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載於:http://dadazim.com/journal/2013/02/95vs5-precent/)
據劉夢熊說,梁振英曾經表示「政府與泛民主派是敵我矛盾」,劉夢熊如今就在IFC頂樓等著他來對質。事情不知是真是假,但劉夢熊所描述的那個梁振英,與唐英年在競選論壇爆出來的那個,卻十分相像。當日唐唐大爆梁振英曾經在閉門會議說,對示威反對者,政府「遲早都要出動防暴隊」。兩人口中的梁振英,俱有一致形象:一股毛魔的匪氣,動不動就將不同政見的派別上升到敵我矛盾的層次。
在中共的術語中,「敵我矛盾」,就是你死我亡之爭,是要不講理由、不惜一切將之消滅以換取全局勝利。如果泛民是「敵我矛盾」,那每次選舉投票給泛民的市民、上街倒梁、反國教的男女老幼爸爸媽媽,都是「敵我矛盾」,那麼世大概除了梁粉之外,大半個香港都是梁振英的敵我矛盾。
毛澤東對敵我矛盾的想法是這樣的;由黨發動95%多數群眾,對5%少數反黨份子進行迫害。毛澤東每次要整人,都會粗略定一個很小的比例,然後殺。他說:「決定按人口千分之一的比例,先殺此數的一半,看情形再作決定。」要分敵我矛盾,要拉攏次要敵人,是為了將他討厭的對象變成少數,進行迫害的時候,就不會遇到有力的反抗。
但問題是,如果在梁振英那種老毛薄熙來式的「治港願景」之中,香港滿街都是他的敵我矛盾。反過洗腦的師奶是叛國賊、在議會講佛偈的唐粉是反梁份子、茶餐廳那個拿著《蘋果日報》的伙記又是反中亂港,梁振英的集團倒成了人見人憎的5%,老毛那套「多數整少數」就行不通了。

(網絡廣傳圖片)
根據梁振英那種「背靠祖國」的兒皇帝石敬塘模式,他會怎樣做?如果加上中國局勢有亂,他們可能來個玉石俱焚:由香港石敬塘奏請中共某某痴線極左大員,動用《基本法》22條,宣佈香港「有不能控制的危及國家統一或安全的動亂,決定香港特別行政區進入緊急狀態」。好像衰唐皇室請朱溫入京除敵一樣,讓中共的法律和軍隊為他誅除一切敵我矛盾。
聽來匪夷所思?清清楚楚寫在《基本法》上呢。要是連我們自己都承認中國對香港擁有大權(例如不少民主派都同意立廿三條是香港的「憲制責任」),我們就要連這些也照單全收了。承認這種單方面推給香港的「憲制責任」,就是將七百萬人置於大陸十三億人之下,置於一個老豆打仔的倫理之下,「爸爸」對「兒子」做甚麼,基於倫理輩分,都是正當的。中國有天也可以「敵我矛盾」之名,以「絕對多數」迫害少數的香港,例如取消香港特別地位、追收稅款、徵召庫金等等等,在中共演繹的《基本法》之下,也是「依法治港」的。
為甚麼親中親共的人都愛偷換概念,將香港和中國的關係形容為父子母子?背後就是這種思維置入:大陸是爸爸,欺壓香港,不過是老豆打仔,正常得很。香港人不要吵了,被強姦,都是你的憲制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