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與女

媽二十年前居於北京時有一位同事,老愛笑嘻嘻地說我姐是她兒媳婦,有時也會以今天黄瓜炒鹹了的口氣說起,她兒子生出來時帶著一個姐妹,出院時成了母子倆。醫生說女娃一生下來就斷氣了,可她心裹明白是醫院弄死了。猜度她患上創傷後遺症以致麻木冷感未免流於濫情,同時代的我媽跟她,方是互相理解的。不是欠缺母愛(她極疼愛其獨子),不是麻木不仁(包括媽在內的所有同事皆自翊高級知識份子,道德修為 - 起碼是表面上的 - 是其中一項最基本的自我要求),只是單純的覺得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