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港大校外課程唸戲劇時,譚國根教授曾教過《雷雨》、《日出》和《原野》是曹禺的天地人三部曲。《雷雨》是人與天命的永恆鬥爭﹝天﹞;《日出》講人與社會的關係﹝地﹞;《原野》表面是復仇故事,實質是寫主角仇虎的內心世界,講人的恐懼、潛意識,以至對我是誰的質問﹝人﹞。當時對此說法印象甚深,主要原因是譚教授用「宇宙殘酷」形容《雷雨》的結局,我一聽到就覺得這四個字很型。剛過去的星期天看了《少年Pi的奇幻漂流》,甫出戲院我跟丈夫說,「李安的《斷背山》、《色,戒》和現在的《少年Pi奇幻漂流》就是他的天地人三部曲。」
由香港註冊的「中國城市競爭力研完會」所推出的每年全國十大競爭力城市,香港仍然是最佳的競爭力城市,其次是上海,報告指兩個城市的競爭力日益收窄,而香港保持其競爭力,但上海也開始急起直追。是否同意此報告,實屬見仁見智。不過個人對其安全城市香港不能入十大,而深圳又卻成為第二最安全的城市確實有點奇怪。
一再閃出的名錶特寫鏡頭,似乎在提醒所有人,浪漫的時間之約需要定情信物,而又有甚麼比一只名錶更合適? - 試想像,若果主角拿出的是一百幾十元的膠錶,你大概會心諗:做乜鳩?我們生活在一個被資本主義、消費主義定義的社會,我們習慣浪漫就是花大把錢,燭光晚餐要在文華半島,送花要送九十九枝玫瑰,更少不得鑽戒頸鍊名錶珠寶。鐵達時的廣告 - 老老實實 - 與其說它在表達Time is love,倒不如說它一再的表達Titus is love。
今年,重拾那些年的一種興趣 - 寫聖誕卡。今年蠻特別,有些人好想感謝,想掛念,平日不好說出口,唯有在聖誕卡表明了。將會接收聖誕卡的朋友當中,大多數是在海外的。時間在那頭好像過得好快,在我這邊就挺慢的。在索取大家的地址時,少不免談到近況。A 正在烏茲別克的家照顧祖父,她剛剛買了二十五公斤薯仔,預備渡過一個極冷的聖誕;L 還留戀印度,未有意思回家;C 現正在羅馬尼亞,但快要去羅馬工作了,叫我下年一定要去探她;I 在比利時,工作生活令她非常氣餒。J 和O 都轉了工,住在一起了。還有你呢?你又過得好嗎?
這是二零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的中午,我們都安全渡過了末日。假如末日是一個節日,人類就在不停消費它的價值。我還記得,昨天她在貴價西餐廳內吃了一頓「末日晚餐」,而他便到旅行社買來「末日套票」飛往法國的「末日聖山」。我走在依然擠湧的西洋菜南街,垃圾桶旁是某幾家食店的「末日餐牌」,然後我看到快餐店廣告上的新晉歌手在推銷「珍惜眼前人鐵板套餐」。
人、情、味的消失,令我想起今日褪色的商業社會。由金記老闆的人生歷練說起,由國民黨腐敗的移民潮,到抗日、國共內戰,到中共立國、大躍進、香港暴動,至文革的逃亡潮,一些從前在香港起家的老闆、業主、企業,他們除了改善自己生活外,亦會對伙記、社會作出貢獻,表表者如田家炳、邵逸夫等是也。所以,老業主一般不會令老租客的租金負担不來,老闆亦可履行社會責任,令員工得以改善自己生活,而員工對工作的地方有歸屬感,自己對工作有承坦,往往會甘願奉獻自己大半生。
政府視城市街道之形象重於民生,要肅清街上一切不順眼的事物,此乃清潔之矯枉過正 - 潔癖。在這種城市潔癖下,衛生成為一種信條,人被分類為兩種:潔淨和不潔。而這種分野,卻有趣地是按經濟分類的:在香港當前的處境,遊客帶來消費,他們帶來收入,所以就算他們在在街上、車上拉屎,他們還是衛生的,他們還是潔淨的,是香港人要服務他們,為他們執屎。反過來說,七老八十的窮人,他們沒有生產力,他們的行動惹來遊客的不安,所以,他們不應出現在街上。他們是「影響市容」的。
說到照相日,當然不得不提那件既老土又笨重的校褸。這東西不但重,穿上後還會像鐵甲人般不便,更過分的是它幾乎沒有保暖的效用,只是上面那個碩大無比的校徽,看上去很是醒目。這大概跟一塊有圖案的紙皮沒兩樣吧,所以我早把它束之高閣了。每逢照相日,我們總是帶點不情願把它從衣櫃深處找出來,邊穿邊罵,罵它的一無是處。
這節目由一個本身患有唐氏綜合症的演員扮演在超市幫工,替客人把貨物放進袋中,另外再找一名臨時演員扮演顧客,不斷辱駡該名唐氏綜合症的演員,看看四周顧客有何反應。從片段顯示,有些顧客視而不見或敢怒而不敢言,當中亦有部分顧客挺身而出,仗義執言,教訓該名臨記顧客一頓。這節目的意思就是想讓我們反省:面對不公義的情況時,我們選擇袖手旁觀,保持沉默,容許不公義的情況繼續發生,還是挺身而出,替弱者發聲,討回一個公道?
在大眾的心目中,香港的發達與繁榮,正是數之不盡的人日夜苦幹所炮製出來的神話,所以,為著它的可持續發達與繁榮,新一代更需要被奴化與馴服。因此,自上而下的教訓是少不得的,年輕人不應有空餘時間,必須上進增值、積穀防饑、未雨綢繆……輕鬆,從來不是孩子接觸得到的思維模式,放下腳步,彷彿就必然等於輸掉人生。最後,連反映現實的歌詞也譜上了我們的刻板單調,原來可以「日頭猛做/到而家輕鬆吓」已經是莫大的恩賜。
人失去自由,有如活在枷鎖之中。中國民運人士李旺陽的大半生都在監獄中渡過,受盡酷刑對待,長年累月的折磨導致他失明、雙耳接近失聰,可是他仍然對自由有盼望。在他出獄後,他透過傳媒專訪表示希望其他受打壓的民運人士可以繼續堅持下去。在訪問播出後,引起了中國政府的關注,亦加強了對李旺陽的監控。其後更發現李旺陽在居所內「自殺」;他伏屍窗邊,頸綁着白繩,他的雙腳卻著地。因此引來了社會人士質疑中國政府向外宣稱李旺陽是自殺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