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叻人到庸才的曾俊華

（Derek 攝）

十多年前，有新聞界前輩跟我說：「John Tsang（曾俊華）這個人，好醒目、好叻仔（不是世界仔那種）。」

當時，普羅大眾不太熟悉這位時任海關關長的鬍鬚佬，後來到他掌管規劃地政局，在立法會的對答尚算有紋有路，那時有傳媒已吹捧他將來必官運亨通，平步青雲。

後來還知道，曾俊華80年代初在美國與到哈佛深造的曾蔭權認識，更接受後者游說回港後投考公務員，用中國官場狹隘思維，他是「曾系」人物。那時候港人對曾蔭權的印象，是民望高企擊退大鱷的捍衛港元英雄，而不是貪曾，「曾系」對曾俊華而言，絕對不是負資產。

有一種感覺，回歸以來官場特色之一，是不少過往被稱為能幹的政務官，民望與能力都與職級成反比。曾蔭權如是、林瑞麟如是（不少人都說過，這部人肉錄音機回歸前後判若兩人）、還有「唔能夠丟底香港人」的林鄭月娥如是；當然，還有鬍鬚曾。

新一份預算案內容，你我不是神仙也早已猜對了八、九成，因為只要把去年、前年、大前年的預算案翻看一次，除了改改年份之後，根本就是搬字過紙。退稅、電費補貼、綜援生果金出雙糧、公屋免租兩個月．．．年薪比奧巴馬還要高一點點的「中產」財政司司長，以「性價比」來說，絕對是全城打工仔最夢寐以求的職位；年賺三百多萬，主要工作原來是copy and paste，我想，霍建寧都好想係咁。

曾俊華或許真的很能幹，但拙口笨舌程度，比唐唐也著實不相伯仲。除了今天的「自己也是中產」，還有「起錨」那年面對中年躁漢痛罵後回應「多謝你咁大聲」，扮風趣讚許戴頭巾的患癌老師「好型」。很記得數年前，電視台記者問他如何幫助無交稅無公屋無生果金無拿綜援的人，曾俊華還未待對方發問完畢便爆出一 句「咁你有乜提議吖？」頓時全場靜默，那名新紮師妹不懂反應，新聞官便乘機 ”next question” 了事。馬後炮的我當然牙擦擦，換著是我，必會回敬一句「司長，我諗到方法，而家就坐咗你個位啦（然後內心再爆出「死蠢」兩字）！」

我的而且確相信當年前輩所言，曾俊華真是一名能幹的人。可悲的是，當你活在這種迂腐、因循、不思進取的環境下，不管你擁有多強本領，心中有多大志向，到頭來只會被世俗磨蝕沖刷，淪為庸碌之輩。今天曾俊華的hea，也許只是「你有你生活、我有我忙碌」的官僚體制下，無法逃避的無奈。

作者：撒拉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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