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北韓新經濟改革的數個觀點

金正恩（北韓網站圖片）

金正恩在元旦日發表新年賀詞，賀詞中多番強調將進行經濟改革。日前，《法蘭克福彙報》報道，北韓方面有意制定現代化的商業法律，和允許個別公司接受外資。北韓新一輪的經濟改革似乎是勢在必行，以下是就北韓新經濟改革的數個觀點。

改革的時機

北韓上月成功發射火箭光明星三號，為金正恩上任後主要政續，同時為金正恩推動經濟改革提供合法性。同時金正恩在過去一年大力清洗部分軍人勢力，如李英浩;同時在黨政軍系統安插親信，例如晉升玄英哲，為推動改革掃除障礙。加上，金正恩的姑姑金敬姬因長期酗酒而健康惡化，去年被揭發曾在中國秘密接受治療，但健康情況持續惡化。如金敬姬一旦病逝，北韓內部勢力或再一次清牌，對張成澤一方勢力形成打擊，甚至動搖金正恩在內部的權威，影響改革的推進。

改革的政治盤算

傳聞中的經濟改革離不開以政治為優先考量，以鞏固政治穩定為首要工作，故此是次改革比2002年經濟改革和2009年貨幣改革來得保守，反映出當權者已不能承受改革帶來的陣痛。

金正恩在去年六月表示將推動政策增加市場動力（被稱「6‧28方針」），但方針因缺乏資金和管理系統而押後，至今仍未實行。不過，方針在推出後已經造成社會不穏定。九月初大米價格為每公斤7000北韓圓，較六月份的3900北韓圓上升接近一倍。而人民幣匯率由七月份的每1元人民幣兌換約700北韓圓上升為1200北韓圓。

方針未知會否胎死腹中，或被傳聞中的經濟改革取代。但後者似乎較前者更符合當權者的目的。經濟改革為上層改革，只讓部分企業接受外資，只是政府嚴格控制經濟的手段。北韓政府一直打壓一般市民累積資本（例如政府2009年以貨幣改革之名，讓貨幣大幅貶值），擔心市民累積資本後，對政權造成威脅。

改革的限制

現時，北韓亦有法律保障外國人在北韓的利，例如：1992年制訂《外國人投資法》。不過，實際情況是另一回事。遼寧西洋集團在去年3月被北韓單方面撕毀合同，所有投資也被沒收。據知，北韓當局取消合作的原因是北韓已掌握選礦技術，可自行生產。即使不被北韓政府取消合作，大部分外國企業在北韓也是虧本而回。加上，在北韓投資的政治風險是難以預計。朝鮮亞太和平委員會和現代集團合作的金剛山旅遊項目因一名韓國女遊客被北韓哨兵打死而無限期中斷，現代集團在金剛山的資產亦被没收。聯合國對北韓實施的制裁亦令投資風險大增。

改革沒有中國的參與

在報道中，德國經濟專家指北韓將參考越南模式，非中國模式，同時亦沒有提及接受中國資金，反而表明可接受南韓和日本資金。如前段提及的，中國的改革模式對於當權者的風險較高。重要的是反映中朝關係或進入寒冬期。中國政府早在去年八月向張成澤拒絕其十億美元經濟援助的要求，加上允許部分脫北者前往南韓，主要原因是北韓在未有知會中國下發射火箭。（另可參考《中朝友誼》一文）

北韓方面希望藉改革擺脫中國的控制，相反，中國方面也有相同的想法。中國政商界與其參與虧本和風險高的經濟改革，倒不如發展對自身利益有處的經濟項目，如羅先市共同開發項目和開放清津港項目等。

作者：劉冠亨

脫北者關注組共同創辦人、《後金正日的天堂》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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