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大法律學院教授戴耀廷,一月中拋出佔領中環爭普選行動,並建議喺2014夏季進行萬人佔領,以2017一人一票普選為行動目標。
睇番亞洲其他地區如泰國同菲律賓,佔領金融區或市中心呢一招通常都迫到人心思變;就算係華人地區嘅台灣,百萬人反貪腐亦都簡接促成前總統陳水扁入獄。
戴教授近日四出游說,連日月神報都搞咗個教授與政治領袖對話系列嘅專題。教授用2014年夏天作為行動日子,距離而家有成18個月。從運動策略嚟講,成年半前拋個波同條反思問題俾人想像,時間上可謂啱啱好。
但係,我就睇唔好呢個行動。戴教授提出果條問題:「普選緊要定係食飯緊要?」已經點中香港人嘅死穴。我嘅悲觀預期係,就算佔領搞得成,最後都係唔會有足夠道德同行動力量,去達到目的。
戴教授建議嘅其中一個條件,係一人被捕萬人自動投案。我先唔計差佬同用律政係唔係真係會告呢個問題,淨係呢一個門檻已經係違反香港人有事走佬嘅慣性。假設行動者唔走數的話,就係要所有參加者一齊去差館投案。由細到大俾老師教要「奉公守法」,到老豆老母就教你「生不入官門,死不入地獄」嘅香港人,又點樣因為「普選」呢個道德感召而去衝破呢塊膜呢?而且走數又唔會受到實質譴責,走數嘅誘因實在太大喇。
教授呀教授,由反高鐵開始搞社運嘅我,對住你呢個「近乎耶穌行徑」嘅Proposal,再望住咁多年大家搞過幾多次堵路行動係幾咁唏噓果陣,感覺就同我喺大排檔望住杯中嘅青島一樣睇唔透。真係搞得成又有最少一個人俾人拉果陣,
柏楊睇準中國人「明哲保身」呢個劣根性;而最慘香港通街都係呢類「保身」人士。當然,呢個行動係驗證香港人唔係中國人嘅Subset嘅最好行動。不過,我係對成個行動充滿絕對嘅悲觀。無論香港人點樣出入品味地方講得一口流利洋文,唯獨就係公民意識呢一面最唔似一個洋人,甚至同中國人冇分別。
第二個問題仲死,就係香港人好鐘意食花生,更鐘意睇人仆街。俾你全部一萬人有充足物資同糧水去佔領畢打街同德輔道中一帶嘅道路最少一個星期,So what? 星期日開始集會,星期一樓上班iBanker和OL都係會如常返工,貨車司機一樣照樣要送貨,食肆商場依舊Business as usual。佢哋埋怨行動者就當然會有,不過門面上都係指罵兩句之後就走。結果就你有你堵路,佢有佢返工,各不相干。
到最後,個行動爭唔爭到普選都好,完咗之後中環人都係生活如常,差唔多冇絲毫嘅改變。甚至會覺得「好囉,唔洗嘈唔洗煩唔洗眼冤囉」,仲會覺得警方清場大條道理。擾亂佢生活秩序嘅日子終於過去,返工放工搵銀買嘢落老蘭,一切如舊。
They are economic animals, not political ones.,就係咁簡單。呢個佔領實驗嘅結局,其實年多前成班佔頜中環嘅人已經示範過。中環人只會對住班行動者叫Go get a job,而唔會真係理呢班人係唔係真係有job。而上次匯豐炒人果陣,其實就係行動者去接觸俾人炒嘅員工嘅最好時機;而據我所知,最尾都只係有少數行動者有嘗試咁做。最後,行動者繼續自己搞,被炒員工第二日去其他銀行打工,以後唔洗對住行動者眼冤。
講到尾,就係擾亂中環人秩序嘅行動,點樣可以獲得中環人認同甚至加入。好可惜,中環人同行動者嘅鴻溝仲深過馬里亞納海溝,我亦都睇唔到呢個互不相干嘅情況可以避免。
香港人話就話受過百幾年洋人統治,但係講到文明同人性,都仲係同中國人冇咩根本分別。有咩時移世易,香港人只會改變自己去遷就個「環境」從而自處,從來唔會諗到制度或者個環境嘅改變係唔係合理同公平。到最後就會用「識時務者為俊傑」去包裝放棄原則同堅持,同食家明別無兩樣。當個城市嘅Paradigm 就係改變自己應該先於改變制度果陣,你點樣同人講要一齊爭雙普選?
最後一個根本問題,就係Sense of Urgency。香港係一個食你唔飽、餓你唔死嘅地方。只要你肯「改變」自己,”if you can’t beat them, join them!”,你就唔會餓到冇飯食。喺一個物質生活咁充裕同時物價又唔係貴到窮人生活唔到果陣,其實真係好難會有「決戰」嘅意志。當仲有得食,又有得住果陣,點解要順嫂、港女或者毒撚去破壞一個既有秩序而去爭取一個intangible 嘅改變?佢哋睇唔到呢個改變對佢有咩直接又顯而易見嘅益處,所以最後都係不Join也罷。政治同公民權利上嘅Urgency?對於佢哋嚟講簡直係Who F__king Cares \o/~~
如果要我答翻教授的話,我就會咁講:
我認為教授高估咗香港人嘅人性(學術啲就係公共性),呢個係我覺得佔領行動最終可能失敗嘅最主要死因。至於其餘兩個,我會喺隨後嘅周末不梳理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