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大學學生會會長陳冠康利用公器發表個人評論文,已非首次,但今次之文章《千古以來誰著史》(下稱《千》文),卻是最瘋狂之一篇。
共黨思維,自揭底牌
以下是《千》文之節錄:
我相信每一位學生會內閣成員,我亦肯定他們任內對學生會所作出的貢獻。我們都是胸懷一腔家國情懷,明德格物,盡心盡力為同學、為香港、為國家服務的人。
誠然,我是有自己的政治抱負。上任以來,我一直秉持愛國之心,懷著推動社會改革,爭取公義之熱誠,在香港複雜的政治形勢下,積極地尋求平衡以及進步,為香港尋求出路。
而此乃梁振英就任行政長官時發表之講辭節錄:
今天,我懷著謙卑的心,就任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第四任行政長官。在我任內,我會以施政成效答謝中央政府和香港市民對我的信任。我會全力以赴,實踐我的競選承諾,帶領香港『穩中求變』,發展經濟,改善民生,促進民主,建立更繁榮、更進步、更公義的社會。
回歸以來,國家一直大力支持香港,龐大的機遇引導和推動著香港的發展;同時讓香港為國家的改革開放作出貢獻。未來,我們要繼續為國家和香港的共同發展、共同繁榮,努力不懈。
以上兩文之語氣、用字,相似得令人震驚。這還不止,《千》文之字裡行間,充斥着中國共產黨慣用之邏輯、語氣及思維。
陳會長明顯套用了「敵我矛盾」之鬥爭模式,要與正義同學鬥到底。他斥責同學「亂扣政治紅帽子」,又指學生會選舉受到「校內、外激進政治勢力的干預、滲透,以及部分本港媒體與校園傳媒肆意的中傷、抹黑、扭曲」。如此妄語,猶若共官批評「境外勢力粗暴干涉中國內政」、指「有些吃飽飯沒事幹的外國人,對我們的事情指指點點」,或批評傳媒抹黑中共。
陳會長或許想藉《千》文表明自己並非親共者,但事與願遺,陳會長不經不覺間已經暴露了自己的意識形態。即使他真的無加入任何親共團體,但他的腦袋已歸共黨所有。
東拉西扯,更見荒謬
陳會長意圖為自己及其黨羽辯護,但《千》文之論據全是廢話。
陳指自己「沒有任何的黨派及政治背景」,又指「的確,有學生會幹事有參與校外學生團體,這亦無改我對他們人格、背景、能力的信任」。陳承認某些幹事參與校外學生團體,卻不敢明言是哪些團體,可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見。陳或許無參加親共團體,但他敢不敢說從來無出席過由那些團體所舉辦之活動?
陳會長聲稱:「我相信每一位學生會內閣成員,我亦肯定他們任內對學生會所作出的貢獻」。但我聽聞有兩位內閣成員因為不齒陳及其他黨羽之所為而站出來,結果連學生會會室也無法進入。請問會長,何謂「每一位」?
其後,陳會長突然議論縱橫,發表對當前香港政治之見解。他寫道:「香港的政治生態發展至今天,實在令我痛心疾首。政治投機者恣意地煽動中港矛盾,大搞分化,唯恐天下不亂,甚至鼓吹『港獨』。這對推動香港民主進步及長遠發展,又有何益處﹖」又是一段共黨式胡言亂語。我曾經聽過幾個人批評所謂「港獨」,包括陳佐洱、魯平及劉夢熊,現在多了陳會長。
陳會長在文中多次批評現時香港有激進勢力抬頭,造成社會分化。陳會長明明是要批評反對自己的正義同學,卻特意把這些同學與他所謂之「激進勢力」扣連,明顯是故意混淆視聽,藉此打擊對方。
再者,即使香港確實有激進之政團又如何?激進不是罪。要抗擊橫蠻無理之共產黨,必須「企硬」、寸步不讓,寧在一思進,莫在一思停。激進(Radical)本身之意思是從根本改變一事物,當今政權腐敗不堪,從根本改變之,乃義之所至。陳會長,你究竟懂不懂政治?(陳會長上文用「激進勢力」一詞,下文卻用「激動勢力」一詞,其明顯不懂「激進」與「激動」之別。)
陳會長又指:「在港大校園,包括校方層面在內,有部份人士,極力推動『顏色革命』,務求使香港變成對抗中央政府的政治實體。」讀到此段政治分析,實在令我質疑陳會長這幾年內有否讀過書。請問何謂「政治實體」?根本是亂拋書包。中央政府乃不義、邪惡之政權,所有胸懷仁愛、公義者必定與之對抗。歐洲之顏色革命就是人民抗擊獨裁政權,追求自由與公義。顏色革命乃正義之舉,陳會長反而批評之,實在荒謬絕倫。
死不認錯,遺臭萬年
令我更憤怒者,乃陳會長至今仍不肯認錯。他寫道:「去年三月,我甘冒學生會內、外的政治風險,無懼社會各界及傳媒的輿論壓力,甚至冒著承擔法律責任的風險,發表『反黑金政治』宣言,抨擊本港激進的左傾政治力量。今天,結果有目共睹。」何等狂妄自大。發表該宣言,本身就是極其愚蠢之行徑,不但毫無政治意識,更違反政治倫理。
小圈子選舉本身不義,陳會長不去批判該「選舉」之不公,反而繞過程序,動用三十多萬參與全香港最赤裸裸之權力鬥爭,敢問道理何在?陳會長不但無虛心認錯,反而認為自己是正義的化身,做了偉大之事。這實在是喪心病狂。陳會長,你瘋了嗎?
光復港大,絕不屈服
陳會長言志:「我絕對不會屈服,香港不能被極左或極右的激進政治勢力所操控。」
香港之所以亂,不是因為有甚麼極左、極右勢力操控,而是因為共黨全力入侵,肆意染紅我城。其手段,包括派員滲透我城高等學府之學生組織。大學乃社會之良心,必須有「獨立的精神、自由的思想」,大學學生會更應是社會先鋒,必須為民請命,抗拒不義政權。
港大之正義同學正正明白此道理,故發起運動,銳意奪回學生會。我深信,他們「絕對不會屈服,港大不能被北京或西環的不義政治勢力所操控」。
陳會長,回頭是岸
陳會長,一個真正謙卑的人,不會不斷向人訴說自己「一直以來,謙卑、艱苦地奮鬥」。你說:「千秋功罪,由史論斷,知我罪我,其惟春秋」,我卻說:「不仁而在高位,是播其惡於眾也。」
會長,你的惡行,早有公論,無謂推卸責任予歷史。知錯能改,就在當下。我知道你很喜歡昂山素姬女士的一句話:“You should never let your fears prevent you from doing what you know is right.” 中文簡單而言,就是「見義勇為」。但你或許不知道昂山女士有另一有關恐懼之名言: “It is not power that corrupts but fear. Fear of losing power corrupts those who wield it and fear of the scourge of power corrupts those who are subject to it.” 陳會長,當下之義舉,就是辭職及取消違憲之選舉,並解散偽選舉委員會。辭職,代表你承認罪過,承擔責任;取消選舉,就是拒絕再錯下去。縱使不能抹去舊惡,但總算是知錯能改。陳會長,不要容許你的恐懼阻止你做正確之事。
蘇軾寫道:「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不是因為他在犯下大罪而不敢承擔,也不是因為他一失足成千古恨而不堪回首;而是因為他明白了人生之真正意義,並要提醒自己,不要因貪圖功名或權力而喪失真我、出賣靈魂。只要堅守原則與信念,便能坦然面對風雨,安寧而瀟灑。陳會長,你在《千》文中寫道:「雖然沒有任何的功名利碌,但我感到光榮、感到自豪。」「功名利碌」,正寫為「功名利祿」。連字也打錯,可見你心亂如麻、急躁非常,加上你那些鬥爭用語,何來「也無風雨也無晴」?
陳會長,請你放下執見、放棄權力,假若你還不肯回頭,我敢斷定:歷史將宣判你有罪。
(附:我在文章中只批評陳會長,乃假設《千》文由會長自己一手寫成。但假若《千》文乃「集體創意」,則本文也是為其他寫手而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