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陳奕迅

千祈咪考我對陳奕迅了解幾深,我唔係追星囡囡。亦唔好問我識乜野音樂,大家就當我乜都唔識啦。大家只要識分好聽唔好聽、聽得舒服唔舒服…即係悅耳定唔悅耳。當大家聽到嗰首銀河系級《十年》,大家都會屌哂鬼。感覺有如聽十個胖虎四重奏 升八度嘅 Phantom of the Opera。即係咩?

「活著多好」的真正意思──「跟你一起活著,多好」,這是無以言表的,只可用一首淒美的鋼琴曲,加一把真挈的歌聲,讓你聽著他帶點委婉氣息的告白,哭成一首黯然銷魂的騷歌。江淹的《別賦》首句如此:「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矣!」對了,只有離別,是最令人心喪和失魄的,其他的人生難處,又算什麼?

〈沙龍〉的敘述者,似乎熱愛攝影,經歷了人生的不少變遷,面對了多場的聚散,感悟猶多的他,用歌詞說道理,也用歌詞回顧人生。從攝影中可會找到生命的真意?

小克寫這首詞,細膩不敢說,但深情、狂野和玩味全都「豁出去」了。可知小克是出色的漫畫家,也是因搞笑改編歌詞而聲名大躁,其創意與聯想力以「登峰造極」來形容也不為過。單講歌名,「Allegro Opus 3.3am」,教人一頭霧水,或許已要拜服他的「無厘頭幽默」。「Allegro」是意大利文,在樂章的應用上表示「快板,輕快而歡樂地」;而「Opus」則是拉丁文,用以指示及記錄音樂作品的編號;據陳奕迅的解說,現時所見的歌詞是修改後的第三稿,亦是小克第三首獲出版的作品,因詞稿在早上完成,「3.3am」便成了歌名中的作品編號。聽過解釋,也許會明白歌名,但事實上已真的明白嗎?

陳奕迅的最新國語雙碟專輯《Rice & Shine》,又再一次主動激起了兩批歌的鬥爭。碟一《Rice》五首歌由火星電台主理,而碟二《Shine》五首歌則由林俊傑負責──其實我真的不想刻意分哪個好哪個壞,始終也是一班人的心血,奈何這五五陣實在太易令人心生比較,而且是惡性比較,覺得火星電台較好的,就自然對林俊傑看不上眼,反之亦然。為甚麼硬是要比較?不能兩方也做得好嗎?第一,這場比較由歌者造成,支持者無法拒絕;第二,聽歌的時間有限,再好的作品也得分先後。

現今很多香港歌手們卻本末倒置,主動放棄自己的文化為求「人家去欣賞你」。陳奕迅能在六千「金主」面前,直接地說出他自己是香港人,「當然用廣東話表達自己最親切」,不唱<兄妹>而唱<歲月如歌>;在唱<愛情轉移>中段「因相信音樂是普世語言,歌諨只是其次」而轉唱<富士山下>,這樣的做法,在倒退中的香港樂壇已是一種進步,也可看出陳奕迅也在有意地捍衞香港文化,而這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email protected]從頭到尾聽一次,但因為那個自認為不協調的「不協調感」,到最後還是忍不住跳著聽,跳到MV的最後一分鐘,音樂也突然由跳脫變成無奈、那個不停跳動的陳奕迅身影停下來,換來的是一個在落寞的陳奕迅

雜誌重貼這一張舊照(見插圖),陳博士笑得有朝氣,金魚G.E.M.笑得青澀。兩位眾人偶像,這些年走過的荊棘,也象徵著兩代人的苦路。

在英國唱廣東歌

在頒獎禮失準,陳奕迅受盡攻擊,及後AB餐討論,又成為大家焦點,終於有點喜訊。Eason獲母校Kingston University頒授榮譽博士,表揚他對粵語流行曲的貢獻。在致謝時間,陳奕迅清唱了一段《天下無雙》,面對著數以百計的外國人唱廣東歌。

香港没有虧欠陳奕迅和一眾本地歌手,只是唱片公司守舊的市場模式未有與時並進,損害了歌手自身的利益。須知道,演唱會的吸金能力在市場的消費模式轉變之下已經變得薄弱。今時今日,樂迷已經愈來愈少買唱片,也愈來愈少去演唱會,但這只暗示著樂迷消費習慣的改變,並不代表樂迷對音樂的熱誠減退了。唱片業界不能奢望香港樂迷要如做慈善般買唱片,以示對歌手的忠誠,因為大家都知道歌曲只是歌手的宣傳工具,旨在為歌手的個人形象增值,而不是歌手的收入來源。真正的收入來源來自片酬,廣告費諸如此類。所以將歸究於消費者。況且市場裡的消費者是理性的,供求也是科學的,強行將道德責任推比消費者只是唱片公司的鴕鳥借口,說到底就是「非戰之罪」。

我覺得陳奕迅累了。與我差不多年紀的人,誰人未曾在熱帶雨林一樣的天氣下,明年今日失戀時,富士山下聽過失戀太少,人來人往?甚麼唱歌比賽會有人不用「浮誇」來顯示唱功?誰人不會隨口唱幾句Shall we talk ,單車?誰人不曾高唱「買了球鞋買性玩具」?即使今天手戴一隻陀飛輪,天高海闊任我行,有誰不會慨嘆自己為了生活,跟隨主旋律可以有多重口味,不得已放支白玫瑰在逝去的自己前?

陳奕迅於叱咤樂壇流行榜頒獎禮連續柒了三次,第一次唱<任我行>唱錯歌詞兼走音,第二次唱<主旋律>甩beat兼hea唱,第三次唱<遠在咫尺>,對住手機讀歌詞也讀錯。陳奕迅事後哭了出來,說了一堆自己不配拿獎的感言,卻没有說以後不領獎,要退位讓賢,也没有說自己會努力改善,總之就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好像在說「唉,我知我唔配攞獎,但你地又投左票,係我最受歡迎,咁我就攞啦,其實阿邊個邊個攞我都冇所謂㗎,反正我都攞左咁多年啦。」這種頹態是陳奕迅在多年的市場壟斷下寵出來的,要怪就怪市場和業界。但作為歌手兼舞台表演者,陳奕迅連最起碼對音樂的尊重也喪失了。

香港容不下活著的傳奇

香港的娛樂圈不許人間見白頭,類似情況放諸娛樂性日高的政壇亦可。德高望重的陳方安生、李柱銘、李鵬飛等在回歸前都是風雲人物,可惜他們如今政治能量已經耗盡,即使陳太紆尊降貴七一、元旦遊行逢騷必到,即使馬丁繼續在一仔筆耕、飛哥堅持大鳴大放,他們的言論也再不舉足輕重,受到的注目甚至連愛乜之聲的高姓男子都不如。

今夜實在太熱鬧,太豐盛。I had a great time。 我連忙按下手機,務要把這些重女葡萄照片上載面書,吸引讚許。手指形以上的滑動,一個個的news feed 如走馬燈在眼前掠過。而當中,我見到妳。

《The Way》:任我行

《任我行》卻是另一境界,完全的入世,歌詞有點隱晦,需要細心咀嚼。聽這首歌時,我想起一齣很打動我的電影《The Way》(朝聖之路),就讓我把這電影及《任我行》的歌詞並置欣賞。《The Way》戲裡戲外同樣精彩,是一次認祖歸宗的歷程;由老牌演員馬田辛(Martin Sheen)主演,由他的長子Emilio Estevez 執導(馬田辛原名Ramon Antonio Gerard Estevez,父親是西班牙裔移民)。老馬飾演的眼科醫生Tom,一天接到兒子Daniel(由導演客串)在法國的死訊,Tom動身前往當地認屍,兒子是意外死於往由法國往西班牙聖地牙的朝聖之路起點上,這條通往哥德孔波斯特拉大教堂的路,又叫做「聖雅各之路」(Way of St. James / El Camino de Santiago),許多旅客依照古人,走過那八百多公里的路程,尋找心靈之光。

每天都是六月飛霜

「烏托邦 販賣血汗變棟樑 (誰被誰越抬越上)|烏托邦 那獵物也是獵人 踏破了樹林|浮在半空寄生貨櫃箱」共產主義本來要為人類擺脫資本家的剝削,帶來理想的大同世界。然而,要在龐大的體制裡向力爭上游,到底也得明買明賣。那年夏天走在最前線的學生,帶著空中樓閣式的改革呼聲,被當權者鎮壓掉、捕殺掉。但是誰也說不準,當初結果若然逆轉,也難保出現另一種殺戮場面。之前說好了,這是弱肉強食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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