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哈爾濱的一刻,我才知道攝氏零下三十度是怎麼樣的滋味。它的冷讓你不願意在室外多停留一分半秒,它冷得你會把你身體所有的能量都用在保暖之上,它的冷讓你的照相機以為自己沒電了,它冷得讓你眼睫毛也結霜。但是,這也是哈爾濱的可愛之處。沒有這種冷,哈爾濱不會有東北城市那獨特的風味,不會有冰雕和雪雕,人們不能滑雪,吃冰糖葫蘆也沒有那麼過癮。最好玩的都在冬天的哈爾濱。
我們甚麽事都沒法自行選擇,都是被安排、被決定、被操作的。交通工具、行動模式、光顧的商店、購買的產品,沒有一種是我們能選擇的,準確來說,我們只能選擇那些「他們」所給予的選項,猶如被恩賜的「自由」一般,需要既淚且哭地感謝「主人」。生活是無奈的、工作是無趣的、居住是無保障的、人生是無意義的。
翻開地圖,彷彿一切都是那麼不證自明,沒有懸念。有一次上課, 講到地圖, 講到它的繪畫以歐洲為世界中心, 其實是一種政治暗示。 從那刻起,才發現原來地圖不一定只是呈現, 還是創作。家裡牆上掛的一幅香港印製的地圖,就是以中國為世界中心,是「政治正確」,抱有大國崛起情意結的一個創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