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Help》:一部被港人冷落的好電影

電影,與所有藝術作品一樣,是作者與觀眾的心靈交流。

今年是二O一二年,香港,有二十七萬多的外籍家庭傭工,以此推算,香港有二十七萬家庭聘用外傭,以每家庭四人計,香港有接近一百萬人每天與外傭一起生活。這正與電影《寫出友共鳴》(the Help)的背景非常相似,雖然後者乃美國六十年代,而且黑人縱然飽受歧視,尚算是美國人而非「外」傭。

「使用黑人用過的廁所,會沾染他們的細菌」

---Elizabeth Leefolt

以前段基數計算,香港多少青壯年是被女傭養大?或至少在成長過程中曾經有女傭的身影?多少年輕父母現在有女傭予以「指揮」?我無意為此精算。《The Help》中的白人上等女性,由於劇情需要而被描繪成「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上人」,被女傭養大,然後成為女傭僱主,其中以Hilly Holbrook(Bryce Dallas Howard飾)形象最突出:她們入大學為了認識富家子,被謔稱為「主修『釣金龜』」,畢業後以結婚為志業,搵工倒是其次;婚後持家之道,在於指揮女傭,其他時間,則用於上流社交生活,其中又以鬥光鮮、辦(扮?)慈善和講是非為主軸。誠然,與所有戲劇一樣,「如有雷同,實屬『不幸』」,讀者亦無須對號入座。

「是她把我撫養成人,她是我的成長楷模」

---Skeeter Phelan

小記者主角Skeeter(Emma Stone飾)與Hilly成長背景相約,同是有錢人,同是女傭養大,長大後同樣雇用女傭。是甚麼令她們成為兩個世界的人?中華古諺「生娘不及養娘大」,這並非華人獨有現象:美國總統奧巴馬,自小由外婆養大,坦言對父母印象依稀,卻深深感激外婆養育;同樣,劇中Skeeter憶起與女傭Constantine(Cicely Tyson飾)的片段,雖然戲份不多,卻刻劃至深,這情同母女的關係,亦牽引著小記者視其他女傭如朋友。

誠然當中的因果關係在劇中並無討論:Constantine把小女孩視如己出,故此女孩長大成人後懂得感恩?是Skeeter天性純良,把女傭的母性表現一一惦記?還是兩者缺一不可?在「睇故不駁故」的觀眾倫理下,這亦無須深究吧。無論如何,她們倆的關係,正是驅使初生之犢小記者竟然敢犯天下大不諱(甚至是犯法!),去寫書鼓吹種族平等的關鍵。

「我兒子被白人輾死的死忌,對她們來說只是一年一度打橋牌的日子。」

---Aibileen Clark

Aibileen Clark(Viola Davis飾)的動力則比小記者沉重得多。兒子在24歲英年就被白人開車輾過,其後失救致死,喪子的她強忍傷痛,每天照料Elizabeth Leefolt(Ahna O’Reilly飾)的女兒Mobley,然而她並不只是向小女孩提供飲食,更向她灌輸最早的德育,故此小女孩亦視Aibileen如母親。前述主僕情的成因,在此可能有點端倪:Elizabeth最後在損友Hilly慫恿下辭退Aibileen,小女孩雖然不捨,卻因年幼而只能敲窗抗議;不用拍續集,觀眾都能猜想,Mobley與Aibileen的賓主關係到此為止,無可能發展成Skeeter與Constantine的終身情誼。

可見,操女傭「生殺大權」的僱主,還是關鍵地主導著僱傭關係的發展。其實編劇毫不客氣地,將外傭與僱主關係不佳,或外傭照料下少主無能的責任,完完全全地歸咎僱主。

未能觸動港人心靈的好電影……

在其他鮮有不公平僱用家傭的國家,本片票房偏低。香港,無經歷如美國一樣的黑人民權運動,社會要求平等看待外傭的聲音仍然是少數,港人未能代入劇情,實屬正常不過。難怪本片縱然獲提名角逐2011年度奧斯卡最佳電影,在香港卻只在淡季上畫八星期,其中一半時間還是只有一兩所影院上畫,在港累積票房只有十六萬美金。

當然,後續的反思,到底是港人民智未長,抑或是本片脫離現實,我不討論了。

《The Help》小說及電影DVD

作者:容樂其

我覺得總編輯都有得出文係常識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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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4407
Date: 2012-03-11 23:48:36
Generated at: 2022-11-29 16:53:48
Permalink: https://www.vjmedia.com.hk/articles/2012/03/11/4407/《the-help》:一部被港人冷落的好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