是紀念日~天天都可以慶祝~♥ 除非BB你心裡沒有我~」

愚孝 vs 劣質父母

生在警察世家的少女,因為佔領運動與任職警員的父母意見不合,先後遭掌摑、被趕出家門,其後主動表達關心亦遭冷待……為了追求公義而走上街頭,面對無法無天的黑警也不低頭,這種氣魄值得眾人敬佩。不過,基於認為「不可以因為理想放棄和父母的關係」,事主不斷嘗試達致和解,甚至好聲好氣希望冰釋前嫌,此舉雖有孝心,卻過猶不及,類近愚孝。

我並不打算去研究為什麼雨傘革命會失敗,因為已經太多人在做這件事了,而且各執一詞,互相指責,根本於事無補。我撰寫這手冊的目的,是要告訴大家在這次失敗之後,香港人將會面對大量的遺害,有大量的苦果要我們去承受,面對這些因難,我們應該用怎樣的心態去面對呢?要怎樣生活下去呢?

更可惡的是林兆彬繼續賤視香港市民,把香港市民視為弱智的傻仔──「香港人被煽動到將憤怒和精力都發洩在內地人身上,群眾鬥群眾」,第一,同理──林兆彬又是否煽動大中華派將憤怒和精力都發洩在香港的本土派市民身上呢,搞群眾鬥群眾呢?第二,中港矛盾是始自董建華曾蔭權政府出賣香港人的政策,包括雙非,自由行以至大陸學生,這些政策根本不是梁振英新做的,市民的憤怒是來自於切身利益受損,簡單而言這些根本就是共產黨所遙控;第三,香港人是要求推翻政府的荒謬政策──例如雙非;第四,如非市民反彈,政府根本不會改弦更張──例如雙非、奶粉以至學位,而左膠卻不斷在過程中對爭取權利的市民冷嘲熱諷或叫人「包容」。

從黃傘運動開始一直到最後的佔領清場,我在用局外人的眼睛去觀察、耳朵去聆聽當今這個善惡失衡的世代。我還記得,就在第一天擔任義務救護員的時候,警察的催淚彈就直直射向我們那個救護站。我忘不了那一天,傷者和孩子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