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出蠱惑」將教育政治化的是教育局,最愛生存在不公義的社會的一堆小人最愛偷換概念,把話調轉來說。教育局的堅持,全都不堪一擊,甚麼適逢回歸十五年就要怎樣怎樣,因為是中國人就該怎樣怎樣,歐美也有國民教育於是我們也該怎樣怎樣,都是妖言惑眾的官腔。這三個常見辯解是很容易被擊破的。首先,回歸十五年,著力要香港人心歸向的中央,力有不逮,是他們的事情,不能忽然出必殺技「洗腦」,這樣太欠大將之風。其次,中國人這個身分,和中國人為甚麼不能進中國館而忽視有否票在手的「世博邏輯」,香港人高攀不起,而為了回歸母懷而自我矮化,削足就履,也是違反常理的行為。第三,歐美國民教育的教材未見如香港那套《中國模式》那樣偏頗地「政治正確」,而官方教科書的內容有多大的問題,在此不贅,因為學民思潮已經提供了相當多的答案。
不少選民(尤其是泛民選民)可能有特別心儀的政黨或政治人物,但他們未必會對其他泛民政黨或政治人物不屑一顧,反而希望盡量多泛民人士進入議會制衡政府,因此香港選民(尤其是泛民選民)的政黨忠誠度不算太高,選舉時心中可能支持多於一個候選人。難題來了,進入投票間,手執一張眼花撩亂猶如酒樓點心紙的選票,如何是好?在酒樓,只要你胃口夠大,可以將點心紙瘋狂的劃花,選擇大量點心,但選舉無論如何都只能投一票!於是,選民要作出「策略性投票」。
過去數月,紅磡灣校舍各層的電源插座忽然被加上鎖頭,學生無法使用,不少學生對此感到困惑。校方於回應中花了很大篇幅述說同學搬動傢俱所帶來的危險,更暗指同學的舉動危害校園安全,將同學合理用電與校園安全置於一對立面之上,實在令人憤慨。問題所在,實是在於校園設計出現問題,供同學使用的電掣嚴重不足,位置亦與傢俱距離甚遠,令需要使用電掣的同學無法正常用電,故被逼搬運傢俱到電掣附近,方能順利取電。校園設計的不足,卻要校園使用者(即學生)千方百計去遷就,現在校方更將責任推卸於學生身上,實是不合理。
論壇上的建制代表又說,不要只著眼於那一份中國模式教材。為什麼不應該著眼?那可是政府出錢的東西,那是正正式式送到全港學校,裡面還有教學流程建議。那份半官方的東西正正代表了操盤的那些人的想法,那不夠恐怖嗎?就算不只著眼於那份教材,全港小學暑假後便一定要開始推行國民教育,教材送到學校了嗎?教材有經過學界、業界、社會充分審視嗎?通通沒有。如果到了八月底,全港小學又收到那種貨色的教材,又或者是偏頗得比較聰明的「優化版」教材,前線教師還有空間和心力去作校本調適嗎?現在已經是七月中了,為什麼國民教育也要像高鐵一樣,變成一個要大幹快上的政治任務?現在什麼也未有,學界、業界和社會根本連討論教材內容是否合理也不能,那怎可能不令人擔心?
香港的示威集會自由會否變得有名無實。就此問題,有人認爲香港警察「公安化」,對示威者、甚至記者,都強硬打壓。而只有通過實行西方民主國家的普選和法治,才可以限制警權,使警察在維護法紀和保障市民權利之間取得平衡。香港警察確實有用武力對待示威者和記者,但西方的政治體制,就是這種情況的解藥嗎?讓我們看看,英國示威者抗議警權無限大的一些例子。在倫敦2001年的五一勞動節遊行中,近三千名反資本主義的徒手和平示威者,在市中心Oxford Circus旁邊的一條短街被防暴警察圍困了七個小時。有被圍困的示威者表示,警察這樣無預警地把幾千人圍在狹窄的空間之内,長時間斷水斷糧、更沒有厠所,使示威者陷入飢餓、疲倦和極度壓抑的境地;少數想離開包圍圈、同警察理論的示威者,更被打至頭破血流;也有和平無聲地坐在包圍圈内的示威者,被忽然突入的小隊防暴警察擡起、扔向百貨公司的玻璃櫥窗。最後,防暴警察打開了一個缺口放人,每個示威者都被拍下大頭照,還被侍候在兩旁的警察棒打腳踢。
教育局長吳克儉表示,國民教育科不能因為社會上的討論,而影響課程推行,但歡迎提出意見,數月後再檢討。我沒想過局長那麼坦白,「不能因為社會上的討論,而影響課程的推行」,那就是漠視民意,漠視學生訴求,倒行逆施的意思!教育制度複雜多變,影響極大,要小心部署,絕不能一時衝動。做錯了,可能永遠無法挽回,因此豈能如吳局長所言先推行,數月後再檢討?加上未推行前已經「不能因為社會上的討論,而影響課程推行」,何況推行後?檢討的聲音,政府會聽嗎?局長會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